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時分，華燈初上。
京都東三環，天盛集團大廈頂層。
陸向陽坐在大舅哥顧俊生的辦公室裡，站在落地窗前，能俯瞰整個長安街。
燈火璀璨，車水馬龍，看上去就像是一條星河。
遠處高樓霓虹閃爍，兩塊巨大電子螢幕上播放著藍色logoGG。
一塊是支符寶的，另一塊……也是支符寶的。
截至目前，支符寶已經在全國各大城市展開了猛烈推廣。
冇法子，人家是真有錢啊！
尤其是今年雙十一，創下國人網購新歷史。
而現在支符寶在各大電商裡，都是首選，就連檸檬商城也是如此。
可商業上的事情，就是這樣，別看今天相敬如賓，搞不好一夜醒來就鬨分手了。
所以陸向陽纔會早早想著佈局第三方支付。
就算哪天阿裡翻臉了，自己也不會陷於被動。
「久等啦！」
辦公室門推開，顧俊生西裝革履的走了進來，歉意地說了一句。
看著如今的大舅哥可謂是意氣風發，在地產界也是乾得風生水起。
有股子霸道總裁的感覺！
「對了，向陽，你之前跟我說，你想借錢？」
「對。」
陸向陽窩在真皮沙發裡，打量著茶幾上一個樓盤模型，這玩意做得是真精緻。
小巧玲瓏，每扇窗戶裡都透出暖黃色燈光。
「怎麼回事？公司資金出問題了？」
「不是，是我準備收購一家支付公司，打通檸檬生態，想給你個入股的機會，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嗬嗬！」
顧俊生笑了笑，電商方麵，他不是很懂，但支付公司他還是大概瞭解的，那可不便宜。
「看來是大動作啊！想借多少？」
「已經談過一次，我估摸著至少要五個億。」
「五個億？」
顧俊生從雪茄盒抽出一支，剪口：「你小子現在胃口是越來越大了。」
「我收購的是支付公司，必須得快。」
陸向陽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大舅哥：「實話告訴你，等薇信支付上線，牌照價格能翻三倍，這玩意絕對比你開房地產還賺錢。」
顧俊生嗬嗬一笑，點燃雪茄，煙霧盤旋上升。
沉吟了一下說：「正好，有點事剛好要和你說。」
接下來，顧俊生提到錦繡東方樓盤專案分紅的事：
「專案全部清盤，賺了4.3個億。」
「臥艸！」
陸向陽爆了句粗口，這年頭房地產果然賺錢啊！
「錦繡東方專案，分帳的事很快會出來，到時你和林定遠。陳海生等人的錢會陸續打給你們。」
顧俊生輕輕啜了一口雪茄：
「現在地產業火爆，天盛已經在粵城拿了三塊地，準備進軍粵城，對了，錢峰你還記得吧？現在也跟著天盛在做，前兩天他還過來了一趟。」
「記得啊，我同學錢多多的侄兒。」
「？」
顧俊生懵了一下，冇太明白，不過他也冇在意：
「要不你也別做網際網路了，來跟我做房地產，咱們兩兄弟聯手，以你的聰明才智，肯定能把天盛做得更大。」
「算了吧，大舅哥，地產行業最多再火五六年，之後就是泡沫，網際網路纔是未來。」
顧俊生笑了笑：「你小子又在瞎幾把扯？」
「信不信由你，房地產是冇有前途的，未來房地產會死一大片，再牛逼的地產公司倒下也就是分分鐘的事情，所以你還是跟我做網際網路吧，我帶你吃肉！」
「哈哈！所以你來找我借錢，是想讓我投網際網路？」
「我想讓你保命。」
陸向陽瞄了他一眼：「我想讓你給金熊貓注資，就投五個億，我給你五個點份額，不出十年，五個億能變一百個億，你信不？」
「少特麼吹牛！你能不給我虧了就行。」
「放心吧，絕對穩賺不賠！」
顧俊生吸了口雪茄，搖頭一笑：「一心知道你這麼能吹嗎？」
「？」
陸向陽愣了，心說，顧一心比他更能吹。
「大舅哥，我真的想讓你入股，天盛後期需要轉型，房地產是不可能持續走高的，一旦政策收緊或者市場飽和，地產巨頭也會隨時暴雷。
而網際網路行業，尤其是我正在佈局的幾個領域，未來十年，甚至二十年都是黃金髮展期。
你投五個億，不僅是為了賺錢，更是為了給天盛留一條後路。」
陸向陽語氣認真，眼神中透露出對未來的篤定。
顧俊生沉默片刻，雪茄的煙霧在兩人之間繚繞：
「你小子，倒是看得挺遠，可是我也不懂網際網路啊？」
「冇關係啊，我懂就行了，你把錢給我就行，我來操盤。」
「我憑什麼那麼相信你。」
「你妹子都是我的人了，你還有啥不相信的？」
「艸！」
陸向陽嘿嘿一笑：「真的，大舅哥，不要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考慮一下我說的話。」
「五個億不是小數目，這事我得找老顧好好商量商量。」
顧俊生看了一眼天色，擺擺手說：
「走，吃飯去，待會你給我說說，那個秒拍咋玩的，我覺得挺有意思。」
「你是覺得黑絲有意思吧？」
「去你的！哥是正經人！」
「瞧你說的，誰還不是正經人啊！」
這頓酒，兩個人直喝到了淩晨一點才收場。
陸向陽也把未來電商模式和大舅哥好好說了一番。
尤其提到秒拍這款APP，未來還會升級功能。
之後，陸向陽還會推出枓音模式，極有可能成為一款風靡全球的短視訊軟體。
而與此同時。
吉城大學圖書館走廊，燈還亮著。
大四女生龔小雨剛從考研題海中抽離出來。
馬上就要大學畢業了，對於未來，她很迷茫，所以準備考研。
但學習效果很不好，她喜歡跳舞，也喜歡研究一些古靈精怪的舞蹈。
比如用手指跳舞。
為此，她還設計了一套動作。
看著茫茫夜色，龔小雨突然很想錄一段自己用手指跳舞的視訊，打算緩解一下內心的迷茫和壓力。
她拿出手機，找了個光線稍好的角落，點開了秒拍，開啟前置攝像頭，鏡頭對準自己。
深吸一口氣，按下拍攝鍵。
音樂響起，是《起風了》的旋律。
隨著腦海中構思好的節奏，手指開始靈活地舞動起來，像是一群歡快的小精靈在跳躍。
隻有7秒。
她停下來，臉頰發燙。
錄完後，她看了一遍，表情有點害羞。
但走廊暖黃燈光給她鍍了層柔光。
覺得還挺有意思，隨手配文：
「考研複習到崩潰，跳個手指舞回血。」
點選傳送。
而她完全不知道那條視訊正被演演算法抓取、分析、貼上標籤：
#學生#
#圖書館#
#手指舞#
#輕鬆#
五小時後，視訊播放量破萬。
十小時後，破十萬。
二十四小時，那個數字跳到百萬。
緊跟著，三天後，模仿視訊像雨後的蘑菇一樣冒了出來。
操場、宿舍、食堂、甚至教學樓廁所門口。
全國各大高校，大學生們對著鏡頭扭動身體，手指從生澀到熟練，背景音樂五花八門。
一週後，「手指舞挑戰」標籤下聚集了十萬條視訊。
龔小雨看著後台不斷跳動的訊息提示，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世界瘋了！！！」
瘋了的還有YouTube。
手指舞視訊被搬運過去，配了英文字幕。
評論區被「cute」、「awesome」刷屏。
有人問這是什麼APP，有人求教程，還有人翻牆註冊了秒拍帳號。
流量像是滾雪球，越滾越大。
秒拍好像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