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老楊頭趕路的這幾日,極北的風越發烈了,卷著雪沫子打在臉上,跟小刀子割似的。老楊頭走慣了這條路,踩著積雪健步如飛,還不忘回頭叮囑:“王妃、王爺,這邊關規矩多,守將是個見錢眼開的主,等會兒過關,你們少說話,我來應付。”
我裹著蕭景淵的厚外套,把半張臉埋在狐裘領子裏,隻露出一雙眼睛:“他還能攔著不讓過?”
“那倒不會,但少不了要敲竹杠。” 老楊頭歎了口氣,“前陣子有個商隊,就因為沒給夠通關費,被他扣了半車貨。”
蕭景淵走在我身側,始終把我往避風的那邊帶,這會兒伸手攥住我的手揣進他懷裏:“別怕,有我在。” 他的掌心暖烘烘的,隔著一層衣料都能感受到溫度,我心裏的那點不安,瞬間被焐得暖暖的。
係統在我腦子裏吐槽:“男主護妻狂魔實錘!不過那守將確實不是好東西,等會兒看我怎麽幫你懟他!”
走了約莫半日,遠遠就望見了邊關的城牆 —— 灰褐色的城牆被積雪覆蓋了大半,隻露出斑駁的磚麵,城門口守著十幾個士兵,盔甲上都結了層白霜,手裏的長槍在鉛灰色的天空下泛著冷光。
“到了。” 老楊頭停下腳步,整了整身上的羊皮襖,“我去跟守將說,你們跟在我身後。”
我們剛走到城門口,一個滿臉橫肉的守將就攔了上來,三角眼上下打量著我們,目光在蕭景淵泛青的臉色上頓了頓,又掃過我身上的狐裘外套,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站住!外鄉人?來極北做什麽?”
“我們是來尋藥的。” 老楊頭上前一步,陪著笑遞上幾兩碎銀子,“守將大人通融一下。”
守將卻沒接銀子,一腳把銀子踢開,冷哼一聲:“尋藥?我看是想投機倒把吧!這極北的雪蓮金貴得很,就憑你們 —— 一個病秧子王爺,帶著個女流之輩,還想尋到雪蓮?純屬癡心妄想!”
他的聲音洪亮,城門口的士兵都圍了過來,指指點點的,眼神裏滿是嘲弄。
我氣得攥緊了拳頭,剛想開口,蕭景淵就往前站了一步,把我擋在身後,語氣平淡卻帶著威懾力:“守將說話,還請自重。”
“自重?” 守將嗤笑,“在這邊關,我就是規矩!想過關也簡單,拿五百兩銀子當通關費,不然就給我滾回去!”
“你這是明搶!” 我從蕭景淵身後探出頭,懟了回去,“朝廷可沒規定過關要交這麽多銀子!”
“朝廷管不著邊關的事!” 守將梗著脖子,“要麽交錢,要麽滾,少廢話!”
老楊頭急得直跺腳,想再求情,卻被守將一把推開:“老東西,別在這礙事!”
就在這時,係統突然在我腦子裏炸響:“叮!【認親任務】觸發!檢測到男主舊部就在邊關,用專屬軍號聲召喚支援!軍號已發放至你布兜,快吹!”
“軍號?我不會吹啊!” 我心裏犯怵。
“簡單得很!跟著我哼的調子吹就行!” 係統說著,就在我腦子裏哼起了一段激昂的旋律,“這是男主當年在軍中的專屬軍號,一聽就認!”
我趕緊從布兜裏摸出軍號 —— 是個青銅做的小物件,上麵刻著複雜的紋路,沉甸甸的。我學著電視劇裏的樣子把軍號湊到嘴邊,深吸一口氣,跟著係統哼的調子吹了起來。
結果調子沒吹準,反而發出 “嗚嗚咽咽” 的怪聲,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城門口的士兵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守將更是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這是什麽玩意兒?殺豬呢?”
我臉漲得通紅,想把軍號扔了,蕭景淵卻伸手扶住我的手腕,忍著笑幫我調整姿勢:“嘴唇再抿緊點,氣息勻著點吹。” 他的胸膛貼著我的後背,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耳朵,我心裏一慌,差點忘了怎麽呼吸。
“跟著我數節拍。” 他輕聲說,手指在我手背上輕輕打著節奏。
這次我跟著他的節拍,再加上係統的提示,終於吹出了一段完整的軍號聲 —— 旋律激昂,穿透力極強,在空曠的邊關回蕩,連呼嘯的風聲都蓋不住。
軍號聲剛落,城樓上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一個士兵慌慌張張地跑下來,對著守將大喊:“將軍!不好了!趙副將帶著人過來了!”
“趙副將?他來幹什麽?” 守將皺起眉,顯然沒把這當回事。
可沒過多久,就聽見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帶著一隊士兵快步走來,身上的盔甲碰撞著發出 “哐哐” 的聲響。那漢子約莫三十多歲,滿臉風霜,眼神銳利,走到離我們十幾步遠的地方,目光突然落在蕭景淵身上,瞳孔猛地一縮。
他愣了片刻,突然 “撲通” 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抱拳,聲音洪亮得震得人耳朵發麻:“末將趙虎,參見將軍!將軍萬歲!”
他身後的士兵也齊刷刷地跪倒一片,齊聲喊:“參見將軍!將軍萬歲!”
城門口的人都看傻了,守將的笑容僵在臉上,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手裏的長槍 “哐當” 掉在地上。
蕭景淵走上前,扶起趙虎,眼底帶著一絲懷念:“趙虎,好久不見。”
“將軍!” 趙虎激動得眼眶都紅了,抓著蕭景淵的胳膊不肯鬆手,“末將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您這些年去哪裏了?怎麽把自己折騰得這麽瘦?”
“一言難盡。” 蕭景淵笑了笑,轉頭看向我,“這位是蘇王妃。”
趙虎立刻對著我拱手行禮:“參見王妃!多謝王妃照顧將軍!”
“不用客氣。” 我趕緊擺手,心裏還在震撼 —— 原來蕭景淵在軍中這麽有威望,這一跪也太有排麵了!
係統在我腦子裏刷屏:“哇!男主隱藏大佬實錘!這排麵,杠杠的!守將那家夥臉都白了,笑死我了!”
守將這才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小人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是將軍駕到,求將軍饒命!”
“你剛纔不是很囂張嗎?” 我忍不住調侃,“五百兩通關費,我們可交不起。”
守將嚇得渾身發抖:“小人知錯!小人知錯!通關費一分都不要,這就給將軍和王妃開門!”
“不必了。” 蕭景淵語氣平淡,“按規矩來就行,隻是以後,別再為難過往行人。”
“是是是!” 守將連連點頭,趕緊讓人開啟城門。
進了邊關城,趙虎把我們帶到他的營房,營房裏燒著旺火,暖烘烘的。他讓人端來熱茶和烤肉,才坐下說:“將軍,您這次來極北,是為了什麽?”
“為了雪蓮。” 蕭景淵直言不諱,“我體內有毒,需雪蓮才能根治。”
“雪蓮?” 趙虎皺起眉,“將軍有所不知,極北的雪蓮被北狄皇室供奉在雪山聖殿裏,尋常人根本靠近不了。”
他起身從櫃子裏拿出一張羊皮地圖,鋪在桌上:“您看,這就是極北的路線圖,雪山聖殿在北狄國都以北五十裏,周圍有皇室衛隊看守,三層防線,每層都有五十多個衛兵,還有狼狗巡邏。”
我和蕭景淵湊過去看地圖,肩膀不經意間貼在一起,他身上的檀香混著炭火的氣息,縈繞在我鼻尖,我心跳不由得快了幾分。
“那有沒有辦法進去?” 我指著地圖上的聖殿位置問。
“有兩個辦法。” 趙虎說,“一是潛入皇宮,拿到皇室信物,再去聖殿取雪蓮;二是完成北狄皇室的任務,讓他們主動賜雪蓮 —— 聽說北狄太子最近得了急症,太醫院束手無策,若是能治好太子,說不定能換來雪蓮。”
“北狄太子?” 我心裏一動,這不就是現成的機會嗎?
蕭景淵也點點頭:“看來,得去一趟北狄國都了。”
“將軍放心,末將給您準備馬匹和幹糧,再派幾個熟悉路線的士兵護送您。” 趙虎拍著胸脯說,“對了,將軍,您還記得當年您帶我們打勝仗的事嗎?那時候您一人單挑三個敵將,那叫一個威風……”
趙虎開啟了話匣子,滔滔不絕地講起蕭景淵昔日軍中的事跡,什麽 “以少勝多”“夜襲敵營”,聽得我眼裏直冒星星 —— 原來蕭景淵這麽厲害!
我轉頭看向蕭景淵,他被趙虎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發紅,伸手撓了撓頭,活像個被誇害羞的大男孩。
“隱藏大佬,可以啊。” 我湊到他耳邊,小聲調侃。
他側過頭,眼底帶著笑意,輕輕捏了捏我的手心:“都是過去的事了。”
就在這時,係統突然提示:“叮!【認親任務】完成!獎勵‘北狄語翻譯’功能!實時翻譯對話、文字,附帶毒舌吐槽,以後再也不用擔心聽不懂敵國罵街了!”
我剛想試試功能,就聽見營房外傳來兩個北狄士兵的對話,係統立刻在我腦子裏翻譯:“左邊那個說‘今天的烤肉不好吃’,右邊那個說‘是啊,還沒昨天搶來的饅頭香’—— 嘖嘖,北狄士兵的口味真獨特!”
我忍不住笑出聲,蕭景淵疑惑地看著我:“怎麽了?”
“沒什麽。” 我搖搖頭,心裏卻樂開了花 —— 有了這個翻譯功能,潛入北狄國都就方便多了!
趙虎給我們準備了最好的馬匹和充足的幹糧,還派了兩個熟悉北狄路況的士兵當向導。臨走時,他又千叮萬囑:“將軍,北狄國都魚龍混雜,您和王妃一定要小心,有任何情況,隨時派人給我送信,末將立刻帶兵支援!”
“放心吧。” 蕭景淵點點頭,翻身上馬,又伸手把我拉到馬背上,讓我坐在他身前。
馬匹緩緩駛出邊關城,極北的風依舊凜冽,可我靠在蕭景淵的懷裏,感受著他溫熱的體溫,卻一點都不覺得冷。
係統在我腦子裏說:“接下來就是草原了,聽說有狼群出沒,宿主準備好應對新挑戰了嗎?不過有男主護著,還有翻譯功能加持,問題不大!”
我看著前方茫茫的草原,雪地裏印著馬蹄的痕跡,心裏既有點緊張,又充滿了期待 —— 潛入北狄國都,治好太子,拿到雪蓮,這趟旅程雖然充滿未知,但隻要和蕭景淵在一起,我就有勇氣麵對一切。而草原上的狼群,不過是這趟冒險的小插曲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