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佬登門------------------------------------------，把樓道裡的影子拉得老長。，心臟幾乎要撞斷肋骨。手裡還沾著瓷片碎屑和細碎的玉粉，冰涼的和田玉胚被他攥在掌心，溫潤細膩，卻重得像塊烙鐵。，不是趙天宇良心發現，而是徹底被人鎮住了。，眯起一隻眼，順著裂開的門縫往外瞟。，趙天宇和他那跟班縮在牆角，腰彎得快貼到膝蓋，臉上半點囂張都冇了，隻剩下滿頭冷汗和僵硬的笑。剛纔還在古玩街見過一麵的黑衣助理，負手站在台階中央，身後又多了三個身形精悍的男人，一看就是長期練過的，往那一站，整條樓道的空氣都像是凝固了。“蘇、蘇助理……您怎麼來了？”趙天宇聲音發顫，連稱呼都帶著討好的顫音。，目光冷淡地掃了一眼門板，淡淡開口：“蘇小姐在樓下等，東西在這，人也在這，彆鬨事，自己走。”，輕描淡寫，卻像一巴掌甩在趙天宇臉上。，想說什麼，可對上助理那冇任何情緒的眼神，到了嘴邊的狠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他再橫，也清楚蘇家是什麼分量，真把人惹毛了，他家那點生意，一夜之間就能在江城消失得乾乾淨淨。“是是是……我們馬上走，馬上走。”趙天宇連連點頭，拉著跟班，連滾帶爬地往樓下跑，走到樓梯拐角時，還不忘惡狠狠回頭瞪了一眼房門，那眼神裡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樓道裡終於恢複安靜。。，可狼窩剛出，又進了虎穴。，還直接堵到了他這破出租屋，來意再明顯不過——為了他手裡這塊玉胚。。
瓷片已經被他隨手掃到一邊，巴掌大一塊原石，半明半透，質地緊實，燈光一照，內裡泛著一層柔和的青白光澤，冇有經過任何雕琢，卻已經透著一股貴氣。哪怕林辰不懂玉石，也能看出來，這絕對是市麵上少見的好料。
係統之前說價值一百五十萬，蘇清鳶開口五百萬，現在親眼見到實物，林辰心裡隱隱有種感覺——這東西，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值錢。
“林先生，”門外助理的聲音響起，禮貌卻不容拒絕，“蘇小姐在樓下車內等候，希望和你談一談。”
林辰嚥了口唾沫。
不去？
對方能輕鬆擺平趙天宇，就能輕鬆把他從屋裡拖出去。他一個一無所有的底層小子，在這種級彆的人物麵前，根本冇有說不的資格。
去了，或許還有談的餘地。
他深吸一口氣，把玉胚小心揣進懷裡，用衣服牢牢裹住，這才緩緩拉開房門。
門一開，助理目光下意識落在他胸口，隨即又移開，像是早已心知肚明。
“請。”
林辰點點頭，冇說話，跟在助理身後下樓。
老舊樓道一股黴味，牆壁上全是小廣告，踩上去咯吱作響，和助理身上筆挺的西裝、沉穩的氣場格格不入。林辰低頭看著自己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和舊運動鞋，心裡一陣自嘲。
就在幾個小時前，他還是個要跳樓的窮鬼，現在懷裡抱著幾百萬的玉石，被豪門助理親自請下樓。
命運這東西，真是荒唐又諷刺。
樓下停著一輛黑色轎車，線條低調，卻一看就價格不菲。車窗貼著深色膜，看不清裡麵。
助理拉開車後門：“林先生，請。”
林辰彎腰坐進去。
車內空間寬敞，皮革淡淡清香，和外麵破舊的環境完全是兩個世界。
蘇清鳶就坐在另一側，依舊是那身米色風衣，長髮挽得乾淨利落，側臉線條清冷，燈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她手裡拿著一份平板，似乎在看什麼資料，直到林辰坐下，才緩緩抬眼。
“東西砸開了？”她開口直接，冇有半句廢話。
林辰一怔，隨即點頭：“是。”
“拿出來我看看。”
林辰猶豫了一瞬，還是從懷裡掏出玉胚，遞了過去。
蘇清鳶接過，指尖輕輕摩挲著玉石表麵，動作很輕，眼神專注。她冇有大驚小怪，也冇有刻意誇讚，隻是安靜地看了片刻，才淡淡開口：“料子不錯，比我預估的還要乾淨一點。”
林辰冇接話，等著她下文。
他現在有係統給的商業談判技能，心裡清楚，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先開口，誰先露底，誰就被動。
蘇清鳶把玉胚放回他手裡，抬眼看他：“你拒絕了我五百萬的報價，又砸開瓷器取出玉胚，應該不是想自己收藏。你需要錢，很急。”
一句話，直接戳破他所有偽裝。
林辰心頭一緊，麵上依舊不動聲色：“蘇小姐眼光準。”
“你母親住院，急需費用，工作被辭，房租拖欠，前女友跟了趙天宇。”蘇清鳶語氣平靜，像是在念一份無關緊要的報告，“你今天晚上出現在古玩街，又急匆匆抱著東西回出租屋，目的隻有一個——快速變現。”
林辰猛地抬頭，瞳孔一縮。
她連這些都知道？
他的家底，他的處境，在這位蘇小姐麵前，竟然毫無秘密可言。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
這已經不是眼光厲害了，這是徹頭徹尾的資訊碾壓。他在她麵前，就像冇穿衣服一樣。
“你不用緊張。”蘇清鳶看出他的戒備，語氣依舊平淡，“我冇有惡意，隻是想確認，你值不值得合作。”
“合作？”林辰皺眉。
“對。”蘇清鳶微微頷首，“這塊玉胚，我可以收，但我不會用買古董的方式收。我可以給你更高的價格，但我有一個條件。”
林辰心跳加快：“什麼條件？”
“我要你，把這塊玉胚，以‘合作入股’的方式，放到我的工作室。”蘇清鳶直視他的眼睛，“玉胚估價按七百萬算，算作你的出資。後續雕刻、打磨、宣傳、拍賣，全部由我負責。最終拍賣所得，除去成本，你拿六成，我拿四成。”
林辰愣住了。
七百萬估價？
還合作入股，他拿六成？
這比他想象中最高的預期還要高出一大截。
按照這個演演算法，隻要最終拍賣成功，他到手的錢，輕輕鬆鬆就能突破千萬。
彆說係統要求的一天一百萬，就連那個臨時任務的六百萬變現，也完全不在話下。
可天上不會掉餡餅。
林辰壓下心頭的激動，冷靜開口：“蘇小姐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對你來說，隻是一個陌生人。”
蘇清鳶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幾乎難以察覺：“因為我欣賞你。”
林辰一怔。
“在古玩街，你明明可以立刻收下五百萬，一步登天，卻選擇拒絕，堅持自己變現。”她緩緩說道，“在趙天宇堵你的時候，你冇有跪地求饒，也冇有衝動送死，懂得周旋拖延。你有野心，有韌性，也夠冷靜。”
她頓了頓，聲音輕卻有力：
“江城不缺有錢人，缺的是敢拚、能守住底線、還能抓住機會的人。”
林辰心頭狠狠一震。
長這麼大，他一直被人罵廢物、窮鬼、冇出息，從來冇有人，用“欣賞”兩個字形容他。
更不用說，這個人還是站在江城頂端的豪門千金。
“我給你機會，不是施捨。”蘇清鳶繼續說，“你出玉胚，我出渠道、人脈、平台。事成之後，你有錢，我有作品，各取所需。如果你願意，從今以後，在江城，有我一句話，冇人敢隨便動你。”
這話的分量，重得嚇人。
有她這句話，等於給了他一張護身符。趙天宇那種人，以後再想找他麻煩，都要先掂量掂量。
林辰握著玉胚的手微微收緊。
答應，一切難題迎刃而解。
任務完成，母親醫藥費解決，房租解決，甚至還能一步踏入上層圈子。
拒絕，他就要自己去找渠道，承擔風險，還要麵對趙天宇的報複，說不定還會耽誤時間，觸發係統懲罰。
怎麼看，都是答應最劃算。
可林辰心裡，卻隱隱有一絲不對勁。
這位蘇清鳶，太從容了，太淡定了，彷彿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從古玩街偶遇，到主動報價，再到現在追到出租屋提出合作，每一步都像是安排好的。
她真的隻是欣賞他？
還是說，她從一開始，就盯上了這塊玉胚，甚至……盯上了他這個人？
林辰腦子飛速運轉，係統給的談判技巧在腦海裡自動浮現。
不要被情緒左右，不要被表麵利益迷惑，要看對方真正想要什麼。
蘇清鳶想要的，真的隻是一塊玉胚嗎？
就在他準備開口迴應的瞬間，懷裡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螢幕跳動，來電顯示——醫院。
林辰臉色瞬間一變。
這麼晚了，醫院打電話，絕不可能是小事。
他顧不上車內的氣氛，立刻接起電話，聲音壓抑不住緊張：“喂？”
“請問是林辰家屬嗎？”護士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你母親剛纔情況突然不穩定，出現胸悶氣短，血壓驟降，我們正在搶救，你現在馬上來醫院一趟，費用方麵也要儘快補交，不然有些藥物冇法繼續使用。”
林辰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母親病危。
搶救。
費用補交。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錘子砸在他頭上。
之前所有的盤算、顧慮、談判技巧，在這一刻全都煙消雲散。
什麼合作，什麼估價，什麼千萬收益，都比不上母親的命重要。
他猛地抬頭看向蘇清鳶，眼神裡帶著一絲慌亂，卻又強撐鎮定：“蘇小姐，合作我答應。但我現在有一個要求，立刻，馬上，先預支我一部分錢，我要去醫院。”
蘇清鳶看著他瞬間蒼白的臉色，冇有絲毫猶豫，對助理淡淡吩咐：“立刻轉一百五十萬到他賬戶，備註往來款，合法合規。”
助理點頭，拿出手機開始操作。
不到半分鐘，林辰手機簡訊響起。
您賬戶到賬：1500000.00元
一百五十萬。
係統任務，瞬間完成。
可林辰冇有半分喜悅，隻有滿心焦急。
“謝謝。”他丟下兩個字，推門就要下車。
“林先生。”蘇清鳶突然叫住他。
林辰回頭。
蘇清鳶看著他，眼神深邃，緩緩說了一句，讓他渾身一僵的話：
“你母親的病，不是簡單的慢性病，你真以為，隻是常年勞累導致的？”
林辰猛地站住，渾身血液彷彿凝固。
他站在車門邊，夜風灌入衣領，冰冷刺骨。
蘇清鳶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開了他一直以來的認知。
母親的病，有問題？
是人為？
還是另有隱情？
他還想追問，可醫院那邊催得緊急，母親還在搶救。
林辰咬咬牙，轉身衝向路邊，抬手攔車。
而他冇有看見，黑色轎車內，蘇清鳶望著他匆忙離去的背影，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眼神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與此同時，林辰腦海裡冰冷的係統提示音，驟然響起。
主線任務完成：24小時內賺取100萬，已達成。
任務獎勵發放：身體素質小幅強化，基礎商業思維升級。
新任務已重新整理：24小時內，賺取純利潤500萬。
任務失敗懲罰：器官功能隨機衰減。
警告：檢測到宿主直係親屬生命體征異常，關聯隱藏線索已觸發，請勿忽視。
林辰剛坐進計程車，聽到這串提示，渾身一顫。
一天五百萬。
隱藏線索。
母親病情異常。
蘇清鳶那句意味深長的提醒。
趙天宇臨走前怨毒的眼神。
無數線索在他腦海裡攪成一團亂麻。
他原本以為，賺夠一百萬，活下來，就一切結束。
可現在他才明白，從係統繫結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捲入了一場深不見底的漩渦。
而這場漩渦的中心，似乎正指向他母親的病，和一段被人刻意掩埋的過去。
計程車駛向醫院，林辰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手心冰涼。
他突然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這一次去醫院，見到的將不隻是病危的母親，還有一個足以顛覆他整個人生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