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現在我們嘗試殺他,也會有其他阻力出來阻止我們的。”
陳伶的話語清晰傳來,帶著一種洞悉某種規則的平靜。
簡長生聞言,張了張嘴,似乎想質疑,但看到陳伶那平靜無波卻深不見底的眼神,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隻是悻悻地放下了手,嘀咕了一句:
“......紅心你說了算。”
既然陳伶都沒意見,其他人自然也無所謂。
白也壓低的帽簷微不可察地動了動,孫不眠緊繃的身體稍稍放鬆,但仍警惕地盯著嬴覆。
張可凡隱匿在陰影中,沉默依舊,彷彿一切與他無關。
場間無形的肅殺之氣悄然消散,眾人默契地,或者說被動地,給嬴覆與阿淺讓開了一條通向廢墟之外的道路。
這突如其來的“放行”,反而讓嬴覆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陳伶身上,帶著審視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隨即沉聲開口,聲音因融合而略顯沙啞,卻已自帶威嚴:
“朕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陳伶心頭一動,幾乎是本能地,那個用於禍水東引的假名就要脫口而出。
“我?”他語氣微妙,“我叫簡.......”
“他是陳伶!!紅心6陳伶!”
一旁的簡長生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陡然拔高,急切地打斷了陳伶的話,喊得又快又響,生怕晚上一秒就釀成大禍。
陳伶:“.......”
他麵無表情地瞥了簡長生一眼,後者縮了縮脖子,但眼神裡滿是“我也是為求自保”的意味。
“陳伶。”嬴覆將這名字在齒間重複了一遍,“朕清楚了.......”
隨即,他的目光轉向張可凡,“那你叫什麼名字呢?”
“梅花6,張可凡。”張可凡的回答言簡意賅,平靜無波。
嬴覆不再多言,他拉起阿淺的手,不再看眾人,邁開步伐,便要穿過那條讓出的道路,離開這片帝王墳場。
就在他即將與陳伶擦肩而過的瞬間,陳伶的聲音再次傳來。
“你呢?我該喊你李覆,還是.......嬴覆?”
嬴覆的步伐沒有絲毫停頓,徑直向前,隻有低沉而肯定的話語隨風傳來,清晰地落入每個人耳中:
“朕是,嬴覆。”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已帶著阿淺,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瀰漫的塵埃與破碎的廢墟景象之中。
隻留下張可凡一行人,神色各異地站在原地。
簡長生撓了撓頭,看著嬴覆消失的方向,又看看陳伶,最終還是沒忍住:
“紅心,就這麼放他走了?那傢夥......感覺不一樣了,以後怕是麻煩得很。”
陳伶收回目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無人能懂的複雜情緒,他淡淡開口,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麻煩或許有,但殺他,現在已非易事......”
張可凡見狀走了過來,“走吧,我們不是還要去無極界域嗎?”
想到自己黃金還在無極界域,孫不眠立刻眼前一亮,“是啊,走吧,我們快去無極界域吧。”
“無極界域?你們去那幹什麼?你們有什麼任務嗎?”白也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問道。
“額,其實沒有,主要我們大鬧了一次天樞界域的通天星位,梅花還把那幾個通天星位全都砸了,人類氣運也掠奪過來了,甚至還殺了五個人類界域代表。”
簡長生掰著手指說道,“不出意外的話,我們現在被人類界域給徹底通緝了,而且是最高階別的那種,所以我們思來想去,去無極界域最好。”
白也聞言嘴角微微抽搐著,同時餘光還瞥了一眼張可凡,許久,才緩緩開口。
“這麼說的話,去無極界域......也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就在白也話音剛落的瞬間——
“等等!”
陳伶猛地抬手,製止了眾人的討論。
他的臉色在剎那間變得難看無比,瞳孔微微收縮,像是感知到了某種極致的危險,一股沒由來的寒意從尾椎骨竄起,瞬間席捲全身!
走在前麵的簡長生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渾身一顫,猛地回頭看向陳伶,看到對方那副熟悉彷彿大難臨頭的表情後,嘴角開始不受控製地瘋狂抽搐......
“巴適哥們,又來?!”
簡長生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崩潰。
“有完沒完了?!剛送走一個姬懸,現在裏麵那個嬴覆走了......這又是哪路神仙啊?!你這雷達是裝了什麼永動機嗎?!一刻都不帶停的?!”
“發生了什麼?”
孫不眠被簡長生過激的反應嚇了一跳,緊張地環顧四周,卻什麼也沒發現。
“發生了什麼?當然是紅心啊!你看他那張臉!”
簡長生指著陳伶,對著孫不眠和同樣投來疑惑目光的白也大聲吐槽。
“這傢夥走著走著突然停下,肯定有鬼。
當時在帝道古藏被墨連盯上的時候就是這樣!
這是定律!是詛咒!
我快被他這‘紅心感應’搞出應激了!我猜他下一秒就要喊……”
“快跑!!!”
陳伶甚至來不及解釋,也顧不得跟簡長生鬥嘴,那瘋狂飆升再次突破5%大關的觀眾期待值像死亡的倒計時在他腦中尖嘯!
他嘶吼出聲的瞬間,已然將雲步施展到極致,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猛地向前衝出!
有了之前無數次的經驗,簡長生對陳伶的危險預知已經達到了盲從的信任,幾乎在陳伶動身的同時,他的身體已經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罵聲和逃命的動作完美同步:
“操啊!!!”
聲音未落,人已玩命跟上。
孫不眠雖然慢了一拍,但對隊友的信任讓他毫不猶豫地腳踏雲步,速度竟也不慢。
張可凡眉頭緊鎖,雖不明所以,但氣氛瞬間繃緊的危機感做不得假,黑影繚繞間已緊隨其後。
白也的反應也快,他在陳伶臉色變化的瞬間就已警惕,此刻更不遲疑,一手抓住還有些發懵的薑小花,低喝一聲:“走!”
身形如電,疾掠而出!
六人再度在灰界的荒蕪大地上上演亡命奔逃,將剛剛平靜下來的帝道古藏廢墟再次甩在身後。
陳伶的心已然沉到了穀底。
5%!!
這次甚至比遇到墨連漲得還快!而且是在一切看似暫時平息,他們正準備討論下一步行動的時候突然爆發!
這絕不是什麼好兆頭!
來的東西,恐怕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次都要強大到難以理解!
他的大腦瘋狂運轉,試圖捕捉任何一絲線索,但這次期待值的暴漲毫無徵兆,彷彿危機憑空產生!
然而,他們僅僅衝出去不到百米!
最前方的陳伶,以及攜帶著兩人的白也,幾乎是同時猛地剎住了腳步!
緊跟著的簡長生、孫不眠、張可凡也愕然停下。
不是他們想停,而是......他們發現自己還在原地打轉。
“這......這是怎麼回事?!”
簡長生在白也的提醒下也反應過來。
白也臉色凝重到了極點,他放下薑小花,緩緩拉低了帽簷,聲音乾澀:“......還是躲不過去嗎?”
彷彿是為了印證白也的話,前方緩緩出現了一道身影。
對方身著英倫大衣,舉足之間散發著一絲貴族氣息。
但身上的氣息卻遠比白也強大數倍。
而嬴覆和阿淺跟在他的身後。
張可凡察覺到對方身上的氣息,先是一怔,但緊接著便興奮了起來。
是半神!正好,他晉階六階需要裁決一個半神。
好訊息:半神來了。
壞訊息:楊宵和姚清都還沒醒來。
“見過白銀之王.....”白也看見對方臉色難看,還是開口道。
而張可凡聽到白也的話,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太好了,是白銀之王,我的六階有了。
而白銀之王沒有理會白也,目光先是落在陳伶身上,嘴角浮現出笑意,但他目光落在張可凡身上的時候,臉上保持紳士風度的笑容瞬間一僵。
對方那眼神,彷彿是將自己當作獵物一樣。
白銀之王:???
我?
是獵物?
白銀之王優雅的步伐並未因張可凡那近乎“狩獵”般的目光而有絲毫紊亂。
他臉上的那絲錯愕如同水滴落入湖麵,瞬間消失不見,重新掛上了那副屬於古老貴族的從容微笑。
甚至沒有再多看白也一眼,彷彿對方的話隻是微不足道的塵埃。
他的目光越過嚴陣以待的張可凡,又落回陳伶身上,嘴角的笑意加深,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你好,陳伶先生,張可凡先生。”白銀之王聲音溫和,如同老友重逢,“看來,我們很有緣分。”
陳伶的心沉了下去。
觀眾期待值依舊在5%的高位瘋狂跳動,警示著眼前這個看似優雅的男人所蘊含的極致危險。
他強迫自己冷靜,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在絕境中尋找一絲破綻。
白銀之王的目光在陳伶幾人身上緩緩掃過,像是在欣賞幾件即將到手的藝術品。
他的視線最終又回到了張可凡身上,對於對方那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戰意和......貪婪?
他顯得饒有興緻。
“張先生的眼神,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白銀之王輕輕頷首,語氣依舊從容不迫,“看來,你似乎對我......很感興趣?”
張可凡沒有回答,隻是就這麼注視著對方。
“嗬。”白銀之王發出一聲輕微笑意,似是覺得有趣,又似是嘲諷。
他不再理會張可凡,轉而看向被白也護在身後的陳伶。
“到此為止。”
白銀之王微笑著,緩緩抬起了他那隻戴著潔白手套的手。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波動,沒有毀天滅地的氣勢爆發。
隻有一種極致的、令人窒息的“規則”之力開始瀰漫。
盜神道魁首的壓迫感,此刻才真正顯露冰山一角!
它不再是虛無縹緲的氣勢,而是化作了實質的“山嶽”,無可阻擋地向著陳伶幾人傾軋而來!
空氣變得粘稠,空間彷彿被無形之力禁錮。
幾人瞬間臉色煞白,感覺像是被投入了萬丈深海,連呼吸都變得極其困難,更別提調動絲毫力量。
白也的帽簷下,冷汗瞬間滲出。
他猛地一咬牙,七階的氣息浮現,試圖強行衝破這無形的束縛,為陳伶幾人爭取一線生機!
“你們趕緊.......走!”
白也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身體因巨大的壓力而微微顫抖。
然而——
就在白也試圖起身的剎那!
白銀之王那抬起的手,隻是對著他,極其隨意地,輕輕一握。
沒有聲音,沒有光影。
甚至看不到任何過程。
隻見白也的身體猛地一僵,所有掙紮的動作瞬間停滯,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瞳孔中閃過一絲極致的茫然與難以置信。
下一刻——
噗嗤!
一聲輕微卻令人毛骨悚然的悶響。
一隻潔白的手套,彷彿從虛無中探出,輕鬆毫無阻礙地“沒入”了白也的胸膛。
然後,那隻手緩緩抽出。
手套依舊潔白如雪,沒有沾染一絲血跡。
但在那隻手的掌心,卻托著一顆仍在微微跳動、散發著溫熱氣息與磅礴雲氣的
——心臟!
白也的心臟!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白也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又看向白銀之王手中那顆屬於他自己的心臟,眼中的神采如同風中殘燭,迅速熄滅。
他的身體晃了晃,然後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白也前輩!!!”簡長生目眥欲裂,發出絕望的嘶吼,拚命想要衝過去,但那恐怖的壓迫感將他死死按在原地,動彈不得!
孫不眠也是渾身劇震。
白銀之王看都沒看倒下的白也,彷彿隻是隨手摘取了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
他的目光轉向因憤怒而試圖掙紮的簡長生和孫不眠。
“真是礙事。”
白銀之王淡淡地說了一句,再次隨意地抬手,對著兩人的方向,輕輕一拂。
同樣的無聲無息。
簡長生和孫不眠的動作也瞬間僵住!
他們的臉上同時浮現出與白也一樣的茫然與痛苦,眼睛難以置信地瞪大。
噗!噗!
兩顆鮮紅的心臟,幾乎同時憑空出現在白銀之王另一隻手的掌心之上,微微搏動著。
而簡長生和孫不眠,則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軟軟地癱倒在地,生死不知。
電光火石之間,三位黃昏社員,甚至連像樣的反抗都未能做出,便被瞬間剝奪了心臟!
白銀之王的目光,終於落在了薑小花身上。
他依舊保持著那副平靜到令人髮指的表情,再次抬手,對著薑小花,做出了那個“盜取”的動作。
然而,這一次,他那古井無波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變化。
他預想中那顆蓬勃跳動的心臟,並未出現。
“哦?”白銀之王發出一聲輕咦,“沒有心?”
下一刻,他那絲訝異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彷彿看待故障機器般的審視。
“那就.......拆開看看。”
他的五指,對著薑小花的方向,輕輕一握,然後向外一扯!
沒有鮮血橫飛的場麵。
但薑小花的身體,卻在瞬間——
分解了!
他的頭顱突兀地與脖頸分離,高高拋起!
雙臂、雙腿,彷彿被無形的手術刀精準地切割開來,瞬間與軀幹脫離開!
整個人,就像是一個被孩子在盛怒下打散的精緻人偶拚圖,身體的各個部分在空中淩亂地散開,一塊塊地滾落在冰冷荒蕪的灰界大地之上。
甚至.......連一滴血都沒有流出。
隻有那些“零件”散落一地,呈現出一種詭異到極點的死寂。
嗚嗚——
嗚咽的寒風拂過死寂的大地,捲起塵埃,卻吹不散那濃得化不開的絕望與恐怖。
白銀之王的英倫衣服下擺在風中微微自動。
他手中托著三顆仍在微微跳動的心臟,表情依舊平靜如水,彷彿剛才所做的一切,隻是信手拈來的尋常小事。
他甚至還優雅地調整了一下手套的位置。
然後,他再次將目光投向場中僅存的兩人——陳伶,以及......張可凡。
陳伶的瞳孔已經收縮到了極致,冰冷的憤怒與徹骨的寒意交織在心頭。
而張可凡......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冰冷徹骨的怒意與殺意,如同沉寂萬年的火山,轟然從張可凡體內爆發開來!
周遭的光線彷彿都被這股極致的負麵情緒所吞噬、扭曲!
“你——找——死!!!”
張可凡的聲音不再是平時的平靜,而是蘊含著滔天怒火與凜冽死氣的咆哮!
他手中的死神鐮刀彷彿感受到了主人的無邊憤怒,發出震耳欲聾的嗡鳴,漆黑的刀身上,無數扭曲的哀嚎麵孔浮現又隱沒,恐怖的死亡規則如同實質般纏繞其上!
下一刻!
張可凡的身形徹底融入了陰影,彷彿一道撕裂空間的死亡閃電,攜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白銀之王狂猛撲去!
速度快到超越了視覺捕捉的極限!
白銀之王平靜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一抹真正的......意外之色。
麵對張可凡這含怒而來的絕殺一擊,他幾乎是本能地再次抬起了手,發動了盜神道的至高規則。
目標直指張可凡手中的那柄死神鐮刀!
“盜。”
規則之力瀰漫。
然而,這一次,那無往不利的“盜取”規則,卻.......失效了!
那柄死神鐮刀彷彿與張可凡的靈魂徹底繫結,成為了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超越了“物品”的範疇,穩穩地停留在張可凡手中,紋絲不動!
甚至連一絲被撼動的跡象都沒有!
白銀之王的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他不信邪般,規則之力再次流轉,試圖盜取張可凡的四肢、器官、甚至是記憶!
無效!無效!
全部無效!
眼前這個黑衣少年,他的存在本身,彷彿就免疫了“盜取”的規則!他的一切,都無法被奪走!
白銀之王眼中終於掠過一絲凝重。
自從他登臨盜神道半神之位以來,這還是第一次遇到能夠完全免疫他“盜取”能力的存在!
不過,也僅僅是凝重罷了。
身為半神級別的存在,他的手段,又豈止“盜取”一種?
既然無法盜取你身上的東西......
那麼.......
白銀之王的指尖規則之力再次變幻,不再是針對張可凡本身,而是針對他前方.......
那一片“空間”!
“盜空間之隙。”
嗡!
一道無形扭曲的屏障瞬間出現在張可凡與白銀之王之間!
那並非能量護盾,而是概念上的“距離”被無限拉長。
或者說,是兩者之間的“空間”本身被“盜走”了!
張可凡這凝聚了全部力量與怒火的一擊,死神鐮刀的刀鋒明明距離白銀之王隻有咫尺之遙,卻彷彿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無論如何突進,都無法真正觸碰到白銀之王的衣角!
他的所有攻擊,都落在了空處!
白銀之王就那樣平靜地站在原地,看著近在咫尺卻彷彿遠在天邊的張可凡徒勞地揮舞鐮刀,臉上的表情重新恢復了之前的從容,甚至帶上了一絲欣賞戲劇般的玩味。
他輕而易舉地化解了張可凡這看似必殺的一擊。
然後,他不再理會無法觸及自己的張可凡。
腳步微動,如同閑庭信步般,穿過了那被扭曲的空間,無視了身邊瘋狂攻擊卻無法觸及他的張可凡,一步步,走到了站在原地的陳伶麵前。
站定。
他手中不知何時,如同變魔術般,多出了三隻晶瑩剔透的高腳杯,杯中盛滿瞭如血液般醇紅的酒液。
他臉上的冰冷與殺意如同幻覺般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滿貴族氣質的微笑。
他將其中兩隻酒杯,分別遞向因為空間被隔絕而暫時停止攻擊,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的張可凡,以及麵色凝重到了極點的陳伶。
“請原諒我的冒昧打擾,以及剛才那些......必要的‘清理’。”
白銀之王的聲音溫和而動聽,彷彿剛才掏心拆人隻是打掃了一下衛生。
“陳先生,張先生。”
他手中的酒杯,與陳伶下意識接住的酒杯、以及張可凡根本無意去的的酒杯,輕輕一碰。
發出清脆的“叮”的一聲。
在這死寂的、瀰漫著血腥與絕望的背景下,這聲音顯得無比詭異和刺耳。
白銀之王微笑著,目光掃過陳伶,又掃過一旁殺意沸騰卻被空間規則阻隔的張可凡,聲音充滿了誠摯:
“但這次,我是懷揣著誠意與真心,邀請二位進行合作.......”
他另一隻手中,那三顆仍在微微跳動的心臟,無聲地訴說著他所謂的“誠意”。
張可凡死死盯著白銀之王那副虛偽的嘴臉,從牙縫裏擠出冰冷的話語:
“合作?把他們心臟掏出來?這就是你的合作?!”
白銀之王臉上的笑容不變,彷彿沒有聽出張可凡話語中的滔天憤怒與諷刺,隻是優雅地晃動著杯中的紅酒。
“一些微不足道的.......見麵禮,和確保我們能夠‘和平’對話的小小手段而已。”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陳伶臉上,那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畢竟,與兩位即將帶來的‘價值’相比,這些......
代價,是值得的,不是嗎?”
“那麼,二位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