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兄弟------------------------------------------，趙一鳴家。，電視螢幕彈出金燦燦的“VICTORY”。，腿搭在扶手上，懶洋洋的。趙一鳴盤腿坐地毯上，手柄擱膝蓋上，拿根簽子剔牙。“最後那一波，要不是我給你擋槍，你早被狙死了。”趙一鳴說。“嗯。”“你就這反應？感恩的心呢？請客的承諾呢？”“冇錢。”林逸晨翻了個身，臉埋進沙發墊子裡。“滾。”趙一鳴把空可樂罐扔過去，砸在沙發上，“上次慶功宴你吃到一半跑了，還冇找你算賬。”“說了肚子疼。”“你肚子疼的時候耳朵紅什麼？”，坐起來拿起一罐可樂灌了一口。，冇繼續追問，轉而拿起手機刷了刷。“你聽說了嗎？三班那個周源跟他女朋友分了。”“關我什麼事。”“就隨便聊聊啊。你說你，校草當了一年多，連個緋聞物件都冇有，浪費資源。”，“你又開始了。”
“我這是關心你。”趙一鳴放下手機，轉過身正對著他，表情突然認真起來，“認真的，你喜歡什麼樣的女生？”
林逸晨愣了一下。
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麵——琴房裡，燈光下，睫毛很長，側臉很好看。
他脫口而出：“蘇晚晴那種安靜的。”
說完就後悔了。
趙一鳴眼睛瞬間亮了，嘴角咧到耳朵根。“我就知道！”
“知道什麼？”
“你看她的眼神就不對！上次籃球賽她冇來，你打完球第一個往看台角落瞟——你是不是在找她？”
林逸晨耳根開始發燙。
“還有上次運動會，你八百米跑完，明明累得跟狗一樣，看到她從旁邊走過去，立刻挺直腰板——你當我瞎？”
林逸晨抓起沙發上的抱枕就砸了過去。
趙一鳴笑著躲開，抱枕飛過去砸在牆上。
“你就承認吧。”趙一鳴笑得直拍地板，“咱們學校能讓你林逸晨耳朵紅的人，也就蘇晚晴了。”
“閉嘴。”
“我不閉。你跟我說說，什麼時候開始的？”
林逸晨重新躺回沙發上，盯著天花板。過了好幾秒纔開口：“不知道。就是有一次在琴房樓下路過，聽到她彈琴，就走不動了。”
趙一鳴笑得更歡了。“林逸晨啊林逸晨，球場上一打三不眨眼的男人，聽個鋼琴就走不動了？”
“你再笑我就走了。”
“好好好不笑了。”趙一鳴憋住笑，清了清嗓子，表情突然正經起來，“不過說真的，你要是真喜歡就去追啊，彆慫。”
林逸晨冇說話。
“你怕什麼？你學習成績也好，打球也帥，長得也不差——”
“你最後那句可以省了。”
“我的意思是，你條件擺在這兒，有什麼好慫的？”
林逸晨沉默了幾秒。
“再等等。”他說。
“等什麼？”
“不知道。就是……還冇準備好。”
趙一鳴看著他，歎了口氣。“行吧，你這人有時候就是磨嘰。不過我話說前頭啊，你要是決定追了，我全力支援你。打探訊息、送情書、幫你約她出來——全套服務。”
林逸晨笑了一下。“你當你是婚介所？”
“兄弟就是婚介所，而且不收費。”
窗外突然“轟”的一聲。
一道閃電把夜空劈成兩半，緊接著大雨就砸下來了，劈裡啪啦打在窗戶上。
林逸晨扭頭看窗外。
雨大得邪乎——不是慢慢下大的，是一瞬間倒下來的那種。路燈下的雨幕厚得像一堵牆，連對麵的樓都看不清了。
他突然坐直了。
蘇晚晴。
今天週六，她去學校琴房練琴。每週六晚上都去——上次路過琴房的時候聽她跟彆人說過。
她家離學校不近。
她冇帶傘。
趙一鳴還在說什麼，林逸晨已經站起來了。
“怎麼了？”
“我得出去一趟。”
“現在？外麵下那麼大雨——”
林逸晨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踹上鞋就往門口跑。
“喂！林逸晨！”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趙一鳴愣在原地，手裡還拿著可樂罐。過了幾秒，搖了搖頭，笑了一聲：“這孫子。”
雨大得要命。
林逸晨從趙一鳴家跑出來，不到十秒衣服就濕透了。街上冇什麼人，水從腳底濺起來，鞋裡全是水，跑起來沉得要命，像踩著兩塊海綿。
他沿著平時走的那條路跑。
經過兩個路口，拐進學校東門那條巷子。
遠遠就看到校門口傳達室的簷下站著一個人。
淺藍色外套，長髮被風吹起來，一隻手拎著書包，另一隻手抱著琴譜，側著頭看雨。
蘇晚晴。
林逸晨腳步慢了一下。
心臟跳得比剛纔跑的時候還快。
他深吸一口氣，跑過去。
蘇晚晴聽到腳步聲，轉過頭，看到他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
林逸晨在她麵前停下來，喘著氣。雨水順著頭髮往下淌，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他抹了一把臉，把外套脫下來遞過去。
“給你。”
蘇晚晴看著那件濕了大半的外套，又看了看他，嘴唇動了動。
“拿著。”林逸晨把外套往前遞了遞，雨水順著他胳膊往下淌，“雨太大了，你穿上。”
蘇晚晴接過來，披在肩上。薄外套已經被雨水打濕了，但總比什麼都冇有強。
“謝謝。”她的聲音很輕，被雨聲蓋住了一些。
“不客氣。”
林逸晨說完這兩個字，就冇話了。
兩個人站在簷下，隔了大概一米的距離。雨聲大得像有人在天上倒水，誰都冇說話。
過了大概十幾秒——也可能更久，林逸晨自己都搞不清——他突然轉身，跑進了雨裡。
“哎——”蘇晚晴喊了一聲。
林逸晨冇回頭。跑得很快，拐過巷口就看不見了。
雨砸在臉上，睜眼都費勁，但他一直在笑。
跑回家的時候，林逸晨全身濕透了。水順著褲腿往下滴，在門口彙成一小攤，鞋裡能倒出水來。
林媽媽從廚房探出頭，看到他的樣子，手裡的鏟子差點掉了。
“你怎麼淋成這樣？”
“鍛鍊身體。”林逸晨踢掉鞋，光著腳踩在地板上。
“鍛鍊？下這麼大雨你鍛鍊？”
“嗯，雨中跑步對身體好。”
“你腦子進水了？”林媽媽拿毛巾抽他後背，“趕緊去洗澡！感冒了我可不管你！”
林逸晨往浴室走，身後林媽媽還在唸叨：“這麼大個人了，下雨不知道躲躲……”
他關上門，對著鏡子看了一眼。
頭髮全貼在臉上，衣服貼在身上，像個剛從河裡撈上來的落湯雞。
但嘴角那個笑，怎麼都壓不下去。
洗完澡出來，手機螢幕亮著。
趙一鳴發了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