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璀璨光芒的剎那,嬴政那亙古不變的冷漠麵容上,似乎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
下一刻,璀璨的光芒吞噬了一切。
那枚全新的【帝王命格】如同熾熱的流金,瞬間湧入李覆體內!
“呃啊啊啊——!!!”
遠比之前被數百殘念灌輸更加劇烈本質的痛苦瞬間爆發!
李覆感覺自己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縷靈魂都在被撕裂粉碎,然後又被那霸道無匹的帝王本源強行重組!
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懸浮而起,蜷縮,舒展,發出非人的慘嚎。
暗金色的紋路以他的心臟為中心,如同擁有生命般在他麵板表麵急速蔓延。
他破碎的骨骼發出劈啪的重組聲,乾涸的經脈被磅礴的力量強行拓寬充盈!
一股全新的威嚴氣息,開始從他體內瘋狂滋生膨脹!
大殿之外,正焦急拍打著殿門的阿淺被這股突然爆發的恐怖氣息猛地推開了幾步,跌坐在地,小臉上滿是驚恐與茫然。
遠處,陳伶的紅袍被這股新生的帝威吹得獵獵作響,他眯起眼睛:
“哦?看來.......還沒完?”
張可凡隱匿於陰影中,沉默地看著那座黑色大殿,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
白也壓低了帽簷:“這是.......帝王命格......竟然在這個時候.......”
簡長生瞠目結舌:“我......靠.......又來?!”
孫不眠臉色凝重到了極點:“這股氣息.......比剛才那個.......純粹得多.......也危險得多!”
黑色大殿內。
李覆的慘叫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低沉而壓抑的喘息。
他懸浮在半空,周身被暗金色的流光環繞,那些猙獰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麵板下彷彿有金色的岩漿在流動。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眼睛.......已然不同。
眼睛依舊殘留著李覆本身的墨黑,卻銳利如劍,眼角丹鳳吊起,帶著冰冷的鋒芒與一絲殘存的痛苦掙紮。
嬴政的殘念,正在與他飛速融合!
皇座上的那道帝影似乎變得更加虛幻了一些,但他的聲音卻帶著一絲滿意,響徹大殿,也彷彿響徹在李覆的靈魂深處:
“很好......”
“從今日起,汝即朕,朕即汝。”
“舊名李覆,當舍。
汝乃.....”
“嬴覆!”
轟!!!
最後的音節落下,嬴覆周身的暗金光芒轟然爆發,將整座黑色大殿映照得如同白晝!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凝實、更加恐怖的帝威衝天而起,甚至暫時壓過了外界廢墟的哀鳴!
他緩緩落回地麵,站定。
身姿挺拔如鬆,黑髮無風自動,散落肩頭。
那身破爛的衣物似乎都無法掩蓋其下蘊含的恐怖力量與威嚴。
他微微動了動手指,感受著體內那浩瀚如海、彷彿一念之間便可執掌江山的力量。
然後,他抬起那雙威壓瞳孔,望向那扇緊閉的、將他與外界隔絕的沉重殿門。
門外,有他的故人,有他的敵人,有等待他的阿淺,也有.......欲除他而後快的“戲子皇帝”。
“朕.......”
嬴覆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彷彿是李覆的執念與嬴政的威嚴混合的產物,
“.....回來了。”
下一刻,他抬起手,對著那扇厚重無比的黑色殿門,輕輕一推。
嘎吱——
沉重摩擦聲響起。
塵封不知多少歲月的帝宮正門,於此刻,洞開!
門外的一切,瞬間映入那雙威壓瞳孔之中。
跌坐在地的阿淺猛地抬起頭,淚痕未乾的小臉上先是極致的恐懼,隨即被巨大的茫然取代。
她看著那洞開的門後,小嘴微張。
“小李......哥哥?”
更遠處,陳伶的紅袍下擺微微晃動,他臉上滿是平靜。
張可凡目光落在那道逐漸清晰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白也壓低的帽簷下,嘴角繃緊。
孫不眠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簡長生更是直接爆了粗口:“操!真.......真讓他成了?!”
門內,光影交錯。
嬴覆一步步踏出。
他身上的衣物依舊破爛,沾滿血汙與塵土,但此刻卻無人會覺得他狼狽。
每踏出一步,他周身那凝練而恐怖的帝威便擴散一分,如同無形的領域,壓迫著在場每一個人的神經。
他是.......嬴覆。
一個融合了現代少年執念與千古一帝殘魂的存在。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跌坐在門前,被嚇得瑟瑟發抖的阿淺身上,聲音放緩了些許,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阿淺,過來。”
阿淺被那聲音中的威嚴嚇得一顫,但那雙眼睛裏依稀的熟悉感又讓她生出一絲勇氣。
她哆哆嗦嗦地爬起來,小步挪到嬴覆身後,緊緊抓住他破爛的衣角,彷彿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嬴覆沒有再看她,他的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全場。
陳伶,張可凡,白也,孫不眠,簡長生......
他的視線在陳伶和張可凡身上停留了片刻。
一個是要殺他的戲子皇帝,一個是他“未來”的盟友。
此刻,這兩人站在一起,情形詭異。
最終,他的目光定格在陳伶身上。
“紅心,怎麼說要殺嗎?”簡長生此刻就跟個反派一樣在哪裏摩拳擦掌,隻等陳伶一聲令下。
陳伶看向嬴覆,許久開口道。
“讓他倆走吧,我們現在殺不掉他的。”
畢竟有著時間悖論的存在,哪怕他現在出手,指不定又冒出一個什麼恐怖存在將嬴覆的命保下來。
簡長生有些詫異,這還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紅心6嗎?
(今天隻有一章,後麵四天會每天五千字的二合一大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