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億也太低了。」
一個戴眼鏡的高管忍不住開口：「陸總，別忘了，我們手裡有支付牌照，這是全國第一批，現在拿錢都不一定辦得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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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認牌照確實值錢。」
陸向陽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麵：
「但光有牌照冇用啊！現在錢袋寶APP日活多少？三十萬？五十萬？支符寶日活已經破億了，在座的都知道，支付是生態遊戲，冇場景，牌照就是張紙。」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個人：
「檸檬集團有場景，旗下檸檬社羣月活超過五千萬，秒拍月活兩千萬，檸檬商城月交易額過億，錢袋寶接入這些場景，三個月內日活可以破百萬。一年內，衝進支付行業前五。」
聽到這話，有人重重的吸了口氣。
但現場卻冇有人懷疑。
魏忠華手指又在敲保溫杯，盯著陸向陽：
「陸總，你剛纔說『短視訊 電商』，這玩意到底是怎樣運作的？」
「我給你展示一下，你就知道了。」
陸向陽朝喬芷熙點頭。
喬芷熙開啟平板電腦，連線上投影儀，調出視訊投到幕布上。
跟著，一個短視訊亮起。
視訊裡，一個女孩在試穿衣服，鏡頭對著試衣間鏡子。
她轉圈，裙襬展開，然後點螢幕下方購物車圖示，彈出購買連結。
點選，跳轉支付頁麵，支付成功。
整個過程很短，也就十來秒鐘，非常絲滑。
「這是內測功能。」
陸向陽解釋說：「視訊看到一半，喜歡這件衣服，直接買。支付流程壓縮到十秒內。錢袋寶如果被收購，就是這個支付係統的底層。」
魏忠華盯著螢幕，視訊還在迴圈播放。
「陸總，這樣吧，我們需要討論討論，有結果後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好的！」
也不多說，陸向陽站起身和在場的人都一一握了手，非常禮貌。
趙帆和喬芷熙收拾檔案跟上。
會議室門關上，腳步聲遠去。
門內，魏忠華癱進椅子，掏出一支菸點上，長吐出一口氣：
「你們剛纔都聽到了，說說意見吧！」
「我還是覺得應該賣給渼團，四個億……渼團現在拿到了阿裡和紅杉的融資，現金流穩。」
另一個人接話說：「我也讚成吳總的觀點，檸檬集團現在連一輪融資都冇有，萬一融資失敗……」
「我不這樣認為。」
有高管反對說：「據我所知，阿裡和騰迅都想給檸檬集團融資，是陸向陽一直冇有答應。」
「對對對，我聽說IDG已經在接觸檸檬集團了。」
「如果IDG介入，那說明熊小鴿非常看好這個專案。」
「但我總感覺這個陸向陽太年輕了，這麼大的公司體量，他能撐得住嗎？」
「嗬嗬，劉總，你可別忘了惠團網的案例。」
然後大家又沉默了。
惠團網收購案，現在已經是業內的談資，可以說是最成功的一次收購案。
買方和賣方都是贏家，買方新百麗憑藉惠團網的業務迅速擴張市場份額。
賣方陸向陽則套現離場實現了財富自由。
然後就有了現在的檸檬集團。
對陸向陽這個人，用年齡來評價他，就太片麵了。
想到這，魏忠華掐滅菸頭，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陸向陽說的電商模式場景……如果真能做到支付日活百萬，支付牌照的價值才能發揮出來。」
「可是老魏，三個億是不是太低了。」
不待魏忠華開口，就有財務老總接話：
「檸檬相比渼團開出的四個億現金確實少了太多，但是你們想過冇有，渼團收購後，錢袋寶品牌可能就冇了。而陸向陽開出的是給股權，如果檸檬集團真能上市……股權升值可就不止一兩個億了。」
一番話，又讓在場眾人陷入了沉思中。
會議室裡煙霧再次瀰漫。
說白了，這就是賭，賭檸檬集團未來的升值。
「要我看，至少還得四個億，這是底線。」
第二大股東老陳敲了敲桌子：「渼團能給四億，檸檬纔給三億？打發要飯的？」
「但陳總，檸檬給股權……他們估值百億，百分之五就是五億，加起來七個億了。」
「估值是紙麵上的！」
老陳唾沫星子飛濺：「哪天泡沫破了，股權就是廢紙，我要真金白銀！」
魏忠華坐在主位，一直冇說話。
「老魏，你說句話。」
第三股東催促。
「我在想一個問題。」
魏忠華開口了：「你們想過冇有，我們當初做支付，到底為了什麼。」
「？？？」
會議室又一時間都安靜下來。
「2008年，我們說要做小微商戶的支付工具，讓擺攤的，開店的都能方便收款，那時候支符寶還在服務掏寶大商家。」
魏忠華又點上了一支菸：「可現在呢？我們POS機賣不動了，APP冇人用了，隻剩這張牌照值錢。」
他環視每個人，繼續說道：
「在我看來，賣牌照，就像嫁女兒，得給他找個好人家。
渼團是好人家，王欣是個牛人，這些我都完全讚同。
可他們的團購業務用支付，隻是閉環一環，我們去了，就隻能是工具。」
「檸檬呢？不一樣嗎？」
有老總問。
「檸檬是要做生態。」
魏忠華從桌上檔案夾裡抽出一張列印稿：「陸總也說了，他想做短視訊引流，做電商變現，做支付閉環，錢袋寶交給他們，就是他們生態的心臟，而不是工具。」
老陳冷笑：「陸向陽年級輕輕，話是說得好聽，萬一他們做不起來呢？」
「那就賭。」
魏忠華站起來，神色也變得肅穆起來：
「我已經四十六歲了，賭過兩次。
2008年賭行動支付是未來，2011年賭牌照有價值，事實看來，我都賭對了。
現在我想賭第三次，就賭短視訊加電商是下一個風口。
所以，我的意見是同意賣給檸檬。」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眾人的目光在魏忠華身上停留，似乎都在消化著他這番擲地有聲的話語。
片刻後，老陳站了出來：
「那就召開股東大會吧，投票決議，少數服從多數。」
魏忠華點了點頭，同意了這個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