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黃市長問我，明年想怎麼折騰。」
陸向陽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全場，帶著一絲磁性的沙啞：
「其實我也在問自己……
2012年，我們做了社羣，做了短視訊，還有音樂、小說、動漫、遊戲等等。
有人說檸檬集團是個大雜燴，什麼都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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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響起一陣善意的鬨笑。
「但我想說，我們乾的隻有一件事。」
陸向陽豎起一根手指：「那就是連線。」
他站起身，背後的巨大LED螢幕亮起，出現了一張地圖，上麵密密麻麻全是亮點。
「我們連線了人與資訊，連線了人與商品，更重要的，我們連線了江城與世界。」
陸向陽看向主桌的方向，那是政府領導坐的位置：
「未來三年，檸檬集團將投入十個億，在江城建立雲端計算中心和數字文娛基地。我們要讓北上廣深知道，搞網際網路，江城不是荒漠，這裡有一群最硬的骨頭！」
掌聲雷動。
黃市長帶頭鼓掌，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就是他要的「政績」，也是江城需要的「名片」。
陸向陽頓了頓，話鋒一轉：
「當然，宏圖霸業那是明天的事。今晚，咱們隻談風月，隻談實惠。我知道你們很多人盯著那輛寶馬很久了，鑰匙就在這兒。」
他從兜裡掏出一把車鑰匙，往空中一拋，又穩穩接住。
「能不能開走，不看職位，不看工齡，全看運氣！」
台下的歡呼聲差點把房頂掀翻。
顧一心坐在台下，看著台上那個掌控全場的男人，眼裡閃著光。
「老闆娘，陸總今晚可真帥。」
喬芷熙湊過來，小聲說道。
顧一心笑了笑，抿了一口果汁：「帥是帥，就是這牛皮吹出去了，明年你們財務部有的忙了。」
喬芷熙吐了吐舌頭：「隻要錢給到位，明年讓我住公司都行。」
……
宴會進入正題，推杯換盞。
陸向陽端著酒杯，一桌桌敬過去。
他冇喝白酒，杯子裡裝的是雪碧，還兌了蘇打水，即便這樣，一圈下來也有點發飄。
主要喝多了漲肚子。
今晚在場的不僅有自己人，還有幾雙眼睛是代表BAT來的「探子」。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現場的氣氛已經被酒精和期待烘烤到了頂點。
有人拿著話筒喊道：
「陸總！唱一個唄！」
有人帶了頭，起鬨聲瞬間連成一片。
平日裡對老闆唯唯諾諾的員工們，借著酒勁兒開始造反。
「來一個！來一個！」
陸向陽解開襯衫領口的釦子，臉頰微紅，笑著指了指台下：
「看來你們的工作量還是不飽和啊，平時讓你們加班喊累，起鬨倒是勁兒挺大。」
他也不扭捏，把西裝外套一脫，隨手扔給台下的趙帆，大步走到舞台中央，對著樂隊打了個響指。
「那我來一首BEYOND的《海闊天空》。」
前奏的鋼琴聲響起，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旋律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今天我，寒夜裡看雪飄過……」
陸向陽一開口，全場大概有三秒鐘的死寂。
跑調了。
而且跑得很離譜，直接從江城跑到了西伯利亞。
但緊接著，是更猛烈的掌聲和口哨聲。
陸向陽根本不在乎，他閉著眼，握著麥克風，聲嘶力竭地吼著。
這首歌他前世唱過無數遍，在KTV裡，在出租屋裡，在無數個失意的深夜裡。
那時候唱的是心酸，今晚唱的是宣泄。
「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也會怕有一天會跌倒……」
唱到**部分，台下的一千多人自發地站了起來，跟著一起吼。
冇人管音準，冇人管節拍。
那些年輕的程式設計師、運營、銷售，他們大多來自小城市，背井離鄉來到江城，擠在合租房裡，吃著外賣，做著改變世界的夢。
這首歌，唱的就是他們。
一曲終了，陸向陽滿頭大汗，喘著粗氣。
「行了，別嚎了，再嚎把狼招來了。」
陸向陽擦了把汗，笑著揮揮手：「現在，抽獎！」
巨大的抽獎箱被推了上來。
先是陽光普照獎，每人一台小咪手機1S，現場一片歡騰。
檸檬不玩虛的，這就已經是很多公司的一等獎了。
當然這也是陸向陽給蕾軍要的特價。
接著是三等獎，三十台佳能單反。
二等獎，五十套蘋果三件套（iPhone 5，iPad 4，MacBook Air）。
每念一個名字，台下就爆發出一陣尖叫。
中獎的人衝上台，抱著獎品傻樂，冇中獎的摩拳擦掌盯著最後的大傢夥。
「好了。」
陸向陽把手伸進箱子裡，全場的燈光聚焦在他那隻手上。
「特等獎，寶馬3係，一輛。」
此時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這可是真寶馬啊！
不是特麼的車模，是真能開上路的車。
在2013年，那是多少人奮鬥十年的目標。
陸向陽的手在箱子裡攪動了幾下，拿出一個紅色的桌球，球上貼著號碼。
他看了一眼，眉頭挑了挑，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這號碼挺吉利。」
「工號888……這是誰啊？」
全場安靜了一秒，然後開始瘋狂尋找這個幸運兒。
然後就聽有人大聲喊道：「是行政部的，陳小玲！」
角落裡，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紮著馬尾辮的小姑娘正往嘴裡塞著紅燒肉，聽到名字時整個人都僵住了，筷子上的肉「吧嗒」掉在桌上。
她是剛入職三個月的前台，平時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收快遞和給客人倒水。
「我……是我？」
陳小玲指著自己，聲音都在抖。
「別愣著了，上來拿車鑰匙！」
陸向陽招手。
陳小玲幾乎是被同事推上台的。
她站在台上，手足無措，臉紅得像個大蘋果。
「陸、陸總……」
「駕照有嗎？」陸向陽問。
「有……大學考的，但冇開過車。」
陳小玲結結巴巴地回答。
「冇事，撞壞了有保險，人不出事就行。」
陸向陽開了個玩笑，把那把沉甸甸的鑰匙塞進她手裡：「好好努力，加油！」
陳小玲握著車鑰匙，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她想說什麼，卻隻顧著鞠躬。
台下的掌聲比剛纔陸向陽唱歌時還要熱烈。
這不僅是一輛車，更是一個訊號。
在檸檬，哪怕你隻是個前台，隻要運氣到了，隻要你在這個集體裡，你就有機會。
這種歸屬感和希望，是用多少錢都買不來的企業文化。
趙帆看著台上這一幕，碰了碰身邊的許炳榮：
「老許，你看這幫人的眼神，明年就算讓他們去攻打阿裡總部，估計都有人敢衝。」
許炳榮推了推眼鏡，感慨道：
「陸總這一手，是真高啊！這錢花得值，太特麼值了。」
陳俊傑也是咂吧嘴，喃喃道：「果然我是做不了老闆的人，瞧瞧，陸總這格局！」
薑紅顏深以為然的點頭。
她早已經意識到自己不是做老闆的料。
現在她更加堅信了！
陸老闆是真特麼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