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蘭就保持著這樣美滋滋的心情,咧著嘴偷樂。
早上洗漱完畢,為平復一下情緒,她走到窗邊。
軍營的清晨,天色微亮,空氣清冽,遠處已有隊伍開始出早操,隱約傳來整齊的口號聲。
她趴在窗台上,望著這片充滿生機的景象,靜靜等待古誠奕敲門送來早餐。
不一會兒,古誠奕便端著餐盤上門——是熱騰騰的肉包子和豆漿。
他瞧著黃小蘭吃得津津有味、眉眼舒展的模樣。
“你這是想開了,心情好了?”
黃小蘭白了他一眼:“不想通還能怎麼辦。”
古誠奕想到昨晚秘密送到營地裡的資料,笑了笑:“等會兒有個好訊息告訴你,給你個小驚喜。”
黃小蘭“哦”了一聲,對驚喜興緻不高。
還不如讓她一夜痊癒,早點回家過年。
古誠奕看了看她:“這可不像你,是哪裏不舒服嗎?”
黃小蘭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我很好,江溫言呢?我要見他。”
古誠奕想起那位至今還頂著油頭、束手無策的江醫生,有點好笑:“他啊……行,等會兒就叫他來。”
黃小蘭其實也不想這樣。
可她的智力並未突破160,大腦仍在持續消耗著身體的養分,而江溫言開的湯藥似乎收效甚微。
她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一天比一天虛弱。
越來越容易疲憊,既怕冷,又怕熱。
此刻,她等在旁邊的辦公室裡,就是想親口問問江溫言:
她的身體,會差到什麼地步。
兩個人有一答沒答的閑聊著。
門外傳來兩下輕輕的敲門聲。
“請進。”
江溫言推門走了進來,頭髮雖然看得出匆忙整理過,但眼底的倦色與那身微皺的白大褂卻藏不住。
黃小蘭都驚呆了,看向古誠奕,用眼睛詢問。
這還是精緻打扮長發飄飄的江溫言,頭髮她都能看到出油。
這讓她想詢問的心都停了一下。
江溫言手裏還端著個托盤,上麵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葯汁。
“來,陳琛有點忙。”他聲音有些沙啞,將葯碗輕輕放在她麵前的桌上,“先趁熱把今天的葯喝了吧。”
黃小蘭沒動那碗葯,隻是抬起頭,目光直直好奇地看向他:“江醫生,你這是好幾天沒休息了吧。”
江溫言坐在旁邊苦笑,他已經連續半個月沒休息好。
“很抱歉,最近比較忙。”
黃小蘭好奇詢問:“葯我每天都在喝。可我隻想知道,為什麼……我好像越來越累了?”
江溫言動作頓了一下,在對麵的椅子坐下,
他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語氣裏帶著挫敗:
“你的情況……比較特殊。目前看來,大腦對營養和能量的需求遠超常人,身體的常規代謝與補給,幾乎跟不上它的消耗速度。”
他頓了頓,看向那碗深褐色的葯湯,“我調整了幾次方子,試圖固本培元,延緩消耗,但效果……確實不理想。”
他抬起眼:“坦白說,這是我從未接觸過的病例。你的身體就像一座根基尚淺,卻要支撐高樓不斷拔地而起的工地……現有的建材和方法,似乎都太慢了。”
房間裏的空氣彷彿隨著江溫言的話凝固了。
他看著過麵,心底那股熟悉的挫敗感再次翻湧上來。
或許,秦書文手裏的那份資料,他是真的無緣拿到了,而人也同樣治不好。
黃小蘭看向對麵,古誠奕眉頭緊鎖,滿是擔憂。
江溫言則垂著眼,渾身籠罩著無力與自責。
她心裏那點飄忽不定的恐慌期待,忽然沉甸甸地落到了實處。
看來,今年想回家過年……又不可能了。
“所以,”她的聲音異常平靜,甚至平靜得有些陌生,“如果一直這樣下去,最壞會怎樣?”
江溫言搖了搖頭,聲音發乾:“你的體力會持續衰退,可能……會走不了太遠的路,甚至更早需要藉助外力。而且,會更容易感到精疲力竭。”
“江溫言!”古誠奕猛地一拍桌子,又急又氣。
“你早知道會這樣,為什麼不早點說?!”
他邊說邊掏出手機,就要給秦書文撥電話,“我這就聯絡秦書文,必須換人!”
“我聯絡過京都的專家了,”江溫言抬起發紅的眼睛,聲音疲憊:“他們目前……也沒有更好的辦法,而且……秦書文也知道。”
古誠奕重重“哼”了一聲,手指懸在撥號鍵上,一時僵住,看來秦書文是早有準備。
江溫言忽然用雙手用力抓住自己的頭髮,低吼出來:“為什麼……為什麼葯就是不管用?!補品、針灸、調理……試了多少都沒用!到底缺了什麼關鍵……”
黃小蘭沒理會身旁兩人的爭執與混亂。
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悄然湧了上來。
幾小時前,她還為終於突破一米七、擁有大長腿而偷偷開心。
現在卻被告知,這副身體未來可能連自由行走都困難。
可真要讓她就此關閉那超越常人的智力……她又無論如何都捨不得。
看來,很多事情,真的急不來,隻能一步一步慢慢走了。
她輕輕撥出一口氣,目光落回那碗已經不再冒熱氣的葯湯上。
她咬了咬牙,端起那碗已經溫涼的葯湯,一口氣灌了下去。
苦澀的味道瞬間瀰漫整個口腔,她卻硬是沒再皺一下眉頭,也沒叫一下苦。
“我不管,”她放下碗,認真說道,“我要好起來。我可以等。”
古誠奕看著她這副破釜沉舟的樣子,扯出一個無奈的笑:“怕什麼,別瞎擔心。實在不行,咱們就找國外的專家,總有辦法。”
黃小蘭立刻用力點頭:“就是!是江溫言太沒用了。”
古誠奕跟著附和,還不忘瞥一眼旁邊備受打擊的江溫言:“就是就是。”
黃小蘭被這樣的氛圍逗得瞬間開心了點,轉過頭,拍了拍江溫言的肩膀:“我們就是說說笑,別介意,你別擔心,沒事啦,反正又不會死,最多……就是今年不能回家過年而已。”
江溫言怔住了,抬眼看向她:“你……倒是開朗?”他可是見過她在床上半死不活樣子。
黃小蘭又拍了他一下:“不開朗幹嘛?又不是你的錯。”
說到底,是她自己貪心了。
既要又要。
天下哪有那麼多兩全其美的好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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