送走情緒稍緩的江溫言,黃小蘭關上門,轉身看向古誠奕,好奇的問:
“你剛才說的驚喜,到底是什麼?”
古誠奕心裏有些猶豫。
秦書文早料到她的身體會出狀況,卻給他資料,肯定是做好了準備。
他掙紮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就是你昨天想要的那些……機械相關的資料,基本都在這兒了。”
黃小蘭明顯愣住,差點沒反應過來。
“昨天的資料……你現在就有了?”
她有些難以置信,“會不會太快了點……”
她以為再怎麼順利,也得經過層層申請和審核,沒個一二個星期根本下不來。
古誠奕雖然不太情願,但還是硬著頭皮,違心的幫某人說了句好話:“……都是秦書文安排下去的,效率確實高。”
黃小蘭恍然大悟,隨即笑出聲來,拍了拍古誠奕的胳膊:
“難怪你之前一副酸溜溜的樣子,原來是被這效率給比下去了呀!”
古誠奕臉一垮,老大不樂意:“對對對,他能幹,他厲害,你滿意了吧!”
黃小蘭見他真有點急了,覺得自己不能太落井下石,於是換了個方向:“他在青大的時候,不就比你好嘛。”
古誠奕:“……你現在再怎麼誇他,他也聽不見。”
黃小蘭見這招也不行,乾脆話鋒一轉,帶著點愁容:“我昨天和王小南聊了會兒天,心裏總有點不踏實。要不……你幫我個忙?”
古誠奕果然被轉移了注意,疑惑道:“什麼忙?你說。”
黃小蘭嘆了口氣,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我總覺得最近自己流年不利,倒黴事一樁接一樁。你能不能……找人幫我算個命?看看是不是犯小人了,或者沾了什麼不幹凈的東西?要是真有,再請個明白人幫我叫叫魂、送一送……”
古誠奕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幻聽了:“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
黃小蘭沒好氣地瞪他:“你不會年紀輕輕就耳背吧?”
古誠奕這下聽真了,表情變得十分精彩,一字一頓地重複:“所以,你是要我去找人……給你算命?驅鬼?打小人?”
黃小蘭認真點頭:“王小南他們家那邊的風俗偏向打小人。我們家那邊不一樣,一般送點紙錢,再殺隻公雞……”
古誠奕默默地掏出手機,開始劃拉,語氣誠懇:“我覺得,我還是打個電話,讓秦書文幫忙聯絡個靠譜的腦科醫生吧。你這情況……明顯不對勁。”
黃小蘭手快地一把搶過他的手機:“打什麼打!你想想,科學現在不是暫時拿我這病沒辦法嗎?我找個別的路子安慰一下自己,求個心理安穩,不行啊?”
古誠奕看著她,滿臉不信:“你確定這隻是心理安慰,而不是……腦子哪裏真出問題了?我就不該讓你和王小南多聊,看吧,連封建迷信都出來了。”
黃小蘭雙手抱在胸前,下巴微揚:“是你少見多怪!你一個城裏長大的,哪裏懂這些門道?我可是親眼見過真有效果。”她農村來的,這類故事太多了。
這下輪到古誠奕抱起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行啊,那你倒是說說看,怎麼個有效法?”
黃小蘭想了想,認真道:“要找幾個人在旁邊當見證,不能全是外行。嗯……江溫言不行,他一看就是那種特別信科學的城裏孩子。叫陳琛來吧,他應該懂一點。”
古誠奕簡直氣笑了:“要求還挺多?叫就叫!我倒要看看,還有誰跟你一樣信這套。”
等陳琛以為有什麼緊急醫療狀況,被古誠奕火急火燎地叫過來時,麵對的就是這麼一場關於“算命驅鬼”的討論現場。
“所以……”陳琛看著眼前一本正經的黃小蘭和一臉看好戲的古誠奕,嘴角抽了抽,“你們是因為這個理由,把我叫過來,我很忙的好不好。”
黃小蘭拍了拍身邊的椅子,示意他坐下:“不然呢?快坐下,聽聽我說,等會兒你也發表一下意見。”
古誠奕立刻幫腔:“就是!陳琛你是醫生,記得用你那套科學理論反駁一下她,看看她說的這事兒靠譜不!”
陳琛看著兩人,一個是信心十足的黃小蘭,一個是想看人出醜的古誠奕。
他覺得自己簡直是誤入了某個奇怪的地方,隻能無奈地嘆了口氣,認命地在椅子上坐下。
黃小蘭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述:“你們等會兒可別嚇著,這是我一個親戚家真實發生的事。我雖然那時候還小,但算是親眼目睹全程。”
她壓低了一點聲音,營造出一點神秘氛圍:“我這個親戚家有個孩子,大概兩三歲的時候,晚上總是不停地哭,還一直發低燒。白天好好的,一到晚上就開始,哭聲那叫一個撕心裂肺,連續鬧了一兩個月。整個村子晚上都回蕩著這孩子的哭聲,大醫院看了,小診所不知道跑了多少趟,就是查不出原因,葯吃了也沒用。”
古誠奕和陳琛不知不覺被她的講述吸引了,都認真聽著。
黃小蘭繼續道:“你們也知道,農村裡遇到這種邪門的事,就有人會介紹了一個‘仙姑’,據說特別靈驗。我親戚實在沒辦法了,就抱著孩子去了。”
“當然,我沒跟著去,是後來聽親戚轉述的。他們說那‘仙姑’已經七老八十了,頭髮全白,滿臉皺紋,走路都顫巍巍的,住的地方也偏僻,看上去……就很有那種‘神秘’的感覺。”
“然後呢?”古誠奕忍不住追問。
黃小蘭點點頭:“仙姑上前,沒等我親戚開口問呢,就直接說:‘這孩子是中了邪氣,衝撞了不幹凈的東西。’”
“她接著問我親戚:‘幾個月前,是不是帶孩子路過什麼墳地、老祠堂,或者不幹凈的地方?’”
“我親戚一開始還愣著,仔細一想,猛地想起來——幾個月前,她帶孩子回孃家喝喜酒,路上確實經過了一片老墳地!當時孩子還在背上睡著了,她也沒太在意,匆匆就過去了。”
陳琛微微皺眉,古誠奕則聽得更專註了。
“仙姑就說:‘這就對了。那地方不幹凈,孩子魂魄弱,路過的時候被‘跟’上了。所以晚上才會哭鬧不安,醫藥是沒用的。’”
“然後她給出了方法:讓我親戚準備香燭紙錢,還有一隻活的大公雞。晚上從自家門口開始,一路插香、撒紙錢,必須走到村子的十字路口,而且一定要在晚上十二點整到達路口。到了路口,把公雞殺了,把雞血灑在路口,然後大聲喊著孩子的名字,一路喊回家。回到家門口,再把剩下的紙錢燒了。”
“我親戚當時也是半信半疑,但孩子哭得實在沒辦法,就照做了。”
黃小蘭頓了頓,看著兩人:“你們猜怎麼著?”
古誠奕:“……真不哭了?”
黃小蘭用力點頭:“當天晚上,孩子真的一聲沒哭,安安靜靜睡到天亮!燒也退了。從那以後,再也沒晚上哭鬧過。”
房間裏一時陷入了沉默。
這個故事,聽起來太過離奇,卻又被黃小蘭講得有鼻子有眼。
陳琛作為醫生,排斥這種迷信解釋,但他是一個農村孩子,還真是從小聽到大,現實中確實有很多難以用常規醫學解釋的東西。
古誠奕則是覺得不可思議,但又隱隱覺得,農村確實有點東西。
“陳琛,你說,”黃小蘭轉向陳琛,眼睛亮晶晶,“你一個學醫的,信不信這種事?”
陳琛被問得一愣,猶豫了幾秒,在黃小蘭期待的目光和古誠奕鄙夷的注視下,最終還是小聲吐出一個字:“……信。”
“哈?!”古誠奕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衝著陳琛翻了個白眼,“你一個正經醫生,居然信這個?!”
陳琛被他看得有點委屈,小聲說道:“我們老家是海邊的……漁村那邊,好多事情解釋不清,老一輩傳下來的規矩和說法,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嘛……而且,有些事真的很邪門,科學暫時也說不清楚啊。”
黃小蘭一看陳琛信了,但古誠奕明顯還是半信半疑。
“你們別不信,我再給你們講兩個!”她興緻勃勃地說,“我們老家那邊還有‘金牛湖’和‘米洞’的傳說呢!”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