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絲球？」
黎曼挑眉，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哪有人用鋼絲球來形容自己的？
「對，就是廚房刷鍋的那種。」
陸向陽比劃了一下：「你看，它看起來不起眼，甚至有點粗糙。但韌性極好，耐高溫，耐腐蝕，什麼汙垢都能刷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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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而且你用力捏它，它會變形，但一鬆手，它又恢復原狀。
這就是網際網路創業者的生存狀態，被市場擠壓，被競爭摩擦，但總得保持自己的形狀。」
「？？？」
黎曼聽得眼睛發亮。
還特麼的可以這樣？
不過這個比喻確實也太妙了，既有具象的解讀空間，又暗含深意。
她筆下飛快地記著，她已經想好文章的標題了。
《陸向陽的創業認知：我是一顆鋼絲球》
她不知道的是，陸向陽心裡還有後半句冇說出來。
鋼絲球的花語是「隱忍與富貴」。
而陸向陽現在做的就是要隱忍，還要富貴。
嘿嘿！
……
採訪在下午四點半結束。
黎曼送陸向陽到電梯口，握手時說：「陸總，文章最快明天發出來，我相信會引起不少討論。」
「期待黎記者的生花妙筆。」
陸向陽微笑，揮了揮手。
電梯門關上，緩緩下降，喬芷熙才小聲說：
「老闆，你剛纔說鋼絲球的時候，黎曼的眼睛都直了。」
「是嗎？」
陸向陽不在意地整理袖口。
「不過老闆，你真覺得社交是最大風口？」
喬芷熙問，有點不確信：「我昨晚參加酒會，就聽到好多人都說O2O纔是未來，什麼上門洗車、上門按摩、共享經濟……」
「O2O會火，但社交纔是底層。」
陸向陽看著電梯數字跳動：「你想，人為什麼要用那些上門服務？因為懶。但人為什麼會懶？因為把時間花在了更有意思的地方，比如刷手機，跟朋友聊天，看短視訊。所以，誰抓住了使用者的注意力，誰就抓住了一切。」
「你說的這些，和昨晚程總說的一模一樣。」
「你是說程偉吧？」
「對啊！我覺得他昨晚說的共享經濟，真的讓我大開眼界，他說未來可以在手機上打車，隨時隨地都可以叫車，我都震驚啦……」
看來昨晚的酒會對喬芷熙影響挺大的。
陸向陽來說，收穫也不小。
遇到了不少圈內的人，現在好些都還不怎麼出名，但未來都會在圈子裡搞出些名堂來。
比如，嘀嘀出行創始人程偉。
這哥們去年還在支符寶B2C事業部擔任副總經理。
今年6月已經開始自己創業了，成立了一家公司，叫小桔科技。
創業專案是做智慧打車軟體，也就是後來的嘀嘀打車。
「我看昨晚，你和程偉聊得很開心嘛？」
「對啊！」
喬芷熙毫不掩飾：「我覺得程總這人不錯，他隻大我三歲，可經歷卻完全不一樣，我感覺他做的嘀嘀打車未來一定會成功。」
陸向陽笑了：「我聽說程總還冇有女朋友，你要不要考慮一下，以後你就是富婆了？」
「纔不要，我承認他很優秀，但我不喜歡這樣的，而且，我要靠自己做富婆。」
電梯到達一樓。
門開，外麵是熙熙攘攘的大堂。
陸向陽隨口又說了一句：「你這邊和程總多保持聯絡，關注一下他的專案。」
「老闆，你是想給他的專案融資嗎？」
陸向陽點了點頭：「對，我也很看好滴滴打車這個專案，我想交給你來負責。」
「冇問題啊！」
……
9月13日，上午陸向陽又參加了一個開放式論壇。
主題是移動·互動·聯動——共築產業新生態。
關於使用者、價值、服務的三角關係。
下午，依然是開放式論壇。
2012夢想者——網際網路創新與創業論壇（公益）。
總結起來，就是各種思想碰撞，迎接即將到來的移動網際網路時代。
期間，陸向陽也遇到了各行各業的創始人。
加了不知道多少薇信，多少張名片和私人電話號碼。
14日，下午三點，京都國家會議中心。
網際網路大會閉幕式的掌聲還在穹頂下迴蕩，主席台上幾位部委領導正在做最後的總結陳詞。
陸向陽坐在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微微側身，對身旁的喬芷熙低聲道：
「待會兒散場，我們從側門走。」
喬芷熙會意點頭，主通道現在肯定擠滿了記者。
之前陸向陽在36氪的採訪文章已經刷屏科技媒體圈，「鋼絲球」的比喻被反覆引用。
加上前幾天台上與馬芸的「交鋒」，他儼然成了本屆大會最受關注的新星之一。
「……讓我們共同迎接移動互聯新時代的到來！」
台上的領導話音落下，全場起立鼓掌。
閉幕式正式結束。
人群開始湧動。
陸向陽剛站起身，還冇來得及轉身，斜側裡就伸來一隻手：
「陸總，留步！」
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穿著略顯寬大的西裝，眼鏡片後的眼睛閃著光。
他遞過名片的速度快得像變魔術：
「陸總您好，我是程偉，之前在酒會上見過一次，我現在自己出來做個專案，想找你聊聊……」
陸向陽接過名片，白底黑字印著「滴滴打車創始人·程偉」，底下還有電話號碼。
他抬眼打量對方，這就是後來那個改變國人出行方式的巨頭掌舵人。
此刻看起來還有些青澀，說話時語速偏快。
「程總好。」
陸向陽微笑，然後裝作不太清楚的樣子：「這滴滴打車……是做計程車預約服務嗎？」
「對對對！」
程偉眼睛更亮了，冇想到陸向陽居然願意聽下去：
「我們剛在京都試點，用手機叫計程車，解決打車難的問題。現在使用者還不多，但模式驗證過了，我個人以為絕對有前景……」
他說得很投入，甚至從隨身包裡掏出了份簡易的商業計劃書。
陸向陽耐心聽了兩分鐘，在程偉喘氣的間隙插話：
「程總，這樣，你和喬總聯絡吧？以後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和她對接。」
喬芷熙這時也大方的伸出手來和程偉握手：
「程總，又見麵啦！」
程偉顯示愣了下，隨即大喜：
「好好好！」
兩人交換了私人號碼。
程偉還想多說什麼，但後麵又有人擠過來了，他隻好連聲道謝地退開。
第二個湊上來的是個戴黑框眼鏡的年輕人，看起來像個大學生。
他說話有點結巴：「陸總，您好！我叫張旭毫，我是做外賣的……能和您聊聊嗎？」
陸向陽眉梢微挑。
這不是餓了冇的創始人嘛！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接下來半小時，陸向陽被至少十幾個人圍住了。
有做線上教育的，有做醫療掛號的，有做二手交易的。
還有一個說是做「美圖秀秀」的。
陸向陽還以為聽錯了，後來對方遞過來一張名片，果然姓吳。
美圖公司的聯合創始人兼CEO吳興鴻。
就靠著一個美顏小工具，硬是開創了一個龐大的美顏經濟市場。
一度做成了上市公司。
妥妥的網際網路創業典型案例！
起初喬芷熙和張詩雅還試圖幫陸向陽擋人，但很快就放棄了。
冇法子，人太多了。
她們隻能站在外圍，收名片收到手軟。
說起來，也是因為36氪的一篇文章。
《最懂年輕人的投資人：陸向陽和他的『不賺錢』哲學》。
文章把陸向陽塑造成了一個「眼光毒辣、敢於押注未來」的早期投資者形象。
雖然檸檬科技本身不對外投資，但陸向陽主控的金熊貓卻在投資圈子裡很是出名。
尤其對天使輪投資，更是網際網路初創業者最需要的。
陸向陽投的專案，如今都顯示出驚人的成長性。
這在圈內已經不是秘密。
忙完京都峰會的事，陸向陽準備前往機場，坐夜班飛機直飛深城。
積壓的火氣已經達到最高值，就要噴薄欲出。
終於要收拾小妖精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