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蓋蘇文從睡夢中醒來,推開邊山一樣厚實的子。
回過神來……
恰在這時,婦人突然轉過臉。
使勁的搖了搖腦袋,瘋狂的跑到院子裡,一頭紮進僕役清理出來的雪堆中,刺骨的冷讓他大腦慢慢清醒。
想到了那些臥薪嘗膽的先賢。
過了許久,淵蓋蘇文站起來,赤條條的站在那裡,麵容平靜的抓著雪狠狠的洗著子,一遍又一遍。
門口兩個的太監帶著淡淡的微笑,眼神卻停留在淵蓋蘇文的下。
這一刻,赤條條的他彷彿穿冕服,自有一睥睨天下的氣度。
他自認自己拳腳天下無雙。
這樣的人的在長安好像有很多。
不對,還有那個王玄策,一個正七品卻能宮殿參加朝會的年輕人,明明是個文人,為什麼手卻如此厲害。
穿戴好,走出鴻臚寺,喧鬧聲迎麵撲來。
看著迷則凡那虛偽的笑容,淵蓋蘇文轉過臉。
淵蓋蘇文斜著眼睛看著他,皮笑不笑道:“真是我們高句麗的好臣子,一來就把先輩占下的土地讓給了唐國。”
“東部大人這話說的就不對,王上說是你貪功冒進,導致被俘,割讓遼水西岸的土地是為了救大人您,也是為了我們高句麗。”
“你以為你們如此討好大唐就能安枕無憂嗎?
迷則凡聞言笑意不變,淡淡道:“就算如此,那也比某些別有異心,意圖犯上的臣子要好的多。”
淵蓋蘇文一聲冷笑:“你們以為這裡將會是我的墓地麼,看著吧,唐皇帝比你聰明多了,我遲早會回去的。”
淵蓋蘇文聞言麵容變得扭曲起來:“蠢貨!”
“今日晚宴之後幫我請一下禮部的李侍郎,注意禮儀要謙卑,就說我有事相求。
“迷大人,小的有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護衛沉思了一下,輕聲道:“我覺得唐皇帝一定會讓東部大人回到高句麗,如果東部大人回去,怕是……怕是要反!”
“我知道,如今已經撕破了臉,所以我們要盡量的拖時間,這樣王纔有時間理那些驕橫的將軍。”
鴻臚寺的使臣開始陸陸續續的進宮。
韻帶著小兕子早早的就從曲池坊離開,然後一路暢通無阻的直接過九道宮門,來到了太極殿旁邊的武德殿。
宮裡的侍衛現在聰明瞭,分得清誰是大小王了。
別看就是一個守宮門,但就這守宮門差事,可是打破頭的有人搶著要。
九道宮門,越是往後,脈也就越是和李氏關聯越切,
可今年不行了。
小兕子以前對錢沒概念,覺得有和沒有都可以。
再說了,今日有晚宴,父皇、母後、皇叔、皇兄、皇姐都來了,裡裡外外幾百號人,這些都是親人。
李元嘉皇叔的就算了,他現在就是一個窮鬼,他就算給了也不能要,為了蓋兒園,這個府邸進,那個府邸出。
他現在進宮殷勤的很,父皇都躲著他,借著看父皇的由頭賴著不走,反正就是要錢。
你問他要喜錢?
太子得多要,運會的收益一半都是他拿走的,他有錢,又是大兄,元嘉皇叔缺的必須從太子上補回來。
聽二囡師姐說宮裡來了個新才人,徐惠,八歲時已善屬文,十三歲的時候都能模擬《離》作《小山篇》。
如果說在貞觀十五年這一年裡誰最出彩,那必然是這徐惠,長安的好事者就把二囡和徐惠拿來做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