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孫不眠在這個時代的實力是七階巔峰,足以讓陳伶立於不敗之地。
嬴覆自知殺死陳伶已不現實,他轉向韓相:
“吳山大會那邊準備的怎麼樣了?”
“都已準備妥當。”
韓相從懷中取出一塊胸牌,雙手奉上。
“時間倉促,隻能委屈陛下暫且以老臣學生的身份進入,這個是身份牌。”
嬴覆接過那枚質地特殊的胸牌,指尖拂過上麵刻印的名字和臨時編碼,眼神深邃:
“無妨。比起朕的大計,這些細枝末節,無關緊要。”
韓相點頭,隨即麵露歉意地看向張可凡:
“張先生,恐怕要麻煩您自己設法進入吳山大會了。
這唯一一個‘白手’推薦的學生身份,老朽已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
韓相所言非虛。
吳山大會本就是為749局“白手”名單上那些登記在冊、相對可控的神道擁有者及其關聯者準備的“交流”與“管控”場合。
臨時為嬴覆偽造“學生”身份已屬不易,再想為張可凡也搞一個,幾乎不可能。
張可凡對此倒不甚在意。“無妨,我自有辦法。”
畢竟進不進大會,於他而言區別不大。
他的目標,本就不是那些所謂的“白手”,亦非大會本身。
根據他未來的記憶碎片,吳山之下,隱藏著一處極為古老的秘密。
鬼道古藏。
他想要獲得晉陞七階的方法,就必須斬落至少兩位鬼神道擁有者。
嬴覆看了張可凡一眼,收起胸牌,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沉穩:
“既如此,我們便依計行事。
韓相,你隨朕以‘師生’身份入會,相機聯絡可能願為朕所用的‘白手’。
張可凡,你自行行動,若有需要,可憑印記聯絡。”
“行。”張可凡簡單回應。
嬴覆點了點頭,隨後帶著韓相幾人離開。
“那吳山見。”
.......
火車在漆黑的隧道中穿行,鋼鐵的轟鳴被無限放大,撞擊著耳膜。
沒有光,純粹的黑暗包裹一切,彷彿這列火車正駛向地心,駛向某個早已被世界遺忘的角落。
時間的概念在這裏變得模糊。
陳伶坐在靠窗的位置,臉貼在冰涼的玻璃上,望著窗外自己的倒影,以及倒影後深邃如墨的虛無。
他在想張可凡。
對方的話還在耳邊迴響:
“我給你一個機會。”
“如果你能在嬴覆手中救走人......那或許證明,你的路,確實有存在的價值。”
機會
陳伶咀嚼著這個詞,嘴角扯出一個近乎自嘲的弧度。
張可凡給了他機會,他也追上了嬴覆卻失敗了,如果不是他利用一些特別的方法將孫不眠叫了過來,恐怕估計要栽在嬴覆和他臣子手上。
“嗡——”
就在思緒飄散時,隧道盡頭,一點白光驟然亮起。
緊接著,白光迅速擴大,如同被撕開的黑色幕布。
轟——!!!
火車自黑暗的隧道中飛掠而出。
刺目的天光如同巨錘般砸進車廂,陳伶下意識地眯起眼睛。
漆黑如影般快速退去,彷彿從未存在過。
窗外,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不再是北方的荒原與雪,而是江南的溫潤與青翠。
連綿的青山如同潑墨的畫卷,在明亮的車窗上一幀幀掠過。
近處的竹林搖曳著新綠,遠處的梯田層層疊疊,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在陳伶的對麵,穿著唐裝的孫不眠,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
“......你一直板著張臉,不累嗎?就讓我來分你一點小小的快樂。”
孫不眠對著餐車打了個響指:“兩份雙皮奶,謝謝。”
“我們這沒有雙皮奶。”對方回答道。
孫不眠的笑容一僵。
沒有雙皮奶,明顯有些失望,不過很快他就買了兩桶薯片。
隻不過還是陳伶付的款,因為他還沒把身上的美元換成軟妹幣。
薯片的清脆聲響在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
陳伶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
青蔥的山景在眼前鋪展,火車沿著蜿蜒的鐵軌前行,偶爾穿過零散的村落。
白牆黛瓦的民居在綠意中點綴,炊煙裊裊升起,一派寧靜祥和的景象。
這平靜,能維持多久?
陳伶不知道。
但他知道,就在這列火車駛向的目的地。
吳山,一場決定這個時代走向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嬴覆會在那裏。
張可凡會在那裏。
還有749局、白手、黑手........
所有的線,都將匯聚於吳山。
就在這時,車廂連線處的門被推開。
一道黑色風衣的身影緩緩走來,很自然的坐到孫不眠的旁邊。
正吃著薯片的孫不眠見狀不滿道。
“我說哥們,這邊這麼多座位,你一定要坐我旁邊嗎?
而且我可是買了兩張票的,你旁邊這位置也是我的。”
而那道身影聞言微微一笑,隨即輕聲開口,
“既然如此,那這份雙皮奶我就收起來了,本來還打算免費請你吃的,現在看來某人是無緣享受了。”
孫不眠一聽有免費的雙皮奶吃,立刻眼冒金星,輕咳一聲。
“快坐快坐,都是兄弟,哎呀,雖然不知道你叫什麼,但我一眼就知道你一定是我鐵哥們。”
那道身影輕笑一聲於是坐下,同時將雙皮奶推了過去。
陳伶見到來人有些意外,隨即開口道,“你不是跟嬴覆他們一起的嗎?過來幹什麼?”
來人自然是張可凡。
張可凡聞言反問道,“怎麼?不歡迎嗎?”
陳伶神色有些古怪,“那倒沒有,隻是感覺你不是他的盟友嗎?跟我走這麼近,真的好嗎?”
張可凡淡定的拿出一份雙皮奶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回答。
“盟友是盟友,但這並不影響咱倆的關係。”
陳伶目光此刻也落在張可凡手中的雙皮奶,“這東西你從哪買的?火車上不是沒有嗎?”
“火車上沒有,沒說火車以外的城市沒有啊?”張可凡將一份雙皮奶推到陳伶麵前。
“吃嗎?”
對於張可凡來說,他如今的速度可以瞬間穿梭半個城市,買幾份雙皮奶還不是手拿把掐。
陳伶接過雙皮奶吃了起來。
滑嫩的奶皮在口中化開,帶著淡淡的甜香和奶味。
他又意識到了什麼,“你早就知道孫不眠在這?”
張可凡吃著雙皮奶笑而不語,算是預設了。
而孫不眠這時抬起頭來看向張可凡,“對了,咱倆是不是真在哪見過?”
張可凡隻是淡然一笑,“或許吧。”
車廂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隻有火車行駛的轟鳴,和三人吃雙皮奶時輕微的勺碗碰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