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嚇得同時一顫,猛地轉頭——才發現是周天賜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看清來人,他們又同時鬆了口氣。
黃小蘭捂著胸口埋怨:“你走路怎麼沒聲音啊,嚇死人了。”看來確實不能背地裏說人,心虛。
陳琛也連連點頭,心有餘悸。
周天賜微微一笑:“秦秘書讓我來叫你們吃飯。”他頓了頓,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而且……我都聽到了。”
黃小蘭眼睛一亮,立刻把他拉過來:“正好!那你猜猜,秦書文喜歡男的還是女的?”
周天賜認真想了一下,搖搖頭:“應該……是不喜歡‘弱’的吧。”那男人怎麼看,也不像是會耽於情愛、或輕易被誰牽動心神的人。
黃小蘭眼睛一亮,激動地拍手:“就是就是!我還以為你會覺得我八卦、罵我呢!”連剛才送別時那點悵惘都暫時拋到了腦後——果然還是八卦最提神。
周天賜搖頭:“你可以當麵問他。”
黃小蘭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我不敢。”
陳琛也在一旁連連擺手,同樣一臉“我也不敢”的表情。
周天賜無奈笑笑,看了眼遠處別墅的方向,提醒道:“如果你們再不去吃飯,等會兒可能就是當事人親自來找了。”
“好好好,馬上走!吃完飯再聊!”黃小蘭連連點頭,心情輕快地轉身。
她第一次知道原來班長也是“同道中人”——害她之前隻敢偷偷跟雲汐聊這些,就怕別人覺得她們太八卦。
邊走邊不忘回頭叮囑陳琛:“陳琛,千萬別說出去啊!”
陳琛一臉無語:“放心,我不會自損八百。”
黃小蘭這才放下心。
周天賜看著他們這一來一回,無奈地搖了搖頭。
等三個人回到別墅,秦書文已經在沙發上坐下了,聽見動靜,抬眸看了過來。
黃小蘭立刻用手肘輕輕撞了下陳琛,用口型無聲地說:“三——天——假。”
陳琛麵露難色,飛快地搖了搖頭,然後一溜煙鑽進了廚房,躲開了她的視線。
黃小蘭氣得直瞪眼——慫包!
周天賜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笑著看他們。
秦書文隻當沒看見他們的小動作,語氣平淡:“洗手,吃飯了。”
黃小蘭撇撇嘴——陳琛這傢夥,也太慫了。
飯後,黃小蘭本想堵住陳琛再說道說道,誰知道這人精得很,找了個“去買點葯”的藉口,腳底抹油就溜了。
黃小蘭沒辦法,隻好抱了本書,蹭到周天賜身邊坐下,一邊翻頁一邊小聲吐槽陳琛的不靠譜。
周天賜卻覺得這樣很好。
午後陽光透過玻璃,暖融融地灑在陽台上。
兩個人各捧著一本書,麵對麵的坐著,偶爾傳來書頁翻動的輕響,或是黃小蘭壓低聲音的碎碎念。
海風從遠處拂來,帶著濕潤微鹹的氣息。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變得很輕,很慢,幾乎感覺不到它的流逝。
黃小蘭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起身去一樓書房找秦書文。
她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
黃小蘭推門進去,目光掃過滿牆滿滿當當的書——這些書她大部分在無聊時都翻過了,當然,秦書文也會定期更換一些新的。
她走到秦書文的辦公桌對麵,安靜地坐下。
秦書文從檔案上抬起眼,看向她。
黃小蘭迎著他的目光,開口:“我要汙染報告,還要很多相關的資料。”
秦書文沒立刻回應,隻是靜靜地看著她,那雙眼睛裏看不出情緒。
黃小蘭被他這樣注視著,忽然有些緊張,原本流暢的話也跟著結巴起來:“我、我想試試解決汙染問題……我想以後能去世界上的每一個角落看看,而不是……哪裏都不能去。”
秦書文沉默片刻,才低聲問:“你應該知道,你不能太傷神。”
黃小蘭用力點頭,同樣認真地回視他:“我知道。我會控製好自己。死過一次的人……比誰都更知道生命的可貴。”
雖然一號說過她不會死,但那種被身體束縛、無能為力的感覺,她再也不想經歷第二次。
秦書文的心跳,幾不可察地停了一瞬。
彷彿又回到了醫院那個充斥著消毒水氣味的走廊,監護儀尖銳的鳴響,和那種攥緊心臟的、冰冷的絕望。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你每天看書、學習、研究的時間,不能超過兩個小時。而且,必須在我的監督下進行。”
黃小蘭笑著鄭重地點頭:“好。”
“三天後,東西會準備齊全。”秦書文說道。
黃小蘭點頭,想了想,又問:“你……要回家過年嗎?”問完才覺得這話有點多餘。
他要是想回,早該安排了。
她頓時有點後悔多這一嘴。
秦書文聽出她的意思,語氣平淡:“我家老爺子是軍人出身,家裏不講究這些形式。”
黃小蘭臉微微一熱,覺得自己問了句傻話,連忙轉身,幾乎是逃也似的跑出了書房。
太尷尬了。
等人走後,秦書文獨自坐在書房裏,目光落在院外那片被夕陽染紅的海麵上,無聲地嘆了口氣。
要不要……叫古誠奕回來呢。
晚上進了係統,黃小蘭嘰嘰喳喳地坐到一號老師對麵,開心地說著今天發生的事。
一號臉色平靜,手裏做著自己的事,彷彿根本沒在聽。
黃小蘭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下去,說到有趣的地方,還會自己忍不住笑出聲來。
一號換了一首更悠揚舒緩的歌,語氣淡淡:“今天你就打算偷懶不學了?”
黃小蘭一哽——他們不是已經快一個月沒正兒八經上過課了嗎?
她小聲嘀咕:“我沒說不學呀……”
一號撇撇嘴:“吃了我這麼多零食,總該好好學習。”
黃小蘭隻能乖乖點頭。
接著,一號就自顧自地開始講課,語調平穩,內容卻一點不含糊。
黃小蘭為了跟上節奏,連忙在課桌前坐正,從桌子底下掏出紙筆,匆匆忙忙開始記錄。
一號隻是對她翻了個白眼,也沒停下,繼續講他的。
黃小蘭沖他討好地笑了笑,心裏卻門兒清——你看,鐵杵磨成針,隻要時間夠久、臉皮夠厚,總能把人“磨”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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