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智破截殺
【高階隱匿符】,售價五百積分。
【驚雷符】,售價五百積分。
意念點選確認。一千積分清零。指腹間多出兩張粗糙的黃紙,靈力內斂,符文繁複。
毒鏢距離嶽無雙的眉心隻剩半寸。
陸雲食指與中指發力,捏碎高階隱匿符。一圈波紋以他為中心散開,他的身影變得透明,最後消失不見。呼吸和體溫也一同隱去。
六枚泛著幽藍光芒的毒鏢失去目標,貼著嶽無雙的鬢角擦過,紮進後方的岩壁。岩石表麵冒出刺鼻的白煙,溶出幾個焦黑的深坑。
刀疤男臉上的表情僵住,他收住前衝的步伐,雙眼瞪大,盯著前方空蕩蕩的泥地。
那個青袍道人在他眼前消失了。
他感受不到任何靈力波動殘餘。刀疤男後背發涼,握緊短刀橫在胸前,向後退開半步,與另外兩名手下靠攏。
“人呢!”左側的殺手握緊峨眉刺,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峽穀裡冷風呼嘯,捲起地上的枯葉。
嶽無雙愣在原地,握著殘劍擋在前方,察覺不到師傅的存在。
“你在找我?”
清冷的聲音在峽穀中響起。
聲音冇有具體的方向,從四麵八方的崖壁上重重疊疊的迴盪下來,透著漠然。
刀疤男嚥了一口唾沫,衝著虛空大喝。
“少裝神弄鬼!出來!”
“那隻畜生,告訴過你我的位置嗎?”
陸雲的聲音再次傳來,依舊飄忽不定。
刀疤男低頭看向地上的嗅靈獸。
剛纔還安靜趴伏的異獸,此刻渾身灰色的短毛炸立。它肉瘤鼻子在空氣中抽動,卻捕捉不到氣味。嗅靈獸喉嚨裡發出嗚咽聲,四肢並用,向後縮,企圖鑽回玄鐵方籠。
底牌失去了作用。三名殺手的防禦陣型出現了一絲鬆動。
陸雲站在刀疤男左側不到三丈的位置,指尖夾著那張驚雷符。
一縷微弱的靈力注入其中,符紙表麵遊走起細密的銀色電弧。
陸雲手腕微抖,驚雷符化作一道流光,以刁鑽的角度,落向三名殺手腳下的陣型中心。
流光觸地。
刺眼的白光取代了峽穀昏暗的色調。
轟!
劇烈的爆鳴聲蓋過了風聲。雷屬性靈力宣泄開來,化作一根粗壯的銀白光柱沖天而起。
地麵劇烈震盪。無數道成人手臂粗細的電光貼著地皮向外擴散。
靠近爆炸中心的嗅靈獸冇來得及慘叫,雷光掃過,它的軀體便已碳化,變成一灘焦黑的爛肉。
強烈的氣浪掀翻了地皮,夾雜著碎石與泥土向四周橫掃。濃烈的焦糊味伴隨著血腥氣在空氣中急速擴散。
雷光散去。
原地被炸出一個丈許寬的深坑。坑體邊緣的泥土呈現出琉璃狀的結晶。
兩名練氣後期的殺手被炸飛出深坑。他們倒在數米外,渾身衣物碎裂,麵板大麵積碳化,身體還在無意識的抽搐。
刀疤男半跪在坑底,大口嘔出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他胸前掛著的一麵八卦銅鏡四分五裂。那是他耗費重金求來的中品護身法器。法器擋下了第一波雷擊,但已經毀了。
刀疤男張著嘴大口喘息。他的耳膜被雷聲震破,暗紅色的鮮血順著雙耳湧出。腦子裡一片嗡鳴。
氣浪將嶽無雙推退了數步,他雙腳用力踩進泥土中穩住身形。
煙塵還未散去。嶽無雙的視線穿過灰霧,鎖定了坑底的刀疤男。
戰機轉瞬即逝。
嶽無雙不理會雙方的境界差距,雙腿肌肉繃緊,腳下的岩石踩出裂紋。他提著殘劍衝了出去。
渾濁的五係靈力全數灌注進雙臂。
刀疤男察覺到危險,他赤紅著雙眼抬起頭,滿臉的血汙讓他的表情變得扭曲。
看著衝過來的嶽無雙,刀疤男發出一聲狂吼。他握住泛著幽藍光芒的短刀,迎著嶽無雙的胸口捅了過去。
兩人撞擊在一起。
短刀刺穿了嶽無雙的左肩,刀鋒穿透肩胛骨,帶起一溜血花。
嶽無雙冇有閃躲,藉著身體前傾的重量,卡住刀疤男拿刀的胳膊。他的臉色慘白,眼神狠厲。
右手手腕翻轉,殘缺的青銅劍刃自下而上斜撩而起。
劍鋒切開空氣,直接抹向刀疤男的脖頸。
鈍刃切割的阻力很大。嶽無雙手背青筋暴起,雙手緊握劍柄,向上發力。
伴隨著骨肉撕裂的悶響,殘劍切斷了刀疤男的頸骨。
一顆頭顱拋飛至半空。溫熱的鮮血呈噴射狀潑灑而出,濺了嶽無雙滿頭滿臉。
無頭屍體轟然倒下。
旁邊兩名僥倖未死的殺手剛恢複一絲意識。他們睜開眼,正好看到這一幕。
那個練氣一層的小子,左肩插著短刀,渾身浴血,手裡提著滴血的青銅殘劍。
再加上暗處那個能降下天雷的大能。
兩人徹底崩潰了。
“怪物!”
其中一人發出一聲尖叫。他們連掉落的兵器都顧不上撿,互相推搡著,連滾帶爬的朝著峽穀外跑去。
嶽無雙單膝跪倒在地,大口喘息,握劍的手控製不住的顫抖。丹田內的靈力已經耗儘,冇有力氣去追擊。
陸雲依舊維持著隱匿狀態,他的視線並未在逃跑的殺手身上停留。
他抬起頭,目光看向右側高聳的崖壁。
在剛纔驚雷炸響的瞬間,崖壁上方有一股微弱的靈力波動失控泄露。有人一直藏在那裡。
陸雲看清了。一個錦衣青年的身影半蹲在崖壁邊緣的灌木叢後,正是嶽無塵。
嶽無塵原本打算看著嶽無雙被削去手腳。此刻,他臉上隻剩下驚懼。
他感受到下方空地傳來的一道視線,那視線讓他背脊發涼。
嶽無塵頭皮發麻,從袖中摸出一枚白玉符籙,雙手用力將其捏碎。
白光亮起,空間產生扭曲波紋。嶽無塵的身影在崖壁上消失,藉助遁符逃離了現場。
周圍安靜下來。
隱匿符的時效耗儘,陸雲的身影在嶽無雙身後三尺處緩緩出現。他的青色道袍很乾淨。
“師傅。”嶽無雙轉過身,聲音嘶啞乾澀。
“拔刀。止血。”陸雲語氣平靜,冇有多餘的安撫。
嶽無雙咬住牙關,右手反握住左肩的刀柄,將短刀拔出。隨後連點周邊幾處穴道止住流血。他重新握緊殘劍,退到一旁警戒。
陸雲邁步走向刀疤男的無頭屍體。
那麵碎裂的八卦鏡已經失去靈性。他在屍體的腰間摸索片刻,扯下一個沾滿血汙的儲物袋。
神識探入,直接抹去上麵殘留的無主印記。
裡麵的物件不多。幾百塊下品靈石,兩瓶療傷丹藥,幾套換洗的黑衣。
就在陸雲準備收回神識時,他的動作忽然停住。
在儲物袋底層的角落裡,安靜的放著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玉牌,材質陰冷。
陸雲將其取出拿在手中。
玉牌表麵冇有任何文字說明,正反兩麵隻雕刻著一個詭異的圖騰。
圖騰刻畫著一隻緊閉的豎瞳,刻線呈現出乾涸血跡的暗紅色。
手指撫過玉牌邊緣,一股陰寒之氣順著指尖鑽入經脈。
陸雲的目光沉了下來。這不是黑市殺手有資格持有的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