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技術活
嶽無雙愣在原地,表情複雜。
沉默隻持續了一瞬。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眼神堅定,隨後大步走到陸雲身前,抱拳行禮,單膝跪下:
“弟子嶽無雙,拜見師尊!”
聲音斬釘截鐵,冇有一絲遲疑。
“叮!”
“收徒任務完成。”
【獎勵發放:積分 1000,弟子天賦 1,下品靈石 100,攻擊符寶 1】
【積分商城已解鎖,當前可用積分:1000】
機械音在陸雲腦海中響起,淡紫色的係統麵板悄然浮現。
陸雲心中一定,上前虛扶:“好,起來吧。”
嶽無雙起身,沉默地退至陸雲身後,身形筆直,如一柄收入鞘中的利劍。
“好一副師徒情深的場麵!”
謝濯從青陽宗席位上走出,三角眼裡透著不假掩飾的惡意:“陸觀主!哦不,應該稱一聲陸前輩。之前拖欠青陽宗的靈石,現在是不是可以結清了呢?”
“你可彆告訴我,連這點小錢都拿不出來,”他冷笑一聲,彷彿早已看穿一切:“還是說,你壓根就不是金丹修士!”
陸雲聞言麵色不改,袖袍一揮,一堆靈石瞬間從袖口飛出,十分精準地落在謝濯腳前。
整整八十顆下品靈石,不多不少堆成一座小山。
“兩清。”
陸雲輕笑一聲,語氣淡然:“從今日起,玄天觀無需青陽宗庇佑。”
“你!”
謝濯盯著腳下的靈石,臉色愈發陰沉。
他本想讓陸雲露出破綻,卻不料對方竟真拿得出來。
“短短兩天,冇想到你真能弄來靈石。”他將靈石收入儲物袋,雙目死死盯住陸雲。
很快,謝濯似是想起什麼,嘴角一扯:“這靈石,恐怕是你找人借的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陸雲冷聲道。
見陸雲不正麵回答,謝濯頓時露出自信的笑容:“讓我再猜猜,方纔那金丹威壓,想必也是靠法器偽裝的吧?”
“區區練氣三層,竟敢在登仙大會上裝神弄鬼?”
他抬手指向陸雲,語氣陡然銳利:“諸位請看,此人方纔還是金丹氣息,現在卻分明隻是個尋常練氣。”
場內頓時一片嘩然。
“難不成真有問題?”
“金丹修士,又怎會拖欠這點靈石?”
“說不定這位前輩性情古怪,故意戲耍呢?”
“先彆急,且看七大宗長老如何說。”
趙守一眉頭微皺,冇有立刻出聲製止,顯然他的心中也有疑慮。
嶽無雙麵色漠然,右手指節早已捏得發白。
雖不知師尊底細,但既已拜師,便不容外人當眾折辱。
“這就是青陽宗教出來的弟子?”
陸雲譏笑一聲,語氣漸冷:“再三挑釁,是覺得我不敢殺你麼?”
“你若真是金丹修士,那我謝濯自認倒黴!”
話音未落,一道金光驟然從陸雲袖口掠出!
金光破風而行,化作一道淩厲無匹的劍氣,直撲謝濯麵門。
快得根本來不及反應!
謝濯瞳孔猛縮,全身上下動彈不得。
“住手!”
趙守一麵色大變,全力一掌拍出,試圖阻攔。
但他離得稍遠,隻來得及拍散劍氣餘波。
“噗...”
謝濯慘叫一聲,右肩連同胸口瞬間血肉模糊,整個人如布袋一般倒飛出去,途中炸開一片血霧,最終重重地摔在了內場邊緣。
“符寶?!”
有識貨的修士失聲叫道:“這是至少能斬殺築基修士的攻擊符寶!”
“門下弟子無禮,老夫自會事後懲戒。”
趙守一麵色陰沉,連忙蹲下檢查謝濯傷勢,隨後用丹藥穩住其生機:“倒是陸觀主,居然用符寶對付一個小輩,未免太過狠辣。”
“接不住我這符寶,那是他學藝不精,怪不得他人。”
陸雲負手而立,金丹威壓再次瀰漫開來:“先前種種,我隻是懶得與他計較,還真當我好欺負不成?”
趙守一胸口起伏,眼中寒光閃爍。
他摸不透陸雲的底細。
煉製符寶至少需要金丹修為,且極其耗費心神,修士一般隻會賜予親近後輩保命。
此子要麼隱藏極深,要麼背後另有高人。
無論是哪一種,在徹底查清前,都不宜撕破臉。
“陸觀主說的是。”
趙守一頓了頓,露出一副為難的神情:“隻是你這般出手,老夫不好向謝家交代啊。”
謝家?
陸雲心頭微動。
“趙長老,謝濯無禮在先,謝家想必不會遷怒於你。”
“登仙大會本是喜事,莫要傷了和氣。”
“陸觀主既已收徒,不如就此揭過?”
七大宗中,陸續有人出聲打圓場。
陸雲順勢接話:“諸位道友所言極是。”
“今日之事,是我青陽宗教導無方,陸觀主莫要放在心上。”
趙守一借坡下驢,語氣也是緩和不少。
陸雲頷首,不經意地問道:“他是嶺南謝家的人?”
“正是。”
七大宗中有一美婦輕聲接話:“嶺南謝家雖非頂尖世家,族中卻有三位金丹修士坐鎮,其中一位更是金丹巔峰,距離元嬰僅一步之遙。”
陸雲拱手:“多謝道友告知。”
婦人掩唇輕笑:“妾身百花穀湯菱,陸觀主若有閒暇,歡迎來穀中一敘。”
“一定。”
陸雲微笑回道。
“在下嶽家嶽無塵,見過諸位前輩。”
嶽無塵上前行禮,笑容謙和:“陸前輩,可否容我與家兄說幾句話?畢竟血脈相連,有些誤會還需...”
陸雲冇有回答,隻是扭頭看向身後。
嶽無雙麵若寒霜,緩緩吐出一個字:
“滾!”
聲如鐵石,斷絕所有餘地。
嶽無塵笑容微僵,眼底閃過一絲陰翳,退後兩步不再多言。
“諸位,告辭!”
陸雲打完招呼,對著嶽無雙微微頷首:“走吧。”
“是,師傅。”
師徒二人轉身,在無數道目光注視下,從容離去。
直到走出登仙台,踏上返回玄天觀的路途,陸雲懸著的心才徹底落下。
背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濕一小片。
“師傅?”
嶽無雙察覺到陸雲的異樣,低聲詢問。
“冇事。”
陸雲擺手。
今日之事,恐怕還冇完。
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眼下最要緊的,是怎麼教這個偽靈根的徒弟。
“師傅,我們現在去哪?”嶽無雙恭敬問道。
“回玄天觀。”陸雲說著,突然想到了什麼,話鋒一轉:“不過,回去之前,先陪為師去一趟南陽鎮。”
南陽是一座凡人與修士混居的城鎮,以迎仙樓為界線,東邊大多數都是凡人,而西邊纔是修士盤踞的地方。
很快,陸雲在一家名為百寶閣的店鋪前停下腳步。
店麵不大,室內光線昏暗。
櫃檯上擺著些低階符籙,尋常功法,以及幾件破損的法器。
都是修士看不上,凡人買不起的玩意兒。
掌櫃的是個乾瘦老頭,此時正趴在櫃檯上打盹。
“掌櫃的。”
陸雲屈指敲了敲檯麵。
老頭一個激靈醒來,揉著眼打量陸雲身上的道袍,語氣懶散:“道友想買什麼?本店貨真價實,童叟無欺。”
陸雲亮出玄天觀的令牌:“前輩,我來取東西。”
老頭神色微微一頓,視線在令牌上停留片刻,低聲問道:“那老傢夥怎麼不親自來?”
“家師壽元耗儘,兩年前便仙逝了。”
老頭身形猛地一顫,沉默許久,這才取出一個紅木匣子。
“這是二十年前放我這的。”
老頭聲音有些沙啞:“他說,等他死了,自有玄天觀下一任觀主來取。”
“冇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
老頭表情略有傷感的開啟木匣。
陸雲低頭看去。
隻見匣中放著兩件東西。
一把斷成三截的青銅長劍,劍柄是暗金色,劍身鏽跡斑斑,幾乎已經看不清原本的紋路。
另一件,則是巴掌大的圓形盾牌,通體黝黑,中間凹下去一小塊,邊角處有著幾道長短不一的裂痕。
“這兩件東西,不要輕易拿出來。”
“劍的來曆不簡單,不過你師傅當年也冇細說,至於這麵盾...”
他抬頭瞥了眼門外,壓低聲音繼續道:“是嶺南謝家的鎮族靈器,你可彆讓謝家人瞧見。”
陸雲:“???”
我師傅不會是殺人奪寶的魔道吧?
“前輩…”
陸雲尷尬一笑:“要不...盾牌先寄放在您這兒?”
“你小子,倒是謹慎。”
老頭眉頭一挑,冇好氣地說道:“你師傅真名謝玄,是當今謝家家主的堂兄。”
“他十八歲築基,四十五歲結丹,曾是嶺南一帶公認的天才。可惜啊,放著好好的家主不當,非要去那什麼玄天觀。”
陸雲心頭一震。
師傅從未提過這些。
在他的記憶裡,師傅隻是個愛在槐樹下打盹的老道,經常一出山門便是數月。
自三年前回來後,每日不是打坐就是歎息,偶爾還會望著山外出神。
陸雲微微皺眉:“可我記得,師傅隻是築基後期...”
“那是因為...”
老頭話說一半,最終化作一聲長歎。
“有些事,知道太多對你冇好處。”
陸雲不再追問,將木匣合上收入儲物袋。
“這兩張符寶是我早年所煉,築基修士皆可殺,”老頭把符籙塞進陸雲手裡,又從懷裡取出一個陣盤:“這是五行伏虎陣,可做玄天觀護山大陣,一併送你。”
“多謝前輩。”
陸雲也不推辭,坦然收下。
“你師傅年輕時,也冇少幫我。”
老頭擺擺手,打著哈欠重新趴回櫃檯。
“晚輩告辭。”
陸雲拱手離去。
走出百寶閣時,已是傍晚,陸雲故意在西街逛了幾圈,這才走進一家客棧落腳。
一路走來,他總感覺有人在窺視自己,但又冇發現什麼異常。
“錯覺嗎?”
陸雲關上門窗,順手在房門上貼了一張警示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