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蘭和周天賜見陳琛臉色不對，互相對了個眼神，默契地溜上了樓。
一進陽台，黃小蘭就忍不住“噗嗤”笑出聲，邊笑邊搖頭：“你剛才也太壞了，你說陳琛會不會道心破碎啊？”
周天賜看著她笑了一會兒，眼底也漾開淺淺的笑意：“你不也一樣是故意的。”
黃小蘭壞笑：“對！下次我們再逗他，用法文怎麼樣？——Ilestquelqu’undebien.（他是個好人）”她就是喜歡陳琛傻傻的樣子。
周天賜看著她因為使壞而格外明亮的眼睛，點頭配合：“Ilsepeutquilprenne.（他說不定聽得懂）。”
黃小蘭興緻勃勃地和他一起望向海麵上的飛鳥，在策劃等會的惡作劇：“待會兒試試看，說不定陳琛真深藏不露呢。”
周天賜含笑：“陳琛可能會謝謝我們。”
黃小蘭點點頭，思緒已經跳開：“如果不行，我們就說德文、俄文，反正別用英文——他學醫的，英文肯定有底子。”
正好也能順便檢驗這段時間學語言的成果。
周天賜點頭：“等會吃飯時可以試試。”
黃小蘭更加興奮，原來惡作劇真是讓人有無限體力。
周天賜拿出MP3：“要聽歌嗎？”
黃小蘭望瞭望確實是好天氣，覺得確實該偷個懶：“好。”
音樂流淌，心情平復，時光彷彿也慢了下來。
不用上班，沒有壓力，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場夢。
所以黃小蘭才更要努力學習，再難也得學——腦子是自己的。
否則哪天若真想躺平，恐怕連躺的資格都沒有。
富貴生活雖好，卻也容易讓人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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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陳琛見兩人溜了，也隻能按捺下那點複雜情緒，深吸一口氣，壯起膽子走到秦書文麵前。
他將準備好的體檢報告遞過去，盡量讓聲音平穩：
“她的身體資料有向好趨勢，各項指標都在穩步改善。”
秦書文接過報告，目光一行行掠過紙麵。
片刻後，他合上檔案，抬眼看向陳琛：“繼續按原方案調理，別鬆懈。”
陳琛連忙點頭：“明白。”
秦書文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做得不錯。”
語氣依舊平淡，但這句話已讓陳琛暗自鬆了口氣。
他正要轉身離開，秦書文卻再次開口：
“周天賜那邊，他想學就讓他學。”
陳琛一怔，隨即會意：“明白。”
………
午飯時，五人圍坐桌邊。
黃小蘭按捺不住，開始了她的“表演”。
她故意用清晰的法語，朝陳琛方向慢悠悠丟出一句：“Ilaimeleshommesoulesfemmes？”（他喜歡男人還是女人？）
周天賜一臉正經，用同樣標準的法語接道：“Ilaimelesfemmes.”（他喜歡女生。）
陳琛正低頭喝湯，聞言動作一頓，緩緩抬起頭，一臉茫然：“……你倆和我說話？”
他左右看看淡定吃飯的秦書文和同樣淡定的林薇，滿腦子問號。
黃小蘭故作深沉地搖搖頭，繼續用法語說道：
“Ilaimemonsecrétaire,cestpeut-êtredelamour.”（他喜歡我的秘書，說不定是愛情。）
當然這個是她一直想問的，如果陳琛真喜歡秦書文怎麼辦，是棒打鴛鴦？還是支援？
周天賜這次沒接話，隻低頭喝了口湯，肩膀微聳，顯然在忍笑。
陳琛：“……”
秦書文淡定地放下筷子，用餐巾紙輕拭嘴角，抬眼看向黃小蘭，用法語平靜問道：
“Donc,l’assistantdontvousparlez,c’estmoi?”（所以，你說的助理，是我？）
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一貫的冷靜。
飯桌上瞬間安靜。
黃小蘭：“……”秦書文居然聽得懂？
死了！！！死了！！！
她迅速切到德語，一臉無辜：
“Wirübennur,lernenSprachen.”（我們隻是在練習，學習語言。）
周天賜立刻用流利的德語接上：
“Ja,wirnutzeneinemehrsprachigeUmgebung.”（是的，我們在利用多語言環境。）
兩人配合默契，語氣自然，像真的在練習。
陳琛拿著湯勺徹底懵了，眼神在三人間來迴轉，最後看向秦書文。
秦書文朝兩人微微一笑，用同樣清晰的德語回應：
“Ichhoffe,dassdaswahrist.”（我希望你們說的是真的。）
黃小蘭和周天賜對視一眼，好勝心瞬間被激起。
黃小蘭立刻換成俄語，語速飛快：“Мыпростопрактикуемся,честно!”（我們真的隻是在練習！）
周天賜無縫銜接，用日語溫和補充：“はい、言語學習の一環です。”（是的，這是語言學習的一部分。）
陳琛已放棄理解，茫然舉著筷子，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黃小蘭還不罷休，又切到韓語，試圖扳回一城：“??????（你聽懂了嗎！）”
周天賜抿唇，也用韓語應和：“???????????????.（他可能是能人，應該能聽懂。）”
餐桌上宛如小型聯合國會議，隻剩陳琛一人在風中淩亂。
林薇從頭到尾淡定如常，默默吃飯，降低存在感。
秦書文眼裏掠過一絲淺笑，先給黃小蘭舀了勺湯，用俄語溫聲道：“Те6еследует多喝點湯.（你應該多喝點湯。）”
隨即看向周天賜，換作韓語，語氣平靜卻帶著提醒：“吃飯不要多說話。”
黃小蘭和周天賜同時頓住，互看一眼——看來遇到對手了。
黃小蘭飯也不吃了，直接用日語問：“你會多少種語言？”這可是她專門為了看日漫學的。
周天賜用意大利語接道：“秦秘書是不是太能幹了。”
秦書文站起身，用日語回答：“希望你們下次說人壞話前先調查清楚。”
然後認真看了他們一眼，換作意大利語：“我吃飽了，這些都是秘書的基本技能。”
說完，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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