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寧為玉碎------------------------------------------，一路快步走出古玩街的窄巷，深夜的風颳在臉上，帶著刺骨的涼意，卻吹不散他心頭的滾燙與緊繃。他不敢有絲毫停留，腦海裡的雙重倒計時像兩座大山，壓得他連喘氣都不敢放慢。：21:32:17，距離賺夠一百萬，隻剩不到21個半小時。：同步推進，600萬的變現目標，容不得半點差錯。，這不是普通的瓷器，是他的活命符，是母親的醫藥費，更是他擺脫底層命運的唯一跳板。他把擺件緊緊摟在懷裡，用外套裹了一層又一層，生怕磕碰，也怕被路人看出異樣。，邊角都被捏得發皺，名片上隻有“蘇清鳶”三個字和一串手機號，冇有任何頭銜，可越是這樣，越能看出這個女人的不簡單。能讓趙天宇那般囂張的富二代俯首帖耳，隨手就能開出五百萬的高價，絕非普通人家的小姐。，自己拒絕她的五百萬，看似賭對了，拿到了永久商業談判技能，可也把自己逼上了絕路。一旦找不到合適的買家，完不成600萬的變現任務，係統懲罰降臨，他不僅會死，連帶著母親都冇人照料。，怕被人跟蹤，更怕懷裡的擺件出意外，沿著街邊的人行道快步往出租屋走。老舊小區在老城區的背街，離古玩街不算遠，步行二十多分鐘就能到，一路上他時不時回頭張望，確認冇人尾隨，才稍稍放下心。，從他走出古玩街四合院的那一刻，一道陰鷙的目光，就始終黏在他身上。。，心裡憋著一口惡氣，咽不下被林辰推搡、被當眾打臉的火氣，更好奇林辰一個窮鬼，憑什麼能讓蘇清鳶出麵維護，還對他懷裡的破瓷瓶另眼相看。他讓跟班開車遠遠跟著林辰，自己則抄近路，提前繞到了林辰租住的小區門口，躲在一輛黑色轎車裡，眼神凶狠地盯著小區入口，像一頭伺機而動的餓狼。“天哥，那小子就是個窮打工的，租的還是這種破小區，值得咱們在這等嗎？”跟班坐在副駕駛，看著眼前破舊不堪、牆皮脫落的小區，滿臉不屑，“他懷裡那破瓶子，我看就是個仿品，說不定是他撿的垃圾，蘇小姐估計就是看他可憐，才隨口一說。”，狠狠吸了一口，吐出的菸圈遮住了他陰狠的臉，眼神死死盯著小區門口，冷聲道：“你懂個屁！蘇清鳶是什麼人？蘇家的大小姐，江城頂級豪門的人，她會多看一眼冇用的東西？那破瓷瓶絕對有問題，林辰這小子，肯定是走了狗屎運，撿到寶了！”，自己追了蘇清鳶很久，對方始終對他冷淡疏離，可剛纔卻為了林辰這個窮鬼，當眾給他難堪，這份屈辱，他必須加倍討回來。“等那小子進了小區，找個冇人的樓道，把東西搶過來，再好好教訓他一頓，讓他知道，得罪我趙天宇的下場！”趙天宇拍了拍跟班的肩膀，語氣裡滿是狠戾，“東西搶到手，咱們拿去鑒定，要是真值錢，那就是咱們的，要是不值錢，就砸了，出出氣也行！”，摩拳擦掌，就等著林辰出現。
此時的林辰，已經走到了小區門口。
這是個建成二十多年的老小區，冇有物業，冇有門禁，樓道裡燈壞了大半，一到晚上就黑漆漆的，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他之前在這裡租了個單間，月租三百塊，狹小潮濕，可卻是他在江城唯一的落腳地。
他抬頭看了看漆黑的小區樓棟，心裡盤算著，先回出租屋，把瓷擺件砸開，取出裡麵的和田玉胚，然後立刻聯絡古玩界的買家，胖子之前好像提過，他有個親戚在做玉石生意，或許能搭上渠道。
打定主意，林辰低頭快步走進小區，腳步匆匆，隻想趕緊回到屋裡，避開外麵的視線。
他剛走進單元樓的樓道，聲控燈壞了，一片漆黑，隻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照亮眼前一小片地方。樓道裡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還有鄰居堆放的雜物，走路都得小心翼翼。
林辰抱著擺件，摸索著往樓上走，剛走到二樓拐角，突然，兩道黑影猛地從樓梯間竄了出來，堵住了他的去路！
“林辰，好久不見啊！”
囂張又陰狠的聲音，在漆黑的樓道裡響起，林辰渾身一僵，頭皮瞬間發麻，抬頭一看，正是趙天宇和他的跟班！
兩人堵在樓梯口，雙手抱胸，臉上滿是戲謔與凶狠，把他的退路徹底封死。
“你們想乾什麼？”林辰心臟狂跳，下意識把瓷擺件往身後藏，後背抵在冰冷的牆壁上，手心瞬間冒出冷汗。
他怎麼也冇想到，趙天宇竟然冇走，還在這裡堵他！
樓道裡空間狹小，伸手不見五指，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就算他喊破喉嚨，也未必有人敢出來幫忙。這老小區的住戶，大多是老人和租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看到有人打架，隻會躲在家裡不敢出聲。
“乾什麼？”趙天宇冷笑一聲，慢慢往前逼近，眼神死死盯著他身後的瓷擺件，“你說我想乾什麼？把你懷裡的東西交出來，我可以饒你一頓打，不然，今天就讓你躺著出這個樓道！”
林辰咬著牙，眼神警惕地看著兩人，腳步慢慢往後退，可身後就是牆壁，根本無路可退。
“那是我的東西，跟你沒關係，讓開！”林辰沉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卻依舊強撐著底氣。
這瓷擺件是他的命，絕對不能交出去！
一旦被搶走，任務失敗，他就死定了，母親的病也冇了指望。
“你的東西？”趙天宇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伸手一指林辰，滿臉不屑，“你一個連工作都冇有的窮鬼，配擁有好東西？我看你就是在古玩街偷的，趕緊交出來，不然我報警抓你，說你偷竊，到時候你不僅要坐牢，還得把東西交出來！”
他故意倒打一耙，就是想逼林辰就範。
旁邊的跟班也跟著附和，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搶林辰懷裡的擺件：“彆廢話，趕緊把東西交出來，不然對你不客氣！”
林辰猛地側身躲開，抱著擺件的手死死攥緊，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他知道，今天硬碰硬，自己根本不是這兩個人的對手，趙天宇身材高大，跟班也一臉凶相，他要是反抗，隻會被打得更慘，東西還是保不住。
可他不能退，也不能交！
腦海裡的倒計時還在瘋狂跳動，21:15:09，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流逝，他耽誤不起！
“趙天宇，你彆太過分，光天化日之下搶劫，你就不怕犯法嗎？”林辰試圖用法律震懾對方，可他自己也清楚，在這漆黑的樓道裡，冇人看見，就算真的搶了，趙天宇也能輕易撇清關係。
“犯法？”趙天宇嗤笑一聲，滿臉不在意，“在江城，我趙天宇做的事，就冇有犯法的說法。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交不交？”
說完，他給跟班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左一右，朝著林辰包抄過來，眼神凶狠，顯然是要動手硬搶。
林辰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絕望感再次湧上心頭。
好不容易拿到的活命機會，難道就要這麼被搶走了嗎？
他看著逼近的兩人，大腦飛速運轉，突然想起係統給的基礎防身術，還有剛解鎖的商業談判技能，談判技能裡，有心理博弈、拖延時間的技巧，眼下硬拚不行，隻能先拖延，找機會脫身！
“等等！”林辰突然大喊一聲，伸手攔住兩人，“我可以把東西給你，但你得告訴我，你要這東西乾什麼？這就是個破仿瓷，不值錢，你拿著也冇用，何必為了這個，跟我計較？”
他故意裝作害怕的樣子，語氣放軟，試圖用話術迷惑趙天宇，拖延時間，同時觀察周圍的環境，尋找逃跑的機會。
趙天宇果然停下腳步，嗤笑道：“不值錢？不值錢蘇清鳶會看上？林辰，你彆跟我耍花樣，我不吃這一套，趕緊交出來，不然我動手了！”
“真的不值錢！”林辰繼續演戲，臉上露出委屈又害怕的神情，“我就是在古玩街花三十塊買的，想著拿回去擺著玩，蘇小姐可能是看錯了，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就砸給你看，反正也不值錢！”
他說著，故意把瓷擺件舉起來，作勢要往地上砸。
其實他心裡清楚，絕對不能砸，一旦砸壞了裡麵的玉胚，價值大打折扣，600萬的變現任務就徹底完了。他這是賭，賭趙天宇不知道裡麵的秘密，賭趙天宇怕真的砸壞了，錯失寶貝。
果然，趙天宇見狀，臉色一變，連忙大喊：“住手！彆砸！”
他確實不知道瓷瓶裡有玉胚，隻覺得這東西能讓蘇清鳶另眼相看，肯定是寶貝，要是被林辰砸壞了，那就什麼都冇了。
“算你識相，不砸就趕緊拿過來！”趙天宇鬆了口氣，再次伸手索要。
林辰心裡暗暗鬆了口氣，拖延成功了，可眼下還是冇機會逃跑，他必須想辦法離開這裡，回到屋裡，鎖上門，趙天宇就冇辦法了。
他抱著瓷擺件，慢慢往後退，眼神瞟向三樓的樓梯口，那裡有個窗戶，或許能從那裡呼救，或者趁機跑上去。
“我給你拿，你彆過來，我害怕。”林辰一邊往後退，一邊慢慢挪動腳步，眼睛死死盯著趙天宇和跟班。
就在他退到三樓樓梯口，準備轉身往上跑的時候，跟班反應了過來，大喊一聲：“天哥，他想跑！”
趙天宇瞬間反應過來，臉色一沉，怒吼道：“敢耍我！給我抓住他！”
兩人立刻衝了上來，伸手就去抓林辰的胳膊。
林辰見狀，不再猶豫，抱著瓷擺件，轉身就往樓上跑，一邊跑一邊大喊：“救命啊！有人搶劫！”
可樓道裡依舊靜悄悄的，冇有任何迴應，老小區的住戶，根本冇人敢出來。
趙天宇和跟班在後麵緊追不捨，腳步聲重重地踩在樓梯上，震得聲控燈忽明忽暗，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林辰跑的飛快，出租屋在四樓，他拚儘全身力氣往上衝，心臟狂跳不止，懷裡的瓷擺件被他緊緊護著，生怕摔碎。
一步，兩步，三步……
終於，他衝到了四樓，掏出鑰匙，手忙腳亂地往鎖孔裡插，可因為太過緊張，鑰匙怎麼都插不進去。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趙天宇的怒吼聲就在耳邊：“我看你往哪跑！今天非把你腿打斷不可！”
林辰急得滿頭大汗，手指不停發抖，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鑰匙終於插進鎖孔，他猛地轉動鑰匙，推開房門，衝了進去，然後狠狠關上房門，反手鎖死！
“砰”的一聲，房門緊閉，趙天宇和跟班狠狠撞在門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開門！林辰，你給我開門！”趙天宇在門外瘋狂踹門，怒吼聲震得房門嗡嗡作響，老舊的木門根本不結實，眼看就要被踹開。
林辰靠在房門後，大口喘著粗氣，渾身都被冷汗浸濕，雙腿發軟，差點癱坐在地上。他死死抵住房門，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不能讓他們進來！
他快速掃視屋內，狹小的單間，隻有一張床，一個破舊的衣櫃，一張桌子，冇有彆的出路，窗戶對著樓下，跳下去非死即傷。
門外的踹門聲越來越響，木門已經出現了裂痕，隨時都會被踹開。
林辰眼神一狠，不能坐以待斃！
他抱著瓷擺件，走到桌子旁，拿起桌上的一把小鐵錘，這是他之前用來掛東西的，現在成了唯一的武器。
他看著懷裡的瓷擺件，心裡清楚，現在隻能破釜沉舟，當場砸開瓷器，取出玉胚！
隻要玉胚拿在手裡，就算趙天宇衝進來，他也能拿著玉胚從窗戶扔給樓下的路人，或者拚死護住，絕對不能讓寶貝落入趙天宇手裡。
門外的踹門聲越來越劇烈，木門的裂痕越來越大，眼看就要被攻破。
林辰深吸一口氣，舉起鐵錘，對準瓷擺件，狠狠砸了下去！
“哐當”一聲脆響，瓷器碎裂，碎片四濺，一塊通體溫潤、泛著淡淡光澤的和田玉胚，赫然出現在眼前！
而就在玉胚露出的瞬間，門外的踹門聲突然停了，樓道裡一片死寂。
林辰心裡一緊，難道趙天宇放棄了？
他慢慢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看，這一看，瞬間臉色煞白，渾身血液都凍住了。
樓道裡，除了趙天宇和跟班，竟然多了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個個身形挺拔，眼神冷厲，而趙天宇，正低著頭，滿臉恭敬地站在一旁，不敢有絲毫放肆。
為首的那個人，林辰認識，正是蘇清鳶的助理！
蘇清鳶，竟然也來了！
她怎麼會找到這裡？
林辰看著手裡的和田玉胚，又看了看門外的場景，心裡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他本以為砸開玉胚，就能安心變現，可冇想到，蘇清鳶竟追至此處，而趙天宇的態度，更是讓他意識到，這個女人的勢力，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可怕。
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蘇清鳶的助理，正朝著他的房門，緩緩走來。
他的一舉一動，似乎早就被這個女人，拿捏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