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死於心碎戲神歸來
三年前,全球突然出現一種怪病。
感染的人不會死,但會失去所有情感,變成一個隻會呼吸的空殼。
醫學界束手無策,各國政府束手無策,全世界都在等死。
直到一個偶然的機會,有人發現——
戲。
隻有“戲”,能讓那些空殼產生反應。
京劇、話劇、電影、電視劇,甚至街頭的即興表演,任何形式的“表演”都能短暫喚醒患者的情感波動。演技越好,效果越強。
於是,演員成了這個時代最珍貴的職業。
戲骨,成了人類的希望。
我叫林越,一個三流演員。
不,準確地說,我連三流都算不上。
橫店群演,一天一百五,盒飯管夠,台詞不超過三個字——這,就是我過去五年的人生。
當然,這些現在都冇什麼好說的了。
因為我已經死了。
2026年5月6日淩晨兩點,我躺在出租屋那張硬得硌骨頭的單人床上刷手機,刷到一個帖子說我未婚妻麥麥的新劇又爆了。
麥麥,三年前跟我一起跑龍套的女孩。我們在片場認識,她說我演戲認真,我說她笑起來好看。後來她簽了公司,演了個網劇女三號小火了一把,然後就像坐火箭一樣躥上去了。今年她主演的《夜色溫柔》全網播放量破了一百億,彈幕裡全是“麥麥老婆”“麥麥殺我”的尖叫。
而我呢?我還在演死屍,演路人,演被主角一腳踹飛的炮灰。
說實話,我不嫉妒。
我隻是有點想她。
出事那天是個大晴天。
我在片場演一場戰爭戲的死屍,趴在地上裝死裝了四個小時。導演喊哢的時候,我渾身的骨頭都僵了。從地上爬起來,我看見麥麥站在不遠處的陰影裡。
她穿著一件駝色風衣,戴著墨鏡,身後跟著兩個助理。她看起來跟從前完全不一樣了,精緻的妝容,冷淡的表情,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
我想過去打個招呼,可腳剛邁出去,一個男人就走到她身邊,攬住了她的肩膀。
榮恒。
那個號稱“新生代第一小生”的榮恒。
麥麥的新劇就是跟他合作的,演一對情侶。我看過路透,網上的評論清一色都是“好配”“好有CP感”“這對我磕定了”。我當時還覺得挺好笑的,磕吧磕吧,誰還冇磕過幾對假CP呢。
可當我親眼看到榮恒湊近麥麥的耳邊,嘴唇幾乎貼著她的麵板說了句什麼時,我腦子裡的那根弦,突然就斷了。
我朝她走過去。
麥麥看見了我,眼神明顯慌了一下。那種慌亂我太熟悉了,以前我們瞞著劇組偷偷談戀愛的時候,每次被人撞見,她就是這個表情。
“林越?”
我正要開口,榮恒已經一步邁到了我麵前,攔住了我的去路。
“你就是林越?”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嘴角掛著一個特彆標準、特彆好看的微笑,牙齒白得反光,“麥麥跟我說過你。”
麥麥在他身後低著頭,冇有說話。
榮恒彎下腰,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
“你知道嗎?她每天晚上喊的都是我的名字。”
我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我的胸口炸開了,滾燙的,像是燒紅的鐵水從心臟灌進了四肢百骸。
“你對麥麥好一點。”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榮恒直起身,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他拍得很輕,但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那是一個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安撫,輕飄飄的,不值一提。
“放心,我會的。”他轉身攬著麥麥走了。
麥麥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這輩子都忘不了。裡麵有歉意,有愧疚,有可憐,還有一種……如釋重負。
她在想什麼?她在慶幸終於甩掉我這個累贅了嗎?
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我站在那片滿是假血和碎石的片場裡,看著她被另一個男人摟著越走越遠,太陽穴一突一突地跳,胸口悶得像被人按住腦袋摁進了水裡。
那天晚上,我接到一個電話。
“林越是吧?麥麥讓我轉告你,以後不要再聯絡她了。她現在的事業正在上升期,你這種人在她身邊,隻會拖她的後腿。”
電話那頭是個陌生的男聲,公事公辦的語氣,像個助理。
“還有,你之前存在她那兒的劇本和筆記,她已經幫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