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這個會議的主題，是陸向陽提出的。
現在行動支付，是他最關心的事情。
公司完成了集團整合。
陸向陽可以集中所有優勢做事情。
天時地利人和，他都已經占據，現在正是全力拓展的大好時機。
必須要在最短時間內，要在那些巨頭們反應過來之前，就完成佈局。
形成自己的護城河！
兵精糧足，是可以好好乾一場了。
而現在的陸向陽，也已經不滿足奔跑了，他想起飛！
陸向陽的想法，完全得到了公司高層的一致認同。
「技術層麵冇問題，我們已經在開發內建支付模組。」
薑紅顏推了推眼鏡，信心在握：
「關鍵是接哪家的支付渠道……目前市麵上主要有三家，支符寶、財富通、銀聯線上。」
喬芷熙搖了搖頭，補充道：
「銀聯線上覆蓋麵廣，但使用者體驗一般，而且主要服務於傳統銀行客戶，和我們的年輕使用者群體不太匹配。支符寶倒是首選，但是吧……」
停頓了一下，她看了一眼陸向陽：
「以前我們做惠團網的時候，就想和支符寶合作，但很可惜，人家冇看上我們。」
「財富通呢？」
陳俊傑接話：「我瞭解過，財富通和支符寶現在都已經拿到了支付牌照。」
「財富通目前還不行，薇信還冇有打通支付渠道，而且這兩家背後都是巨頭……」
喬芷熙冇有說下去，但在場的人都明白。
支符寶背後是阿裡。
財富通背後是騰迅。
這兩大巨頭，哪一家都不好惹。
一旦接入，也就意味著引狼入室。
對方必然會提出入股，或者其他要求，這一點不得不防。
遊敏看了一眼陸向陽：
「陸總，你的意見呢？」
陸向陽點了點頭，從檔案夾裡抽出一份檔案遞給張濤：
「這是檸檬社羣和支符寶的戰略合作計劃書，已經聯絡過了。
張濤，你的任務是去一趟杭城，見支符寶的相關負責人，爭取達成初步合作意向。」
張濤微微一愣，伸手接過檔案，快速瀏覽了幾頁。
計劃書寫得很專業，闡述了檸檬社羣的使用者價值、雙方合作的前景、以及具體的技術對接方案。
「陸總，我什麼時候出發？」
「越快越好。」
陸向陽看了一眼手機日曆：
「就明天吧！
記住，這次是試探性接觸，重點是瞭解對方的態度和條件。
如果對方有意向，我再親自去談。」
「明白。」
會議結束後，陸向陽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支付渠道他是一定要打通的，而且，陸向陽的打算是直接收購一家支付牌照公司。
目前還在籌劃中，因為目前擁有支付牌照的公司還很少。
在辦公桌前坐下，開啟電腦。
跟著，手機響了起來。
一個陌生號碼，歸屬地顯示「深城」。
陸向陽盯著那串數字看了三秒，嘴角微微上揚。
該不會是騰迅打來的吧？
按下接聽鍵，陸向陽輕聲問道：
「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箇中年男性的聲音，普通話標準，帶著職業化的溫和：
「請問是檸檬科技陸總嗎？」
「我是……你是？」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騰迅投資部的孫宇，陸總，久仰大名啊！」
果然！
陸向陽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
江城的天很藍，幾朵白雲飄著。
「孫總客氣了！不知你打電話來是……」
「陸總，我們一直關注檸檬社羣的發展，非常看好你們在年輕人社交領域的佈局。」
孫宇的聲音帶著笑意：「不知道陸總有冇有興趣聊聊合作？」
「比如？」
「騰迅可以為檸檬社羣提供資金、資源、技術等多方麵的支援，還有投資……」
都是很標準的投資說辭。
今年開年以來，陸向陽陸續都會接到一些資本打來的電話。
目的就一個，想給檸檬科技融資。
但冇想到，把騰迅也給吸引來了。
「感謝孫總的認可。」
陸向陽的聲音平靜無波：「不過檸檬科技剛完成集團整合，目前現金流充足，暫時冇有融資計劃。」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笑聲：
「陸總果然如傳聞中一樣自信……不過，除了投資，我們或許還有其他合作機會？」
陸向陽等的就是這句話。
「孫總，你別說，還確實有。」
他坐直身體，然後直接開門見山：「我聽說騰迅最近在推廣一款叫『薇信』的移動通訊應用？檸檬社羣有幾千萬年輕使用者，正好是薇信的目標群體，我們可以談談推廣合作，比如我幫你推廣薇信。」
「？？？」
這次孫宇沉默得更久了一些。
不是我來給你談融資的嗎？
怎麼反倒成了，你幫我做推廣了？
這是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陸向陽能感覺到對方的驚訝。
一家社交平台，主動提出為另一款社交應用做推廣？
「孫總，你還在嗎？」
「咳咳……在的，我剛在想，陸總這個提議……很有意思。」
孫宇終於開口：「要不這樣吧，陸總什麼時候方便來一趟深城？我們當麵詳談，如何？」
「可以啊！月底吧！……我這兩天正在忙畢業論文的事，走不開。」
「畢業論文？」
孫宇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哈哈，我倒是忘了陸總還是個大學生，那好，隨時恭候陸總大駕光臨。」
結束通話電話，陸向陽將手機放在桌上，雙手交叉抵在下巴處。
棋局已經展開。
阿裡和騰迅，兩大巨頭如同棋盤兩端的對手。
而檸檬科技，就是他手中的棋子。
不，他要做的不是棋子，而是棋手。
在這盤大棋中，他必須找到自己的位置。
既不被任何一方吞併，又能利用雙方的資源發展壯大。
這很難，但值得一試！
……
4月17日，星期二。
張濤抵達杭城。
飛機降落時，天空飄著細雨。
從機場到市區的路上，張濤看著窗外的風景。
這座以西湖聞名的城市，此刻籠罩在朦朧的水汽中，別有一番韻味。
畢竟，張濤小時候，也是看過白娘子的。
關於西湖，關於雷峰塔，關於法海，他很有印象。
那是一段美好的童年記憶！
但此刻，他無心欣賞，腦海中反覆演練著即將進行的談判。
剛加入檸檬集團，張濤也想著能做出點成績。
讓老闆瞧瞧自己的能力。
入住酒店後，張濤再次檢查了準備好的材料。
檸檬社羣的運營資料、使用者分析報告、與支符寶的合作方案。
以及一份備用的讓步條款清單。
陸向陽交代過，底線是必須接入支符寶，但具體合作形式可以靈活。
下午兩點。
張濤打車，準時到達支符寶所在的辦公大樓。
大樓設計現代，玻璃幕牆在雨中反射出冷冽的光。
前台覈實預約後，一位年輕的工作人員將他領到三樓的一間會議室。
「請您稍等，王主管馬上過來。」
工作人員為他倒了一杯水，禮貌地退了出去。
會議室很寬敞，中間是一張可容納二十人的長桌。
牆上掛著幾幅抽象畫，角落擺著綠植。
張濤在靠門的位置坐下，將檔案整齊地擺在麵前。
十分鐘過去了，冇有人來。
二十分鐘過去了，會議室裡依然隻有他一個人。
張濤看了看錶，心裡開始打鼓。
他拿出手機，想給對接人打個電話，又覺得不妥。
大公司的流程往往繁瑣，等待是常態。
他告訴自己，要有耐心。
畢竟，這可是巨頭阿裡霸霸啊！
一個小時後，門終於被推開。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走了進來，穿著藍色襯衫，冇打領帶，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
「張總是吧？」
「我是。」
張濤站了起來，很是禮貌的伸出了手。
可對方像是冇有看見，直接就在張濤對麵坐下：
「我叫汪波，是招商部主管，咱們聊聊吧！」
張濤有些尷尬，但麵上依然保持著不失禮貌的微笑：
「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