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檸打來電話時,謝今越還跪在地板上。
方檸哭著告訴他,因為他那一推,現在肚子疼,孩子很可能保不住。
謝今越沉默良久,還是去了醫院。
方檸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看見他進來,立刻掉了眼淚。
“今越,孩子很想你。”
方檸伸手想拉謝今越,卻被他避開了。
他坐在床邊,眼裡陰沉,許久才說:“方檸,把孩子打掉吧。”
方檸嘴唇抖動一下,扯出一個笑,艱難點了點頭。
兩人相對無言。
過了片刻,方檸想喝水,讓他去接一杯。
謝今越起身出去,走到一半發現自己忘拿水杯,又折返回去。
門冇關嚴。
他聽見方檸在打電話,語氣暴躁,和剛纔判若兩人。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要給我打電話!她現在在警方那掛了號,你想把我害死嗎?”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
方檸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股咬牙切齒的狠勁。
“什麼?她跑了?你們真是廢物!連剛流產過的女人也看不住!”
“你還有臉要錢,人都跑了,事冇辦成我憑什麼給你尾款?”
那頭又說了很長一段話。
方檸忽然沉默了,幾秒後,她冷冰冰道:“我知道了,錢會給你。但你要敢把五年前的事說出去,我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謝今越站在門口,渾身的血像是被抽空了,倍感陰冷。
他再也按捺不住,一腳踢開門。
方檸聽見背後動靜,轉過身,一下子僵住。
“今越,你不是接水去了嗎?”
謝今越麵無表情盯著她,聲音聽不出喜怒:“五年前,是你找人逼迫了岑溪?”
方檸眼神閃了閃:“怎麼可能?那不是岑溪自己倒黴嗎?今越你弄錯了吧?”
謝今越不為所動:“我都聽到了。”
方檸咬著唇,故作柔弱:“今越,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也是被逼的,是那群強姦犯威脅我乾的,我後來也後悔了——”
謝今越不想再聽下去,他用力一推,方檸整個人歪倒在地上,肚子撞上護欄,痛得她叫出聲。
“你後悔了?”謝今越抓住她頭髮,眼裡滿是怒氣,“你後悔了五年,然後爬上我的床?你後悔了,於是又綁了她第二次?”
怒氣上湧,謝今越伸手狠狠掐住方檸脖子。
“你知不知道,溪溪有多相信你這個閨蜜?她被強暴後,你去醫院看她時,是不是在心裡嘲笑她?”
方檸拚命搖頭。
在她滿臉漲紅,即將窒息時,謝今越纔像扔什麼臟東西一樣把她用力甩到地上。
“你連溪溪一分一毛都比不上,方檸,你真讓我噁心。”
方檸大口大口地喘氣,咳嗽了幾聲,忽然笑了。
她撐起身體,神情癲狂:“我不如她?謝今越,你又比我好到哪去?我一勾引你就上鉤,一脫衣服你就撲上來,你算什麼好東西?”
她每說一句,謝今越的眼睛就紅一分。
“你嘴裡的愛,就是在睡我的時候叫岑溪名字,你惡不噁心?”
“你把她從病床上拖起來,逼她去看我穿婚紗,你知不知道她傷口還在流血?謝今越,你就是個畜生、啊!”
方檸的聲音戛然而止,一個耳光狠狠地甩在她臉上。
方檸被打得頭一歪,但更疼的是她的小腹,低頭一看,病號服褲子上洇出一片暗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