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8號，高考第二天。
雖然這個年代高考也是頭等大事，但由於手機影響力還不發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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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冇到後來那種全民為高考服務的地步。
該考試的好好考試，大部分人的生活並不受影響。
早上7點50分。
一架由滬城飛往江城的飛機穩穩落在城北國際機場。
薛子謙透過舷窗望著外麵明媚的陽光，長長撥出一口氣。
這次行程說來還挺有意思的。
原本他接到一封郵件，是一個叫喬芷熙的女孩發來的，說是想邀請他擔任一家名為惠團的團購網站代言人。
薛子謙第一眼隻覺得是騙子，可後來一個叫楚安琪的女歌手聯絡上了他。
薛子謙才終於知道，之前代言人的事確實是真的。
然後他才做了回復，買了機票直飛江城。
現在的薛子謙正處於事業低穀，雖然《認真的雪》讓他一夜成名。
但後續作品反響平平，經紀公司的壓榨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銀行帳戶裡的數字每天都在減少，而各種帳單卻源源不斷地湧來。
對方開出的三十萬代言費在業內算得上低廉。
但對此刻的他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
8點20分。
薛子謙戴上帽子，拎起隨身的黑色揹包起身。
揹包裡裝著他的換洗衣物、洗漱用品和一份已經看過一遍的合約草案。
冇有經紀人，冇有助理，這次行程隻有他一個人。
走出機場出口，薛子謙立刻注意到兩位站在接機處的年輕女性。
其中一位穿著乾練的深藍色套裝，個子不高，留著波浪頭髮型，正舉著寫有他名字的牌子。
另一位個子高挑，身著米黃色連衣裙，笑容溫婉，長髮利落地紮成馬尾。
兩個女孩就算在圈內，都是難得一見的大美女。
「薛先生？！」
套裝女子率先發現了他，快步走上前來：「我是惠團的喬芷熙，之前和你通過電話。」
「哦，你好，冇想到你這麼年輕呢！」
「謝謝！這位是顧一心，我們老闆的女朋友。」
「？」
薛子謙頓時心裡腹誹，這個老闆真是好福氣啊！
「你好，薛先生，歡迎來到江城！」
顧一心揮了揮手，聲音柔和：「我們都很喜歡你的音樂，認真的雪。」
薛子謙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本以為會見到一群西裝革履的商務人士，冇想到來接機的竟是兩位年輕女性，其中一位還是老闆的女朋友。
「謝謝，你們太客氣了……《認真的雪》是我很久以前的歌了。」
聽得出薛子謙語氣裡有些小小遺憾，這麼久了，再冇有出一首好作品。
誰知這時顧一心補了一句：
「想要跨越經典，確實很難的，但我們相信你一定還會創作出更經典的歌。」
薛子謙突然有一絲小小觸動，這話雖然含蓄，可他聽得懂意思。
「薛先生走吧，車就在外麵。」
「好！」
……
一輛香檳色奧迪飛馳在機場高速路上。
車裡，喬芷熙隨意介紹沿途的風景，語氣中滿是對這座城市的自豪。
「江城雖然比不上京都、滬城繁華，但很有活力。」
薛子謙坐在後排，透過車窗觀察著這座陌生的城市。
「我們陸總聽說你答應來代言，他高興得整晚冇睡。」
喬芷熙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雖然我們公司剛成立一年，但能請到你這樣的明星，真是莫大的榮幸。」
薛子謙笑了笑：「說實話，我很好奇為什麼選擇我？現在我在圈子裡可冇啥名氣。」
顧一心轉過頭來看了一眼，眼神真誠：
「我男朋友說，你隻是一時低穀而已，以你的才華，未來絕對炙手可熱。」
她猶豫了一下，「而且，他還說，你是更會理解我們這種初創公司艱辛的人。」
這句話像一根細小的針，輕輕刺中了薛子謙的心。
他望向窗外，冇有迴應。
早上9點19分。
喬芷熙領著薛子謙，一行三人來到了公司。
薛子謙立刻被牆上巨大的「惠團網」LOGO吸引，一個由購物車變形而來的笑臉，簡潔而富有親和力。
「徐助理，你帶薛先生去會議室坐會兒，順便給薛先生介紹一下公司情況。」
喬芷熙和前台處打了個招呼，徐婉瑩立刻迎了出來：
「薛先生，這邊請！」
前往會議室，薛子謙感受到撲麵而來的是忙碌而充滿活力的景象。
開放式辦公區裡，幾十名年輕員工或在電腦前專注工作，或三五成群討論方案，電話鈴聲、鍵盤敲擊聲和熱烈的討論聲交織在一起。
「我們的團隊平均年齡不到二十五歲。」
徐婉瑩驕傲地介紹，「上個月網站日活使用者突破了一百萬，這個月底目標是兩百萬……」
薛子謙對資料不是很明白，附和著點點頭，目光掃過一張張充滿朝氣的麵孔。
這裡冇有大公司的刻板和等級森嚴，每個人眼中都充滿乾勁兒，就感覺工作是發自內心的。
而不是被動的。
他突然想起自己剛出道時的樣子，那種為了夢想不顧一切的衝勁。
「薛先生，你先坐一會兒，我們陸總還冇過來，你要喝咖啡還是茶？」
「咖啡吧！」
「好的！」
徐婉瑩退出辦公室，倒了一杯咖啡，回到辦公室，發現薛先生已經取下了帽子。
「薛先生，你的咖啡……咦？」
徐婉瑩突然有點小懵逼，仔細看了看：
「你是那個歌手嗎？」
「是的。我是薛子謙。」
「哇哦！我好喜歡你的歌，就那首《認真的雪》。」
「謝謝！」
薛子謙尷尬一笑。
對他來說，《認真的雪》這首歌比他本人還紅。
很多人知道這首歌，彩鈴下載量更是過億。
但很多人不知道薛子謙。
屬於典型的歌紅人不紅係列。
「能請你給我簽個名嗎？」
薛子謙微微一愣，冇想到，他在這裡還挺受歡迎。
想起剛纔在機場出來，兩個女孩也找他簽了名。
「好啊！當然可以。」
大概等了十來分鐘，一個身著豬豬俠卡通T恤，牛仔短褲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不好意思啊，薛先生，久等了！」
來人正是陸向陽，今天一大早從寢室起床後，在食堂吃了早飯，就開著路虎進城。
冇想到，還是晚點了。
「你是陸總？」
「對的，我就是陸向陽，此次邀請你過來詳談惠團網代言合作事宜。」
兩人握了握手。
薛之謙有點不確信，在他認知裡，這家公司老總原本會是個穿著嚴謹的人。
可這穿著打扮也太普通了些。
豬豬俠？
要不要這麼隨意？
關鍵，薛子謙發現對方比自己想像中還要年輕。
頂多也就二十歲的樣子。
「去我辦公室談吧！」
陸向陽熱情提議，嘴角掛著真誠的笑。
接下來的半小時裡，陸向陽把網站情況大致說了說。
最後開門見山，直接切入主題：
「薛先生，關於代言的事，我們預算確實有限，一年三十萬，看你這邊能不能接受……」
「我接受。」
薛子謙毫不在意的說道：
「我現在很缺錢，非常缺，我現在經紀公司抽成太高，個人帳戶幾乎見底了。
三十萬對我來說很重要，而且……」
他深吸一口氣：「你們是第一個在我不那麼紅的時候還願意找我代言的品牌，謝謝！」
陸向陽目光微凜，老薛還真是一如既往地耿直boy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