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出戰必有糧草隨行。
把重甲換掉的薛禮帶了一千府兵又出發了,他是天生的猛將,他時時刻刻都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他對戰場的敏銳程度讓所有人刮目相看。
努力真的在天賦麵前不值得一提,看了一眼還在大吐特吐的裴行儉,白覺得裴行儉的天賦還有待發掘。
“看看人家,看看人家的孩子,都是一個書院出來的,人家怎麼不吐,到了你這兒吐的不行。”
“師父,您不是說每個人都是一朵不一樣的花兒,每個人都是獨特的,您不是說不要攀比呢,怎麼,到了今日您也比了起來,弟子已經盡力了!”
他們會比我們殘忍一百倍,一千倍,咱們好歹給個痛快,落到他們手裡,怕是求死都難,心裡放開些!”
“師父,我能想通這個,可就是那場麵我實在有些不了,哎呀,師父您先走開,我又有點想吐了……”
輔兵忙碌完,白也收到了殺敵的確切人數,以及斬獲的況。
天將黑的時候,薛仁貴回來了,帶回來了兩千多隻羊,四百多匹馬,還有四顆人頭,薛禮見白目疑,輕聲解釋道:
白瞅了一眼薛禮道:“直說!”
屬於吐穀渾伏允的心膂之臣慕容孝雋所率領的軍隊,而且慕容孝雋大帳就在咱們北方的一百七十裡的一個山坳裡!”
所以我就裝著看不見,我想他們一定知道咱們這兒有人,就想看看能不能釣點魚,看看有沒有大魚!”
薛仁貴嘿嘿一笑,了乾裂的,抹了抹脖子,笑道:“部下的意思是等,等他們來。
但我估也就數千人,真的要是上萬了,大總管會給他們盯的死死的,而且咱們也吃不下,吐穀渾伏允也沒有這個勇氣!”
“軍侯,那慕容孝雋那邊咱們還考慮不?”
不行,得等等,咱們大軍用的大纛是太子的,所以隻能求穩,若是出了問題,那就是大問題,莽撞不得。
白搖搖頭,笑道:“沒關係,不重要,雖然我們去不了,但如今不是有魚麼,太子的大纛在這兒。
薛禮點了點頭,的確,左右各有大唐一萬軍馬,吐穀渾的大部隊絕對是進不來的,能來的估著也是兩三千人。
也就過了一天一夜,白等人才把牽回來的牲畜斬殺完畢,斥候突然來報說西北方向有吐穀渾戰馬活的蹤跡。
西北方那兒是一個巨大的草甸子,也隻有在那兒纔可以貓住人。
“雪化了沒?”
任城王也帶人去看過一次,進去了七人,回來了三人,之後他下令說留著,小的們就沒燒,如今這裡麵羊都不去。”
斥候想了想,輕聲道:“不到兩千,也可能會更多,或者更。”
見斥候離去,裴行儉好奇道:“師父想要放火?”
裴行儉咧一笑,見李元嘉不在這兒,輕聲道:
白惱怒的拍了拍裴行儉的腦袋,誰知道沒有繃住,兩人對視一眼後忍不住哈哈大笑,白指著裴行儉笑罵道:
裴行儉著腦袋:“師父在說笑話,做弟子的自然要陪著,不過話說回來,放火的確可以,戰火,戰火,有戰,沒有火怎麼行?
白笑了笑:“派人去點了吧,不管裡麵有幾個人,留著總覺得夜裡睡覺都不踏實。”
如果伏允不燒枯草而遁,早在去年的時候李道宗就把吐穀渾給滅了,不然哪有今天自己這些人在草原扛了一個冬季。
因為段誌玄停留不前,被李二罷免其職,臭罵了一頓,敲打了一番之後又給復原職了,如今不能在這兩人麵前提放火,一提他們就生氣。
三百的火把手在李元嘉的一聲令下點燃了枯草,效果不是很好,火勢不大。
草灘子裡麵那些飛禽最是機警,火勢一起來,它們就開始發出各種示警聲,呼啦一下全部都飛出了草甸子。
火勢映紅了半天,劈裡啪啦的火聲中,裡麵傳來了呼喊聲,側耳聽了一下,聽不懂,但能得出著急和慌。
可惜如今火勢已經起來了,就算清理出來一塊無草區有什麼用呢,不說別的,說那溫度就不是人能抵的。
火苗如波浪一樣翻滾,迎麵吹來的風都是熱風,所有人都明白,這塊草灘子在今後的一個月裡將會為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