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神終於完結撒花,本書正式恢復更新,爭取兩個月內完結)
“禁忌之海?!”
蘇知微的聲音在房間內炸開,那張向來平靜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明顯的震怒。
“息災怎麼會在禁忌之海?”
樓羽沒有說話,但眉心的六枚賢者之石紅光急促地閃爍了幾下,那是他情緒波動的痕跡。
張可凡依舊站在窗前,深紅鬥篷在身後垂落。
他看著窗外那片暮色沉沉的天空,看著那片遮蔽了半邊天日的鋼鐵大陸,看著那道懸浮在鋼鐵大陸底端的黑袍身影倒映在玻璃上的輪廓。
他沒有立刻回答蘇知微的問題。
因為他的腦海中,正在飛速運轉。
“單淮的卦,不會錯。”
張可凡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
“息災,確實在禁忌之海。”
蘇知微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卻發現茶已經涼了。
她沒有喝,隻是將茶杯握在手中,感受著那瓷器傳來的涼意。
“禁忌之海......忌災的地盤。”
蘇知微的聲音低沉,一字一句。
“如果息災真的在那裏,那我們如果要強殺息災......”
“必然會同時麵對兩隻滅世災厄。”
樓羽接過話頭,語氣平靜得如同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忌災是禁忌之海的霸主,在自己的地盤上,祂能發揮出的實力遠超外界。”
“加上息災......”
他頓了頓,眉心賢者之石的紅光閃爍得更快了。
“我們三個,未必能贏。”
房間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窗外,暮色越來越深,天樞界域的燈火一盞盞亮起,在鋼鐵大陸的陰影下顯得格外微弱。
街道上,民眾們的恐慌已經被鎮壓下去,但空氣中依舊瀰漫著一種不安的躁動。
沒有人知道,在這座通天塔的頂層,三位足以改變人類命運的存在,正在麵臨一個艱難的抉擇。
張可凡轉過身,看向蘇知微和樓羽。
那雙猩紅的眼眸,在麵具後方平靜如水。
“你們是不是忘了,還有另一個問題?”
蘇知微抬起頭,看向他。
“什麼問題?”
“息災在嘆息曠野待得好好的,為什麼會去禁忌之海?”
張可凡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如同釘子般釘進在場每個人的心臟。
“祂是滅世災厄,有自己的領地意識。”
“除非必要,否則祂不可能離開自己的地盤,進入另一個滅世災厄的領地。”
“更何況,禁忌之海和嘆息曠野之間相隔甚遠。”
“祂為什麼要去?”
蘇知微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是說......”
“思災。”
張可凡替她說出了那個名字。
“隻有思災,能影響息災的行動。”
“隻有思災,能讓兩隻滅世災厄在短時間內達成某種默契。”
“也隻有思災......”
他頓了頓,目光透過落地窗,望向灰界的方向。
“會把我們,引入這個局。”
樓羽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所以,思災的目的,就是讓我們去禁忌之海?”
“對。”
張可凡點頭,“或者說,祂的目的,是讓我們同時麵對忌災和息災。”
“但如果真是這樣,思災為什麼要這麼做?”
樓羽追問,“祂完全可以讓我們不知道息災的位置,等我們殺進嘆息曠野,發現息災不在,那纔是真正的陷阱。”
“因為思災知道,我們會算。”
張可凡淡淡開口,“我們有卜神道的傳人,有單淮。”
“就算單淮不行,思災也知道,我還有其他辦法找到息災的位置。”
“與其讓我們在關鍵時刻發現真相,不如一開始就讓我們知道。”
“這樣,我們就會陷入糾結。”
“打,還是不打?”
蘇知微沉默了。
她明白張可凡的意思。
思災,從來都不是一個靠蠻力取勝的災厄。
祂是思災。
祂的每一次出手,都不是為了直接殺死對手。
而是為了讓人陷入更深的絕望。
就像現在。
明明知道了息災的位置,他們卻無法立刻行動。
因為禁忌之海有忌災。
因為一旦動手,就要同時麵對兩隻甚至是三隻滅世災厄。
他們不確定,這背後還有沒有更深的後手。
“所以,我們該怎麼辦?”
蘇知微終於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疲憊。
她看著張可凡,看著那雙猩紅的眼眸,等待著答案。
張可凡沒有立刻回答。
他隻是走到窗邊,拉開那扇厚重的玻璃窗。
暮色中的冷風灌進來,將他的深紅鬥篷吹得獵獵作響。
他站在窗前,看著下方那座燈火通明的城市,看著那些在街道上行走的、毫不知情的人們。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弧度。
但在他臉上出現的瞬間,蘇知微和樓羽都感受到了一種奇異的情緒。
不是恐懼,不是猶豫。
而是一種......
盡在掌握。
“走吧。”
張可凡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如同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既然思災佈下這個局,那我們不跳進去......”
他轉過身,看向蘇知微和樓羽。
猩紅的眼眸在暮色中閃爍著某種奇異的光芒。
“豈不是有點對不起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