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南陽之行
次日，南陽鎮。
一處酒樓大堂裡擠滿了食客，此地名為迎仙樓，是南陽鎮最大的酒樓，倒是個打聽訊息的好地方。
陸雲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麵前擺著一碗打滷麪。
鄰桌坐著三人，居中的是個胖修士，左右坐著一高一矮兩名修士。
陸雲正想著如何打聽廢材的訊息，卻聽到三人的低聲議論。
“噓，最新訊息...嶽家那個麒麟子，嶽無雙，被逐出家族了。”
“那個出生時自帶異象，但修煉多年，卻是個練氣一層的傢夥？”
“冇錯，此人是嶽家嫡長子，卻是個偽靈根的廢物。”
“我還聽說，這廢物因為刺傷了同父異母的弟弟，這才被逐出家族的，並且放話要參加登仙大會，看來是心存怨恨啊。”
“登仙大會？哪個宗門會為了一個廢物，得罪嶽家？”
“偽靈根？”
陸雲碗裡的麵已經吃完，他饒有興致地聽著眾人討論，思緒紛飛。
五屬性的偽靈根，修煉十六年停滯不前，這些特征，倒是與係統的廢材標準高度吻合。
雖然冇有提示，但直覺告訴陸雲，這個嶽無雙，極大可能就是他要找的第一人選。
現在嶽無雙被逐出家族，要想尋他，恐怕隻能去明日的登仙大會。
他曾聽師傅提起過，每三十年一次的登仙大會，由大梧國境內的七大宗共同舉辦，主要目的就是收徒，其次便是當天的交易拍賣會。
“方纔聽幾位道友談及登仙大會，不知這等大會外人可去觀看？”
陸雲並不瞭解登仙大會的具體情況，於是衝著鄰桌三人拱手問道。
“登仙大會修士皆可前去，隻是若要進內場收徒，就得有宗門令牌或者推薦帖了。”
居中的胖修士微笑回道。
說完，胖修士又補了一句：“其實吧，真要有好苗子，哪輪得到其他宗門。”
陸雲聞言表情微妙，頷首道謝後，心裡卻是在想，他們不要的我都要，好苗子我還看不上呢。
陸雲弄明白了登仙大會的入場規則，便不再停留。
轉身走出迎仙樓。
......
翌日，南陽鎮東三十裡，登仙台。
七大宗的旗幟隨風搖動，青陽宗便在其中。
此刻，平台上已是人山人海。
陸雲來的正及時，手持玄天觀令牌直奔內場。
守衛檢視後微微皺眉，似乎冇聽說過玄天觀，好在最後還是放他進了內場。
陸雲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目光平靜地快速掃過全場。
他在找人。
“下一個，嶽無雙！”
主持大會的長老聲音傳遍全場。
看台上，所有目光投向平台中央的測靈碑。
那是一座三米高的墨色石碑，表麵光滑如境，頂部鑲嵌著七顆靈珠，對應著金木水火土風雷七係靈根。
一道黑衣身影自人群中走出。
此人約莫二十出頭，揹著一把長劍，麵容冷峻，左眉角有著一道不太明顯的疤痕。
經過嶽家席位時，幾名青年嗤笑起來，毫不掩飾。
黑衣青年冇有理會，隻是走到測靈碑前，默默將右手按在碑麵上。
一秒。
兩秒。
三秒...
隻見碑身突然亮起！
五色光芒同時迸發，靈氣在碑內流轉衝撞，彼此相生又相剋，最終凝成一團渾濁斑駁的光暈。
主持大會的長老瞥了一眼，麵無表情地宣佈結果。
“嶽無雙，偽靈根，修煉資質低下，此生築基無望！”
聲音盪開。
短暫的寂靜過後，鬨笑聲直接炸開。
嶽家席位上，一名錦衣青年朗聲笑道：“大哥，測也測完了，還站在上麵做什麼？不如隨我回嶽家吧，反正不會有宗門收你的。”
話裡帶刺，表麵勸人，實則誅心。
此人正是嶽無雙同父異母的弟弟。
嶽無塵！
嶽無雙收回右手，緩緩轉身，看向嶽無塵。
目光平靜，眼底卻藏著一絲殺意。
“大哥，隻要你肯跪下道歉，或許我能向父親求情，讓你重回嶽家。”
嶽無塵語帶譏諷，表情戲謔。
“畢竟，哪個宗門會收一個廢物呢？”
【叮，係統檢測到符合標準的廢材，請宿主儘快完成收徒任務】
係統麵板悄然浮現在陸雲眼前。
就是現在。
陸雲自角落起身，他的聲音低沉並不洪亮，卻在靈力加持下清晰傳遍內場：
“嶽無雙，你可願拜我為師？”
全場頓時一靜。
“這人是哪個宗門的？”
“好像是什麼玄天觀，一個破道觀。”
“自己都是個廢物，練氣三層還想收徒？”
“廢物教廢材，絕配！”
議論聲漸起，滿是奚落。
青陽宗的席位上，三角眼青年先是一怔，隨即露出玩味的笑容，在和身邊的長老低聲交流後，他這才緩緩開口:
“陸雲！”
三角眼青年語氣譏誚：“你玄天觀早已冇落，傳承殘缺，有何資格在此收徒？！”
“速速退下，莫要擾了大會秩序！”
陸雲一愣，冇想到這人也在。
迎著四麵八方投來的目光，陸雲拱手行禮，姿態從容。
“修仙一途，有教無類。玄天觀雖小，亦有傳承之責。嶽無雙既無人願收，我願引他入門，有何不可？”
“狂妄！”
青陽宗長老厲聲喝道，金丹修士的氣息驟然爆發。
“區區練氣三層，也配說引他入門？不怕誤人子弟？！”
陸雲忽然笑了。
狐假虎威！
一股磅礴如山的恐怖氣息，毫無征兆地從他身上席捲而出，威壓如實質般擴散，那股氣息竟與青陽宗的長老不相上下！
“謝濯，這就是你說的廢物？”
青陽宗長老霍然起身，麵色陰沉。
“這...怎麼可能？！”
謝濯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內場邊緣，迎仙樓中曾在陸雲鄰桌的三人麵麵相覷。
胖修士手中茶杯哢發一聲裂開細紋。
“這氣息...”矮個子修士聲音發顫，一陣後怕。
“金丹，絕對是金丹修士！”高個子修士嚥了口唾沫。
滿場死寂。
陸雲負手而立，青色道袍隨風而動。
“老夫青陽宗趙守一，方纔唐突，還望道友海涵...”
青陽宗長老拱手一笑，語氣已然不同：“既然玄天觀願收此子，自是再好不過。”
嗬，變臉倒是挺快。
陸雲頷首，目光落在嶽無雙身上，一字一句道：
“嶽無雙，你可願拜我為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