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後，周勇站在門口，望著車駛離的方向，輕聲感慨：“黃家……確實是起來了。”
周雅還是有點不死心，小聲試探：“爸，媽……我以後能不能常去找小蘭玩？”
周媽媽優雅地白了她一眼，語氣淡淡：“那男人，不是你能拿捏得住。”
周勇也對女兒的“勇氣”感到佩服，搖了搖頭，說得更直白些：“別想了。人家那是‘京’裡來的，不是咱們這兒能攀的起。”
周雅也不是不懂事的小姑娘了，聽父母都這麼說了，隻能徹底打消念頭。
周勇又叮囑了一句：“以後也少去打擾小蘭，她看著就不太適應這種熱鬧。”
周雅識趣地點點頭：“知道了，爸。”
打發走其他人後，周勇單獨叫來了兒子。
“天賜，多看著點小蘭。如果她真不適應，下次就讓你奶奶稍微……保持點距離。”
周天賜點頭：“知道了，爸。”
周勇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照顧她。她一個人在這邊過年，想來也不會願意來我們家湊熱鬧。”
周天賜認真應道：“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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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黃小蘭也忍不住碎碎念起這個話題：
“可千萬別叫我去他們家過年啊……我真不喜歡那樣，他們實在太熱情了。”
秦書文視線仍落在手中的檔案上，語氣平靜：“放心，他們不會叫你的。”
聰明人都看得出小蘭不適應那種場合，如果周家真那麼做，秦書文自然也有辦法讓他們“打消”這個念頭。
聽他這麼說，黃小蘭總算鬆了口氣。
她確實有點社交尷尬，去不熟的人家裏總會不自在。
“你說……我們要不要換個地方住？反正海邊風景都差不多。”
秦書文抬眼看她：“你真想走，我可以安排。”
黃小蘭猶豫了：“我們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像在躲人似的，好吧，確實在躲。
而且她也沒做什麼虧心事，隻是怕對方覺得她孤單，總想用熱情“包圍”她。
可實際上，她一點兒也不可憐——她可是“資本家”，連陳琛過年都得被她留著上班呢。
想到這裏，黃小蘭都有點不忍心了：要不……放陳琛回家過節？
不行，這傢夥還是個“慫包”，答應的事還沒辦呢。
秦書文沒再接話，低頭繼續處理事務。
黃小蘭一回到家，就撞見了陳琛。
陳琛一看見她，連忙把溫著的湯遞過去，轉身就想溜。
“陳醫生，”黃小蘭叫住他，“我是不是該去醫院再做個體檢啊？”
聽是正事，陳琛不敢跑：“暫時不用，上次的資料都挺好。我和其他幾個醫生商量了一下，下次可以等年後再去複查。”
黃小蘭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也是，過三天就過年了……三天。”
陳琛一聽這暗示，忽然想起家裏那對“年輕”的父母——算了，好像也沒那麼急著回去。
反正他們還年輕力壯，說不定還能寶刀未老，給他生個小二十歲的弟弟呢。
黃小蘭見陳琛一臉“寧死不從”的堅定，隻好放棄——她本來也不太喜歡強迫別人。
她提高了一點聲音，裝作若無其事：“原來是這樣啊……那行吧，陳琛你就回家過年好了，給你放幾天假。”
陳琛還以為她又要提條件，但還是條件反射般、滿懷希望地看向沙發上坐著的秦書文。
秦書文抬眼掃了兩人一下，也懶得拆穿他們的小把戲，隻淡淡道：“讓陳琛做好交接和評估，如果沒問題，就可以放假回家。”
陳琛瞬間眼睛都亮了，居然有膽子跑到秦書文對麵坐下，確認道：“真、真的可以嗎？”
秦書文放下檔案，抬了抬眼鏡：“做好你醫生的本職工作，完成評估，你就可以回去。”
陳琛興奮得聲音都高了八度：“好的！謝謝秦秘書！”說完就開開心心地跑了，看樣子是急著去準備報告。
黃小蘭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嘖嘖兩聲：“秦書文，你知道他特別崇拜你嗎？”對她區別對待，有點吃醋怎麼辦。
秦書文像看傻子一樣看了她一眼：“我又不瞎。隻要不妨礙工作，我都可以容忍，如果你不喜歡他，可以隨時換。”
黃小蘭假模假樣地捂著胸口：“感覺自己良心有點痛。”
秦書文：“我不喜歡廢物。”
黃小蘭點點頭——也是，秦書文可不喜歡廢物。
陳琛雖然有時說話直了點，但就看他煮葯膳的手藝，就知道是有一把刷子的。
黃小蘭還是說了心裏話：“我還是挺喜歡他的，所以別炒了。”
她突然想到以前打工時麵對老闆的複雜心情了——因為老闆總愛扣工資，還喜歡畫大餅。
牛馬哪能開心得起來，恨不得給資本家兩刀。
還好她現在是老闆了，她有炒人的權力了，想想就開心。
跟秦書文打了聲招呼，她轉身進書房抽了本書，樂滋滋地跑到陽台上曬太陽補鈣。
此後幾天，周天賜都會過來，兩個人靜靜地坐陽台看書。
黃小蘭順便跟他學些其他語言，還挺有意思，共同學習，共同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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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黃小蘭和秦書文、林薇三個人一起吃了頓不簡單的年夜飯。
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裏遊的，滿滿當當十個菜，隻是每份量都特意做得少了一些。
還是江西風味，帶著點恰到好處的辣。
黃小蘭感動得眼淚汪汪，感謝秦書文讓她淡出鳥的嘴有瞭解饞的機會。
本來周天賜也要過來一起吃年夜飯，但黃小蘭婉拒了——她不能和家人一起過節，但至少，周天賜可以。
房子裏掛滿了三個人一起佈置的過年裝飾——紅燈籠、中國結，透著暖融融的喜慶。
遠處隱約傳來零星的鞭炮聲，電視裏正播著春晚。
黃小蘭雖然談不上多興奮，但心情也不壞。
她穿著嶄新的紅色毛衣，舉起杯子，以茶代酒：“乾杯。”
秦書文也抬起手中的杯子：“乾杯。”
林薇跟著舉杯，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乾杯。”
新年快樂。
吃完飯，黃小蘭就佔著沙發，舒舒服服地準備看春晚。
秦書文也在旁邊坐了下來，一起看。
黃小蘭看得哈哈大笑，這春晚比以後有意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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