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文柏的額頭滲出冷汗。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選擇第二條路,真的會死。
就像剛才那些文字一樣。
“我......”蒲文柏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我讓開。”
他側過身,讓出了巷口。
張可凡沒有再看他,身形化作一道陰影,融入牆壁的暗處,消失不見。
直到那道氣息徹底遠去,蒲文柏看著掌心密密麻麻的冷汗,又看了看地上那捲失去光澤的竹簡,眼中充滿了後怕與茫然。
“死神......張可凡.......”
他低聲喃喃。
“難怪.......難怪老祖說,不要去惹對方,向南海君展示一下蒲家的態度就行了........”
........
張可凡在陰影中穿行,速度極快。
他剛剛很明顯隻是在虛張聲勢,他真想殺死對方,除非徹底解放死神之力,否則憑藉他如今六階的實力,根本不可能。
自己麵對對方的絕招都需要動用一絲死神之力才能化解,更別提殺掉對方。
必須儘快找到陳伶。
隻有找到陳伶,才能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張可凡閉上眼睛,感知如同無形的蛛網向四周擴散。
陳宴的氣息.......
找到了。
在東南方向,約五公裡外。
阿宴的氣息就在那裏。
循著陳宴那縷若有若無的熟悉氣息,張可凡在南海界域的街巷間穿行。
他依舊維持著那張平凡無奇的麵容,黑色風衣的下擺隨著腳步輕輕擺動。
越往東南方向走,周圍的建築風格便越是考究。
白牆黛瓦的普通民居逐漸被高牆深院所取代。飛簷翹角的門樓一座比一座氣派,門前或蹲石獅,或立抱鼓石,彰顯著主人的身份與底蘊。
而陳宴的氣息,就在前方不遠處。
張可凡在一處街角停下腳步,微微側身,目光投向街道盡頭那座最為恢弘的府邸。
白牆高逾三丈,牆頭覆蓋著烏黑的簡瓦,在南海界域柔和的天空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朱漆大門緊閉,門楣上懸掛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上書兩個蒼勁古篆:
“蒲府”。
張可凡愣住了。
陳宴的氣息,就在這蒲府之內。
也就是說,陳伶在蒲家。
對方偽裝成了誰的模樣?又準備在這裏幹什麼?
一個個念頭在張可凡腦海中飛速閃過。
南海界域,蒲家,陳伶偽裝潛入......
這三者之間,到底有什麼關聯?
正當張可凡打算潛入進去的時候,突然發現一道身影比較急促的走了出來朝著遠處去。
即便那人的麵容如此陌生,但張可凡還是一眼就察覺到對方身上有陳宴的氣息。
對方的身份也就呼之慾出。
陳伶。
隻不過對方似乎有什麼急事,絲毫沒注意到張可凡。
正當張可凡打算上去打招呼的時候,突然腳步一頓。
因為在陳伶身後,又走出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韓蒙、席仁傑。
他倆怎麼在這裏?
.......
“蒙哥,你覺得這個蒲見月有點不對勁嗎?”席仁傑看著一旁的韓蒙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自從無極界域一戰後,他和韓蒙還有紅袖自然而然的回到了人類界域。
但陳伶是嘲災的訊息卻都傳了出去,人類界域也將陳伶列為最危險的人。
韓蒙想要為陳伶正名,對方拯救了那麼多無辜的人,要求取消對陳伶的通緝,結果那些議員在不瞭解事情真相就投了反對票。
隨後韓蒙一怒之下直接在聯盟議會的庭上,當眾對三十六位議員進行了【審判】。
結果這些議員除了一部分人無罪,其他人全都是有罪,所謂貪汙,弄權,隻是他們最小的罪罷了。
然後韓蒙就被定罪了。
罪名也很簡單。
挑釁聯盟議會,試圖謀殺三十六位人類高層......
如果不是紅袖死保,恐怕韓蒙就要被判終身監禁了。
可即便如此,韓蒙還是被囚禁了。
席仁傑雖然有心出手但還是無能為力。
這不,當得知韓蒙要被送往蒲家關押的時候,紅袖立刻安排席仁傑一起前往南海界域。
在天樞界域,紅袖有把握保住韓蒙。
但去了南海界域,那就不一定了。
這時候韓蒙身邊肯定有需要信任的人,而席仁傑就很合適。
兩人在極光界域三區就認識,後麵更是在極光基地一起,包括後麵極光城毀滅,兩人被困在極光基地裡,甚至到後麵一同前往無極界域救人。
兩人早已經是生死與共的兄弟了。
而韓蒙來到南海界域,蒲家也對韓蒙以禮相待。
畢竟蒲家也看不慣那些議員的嘴臉,對於韓蒙,更多的還是佩服。
當然,表麵功夫還是要做到位的。
說是囚禁,其實也沒有對韓蒙進行人身限製。
而如今,韓蒙在看到這蒲見月的時候,突然覺得很眼熟。
覺得對方有點像陳伶。
加上現在外麵傳出梅花6張可凡在南海界域,那麼紅心6陳伶也在,似乎也很合理吧。
於是在蒲見月出門後,韓蒙就以援助蒲家追捕梅花6為由,直接跟蹤對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