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晁天王江州劫法場，雙槍將射殺蔡知府
寅時三刻，貢院大門開啟。
舉子們排成長隊，依次接受搜身檢查。兩個兵丁翻了西門慶的考籃，見沒什麼夾帶就放他進去了。
號牌拿到手，玄字十七號。
貢院的號房比東平府的沒好到哪兒去。比起禮部的老爺們，鄭知縣都算個清廉幹吏了。
你不修號房就算了，好歹打掃一下啊！整個貢院裡都是一股子尿騷味。
西門慶坐定，將筆墨鋪開。
今日隻是進場，明日才開始考試。考試一共三輪，每次三天，每一輪之間間隔一天，一共要考小半個月。
第一場，經義。
題目從《中庸》裡截了一段，讓考生闡發微言大義。西門慶掃了一眼，沒有任何難度，這玩意兒死記硬背的。
至於微言大義，也不用你去闡述，備考資料裡都有，歷代多少大儒，都辯的差不多了，哪輪得到你來辯經。
提筆便寫，還沒到下午，試卷便寫完了，睡覺。
第二場，策論。
題目依舊是致中和，這次科舉的主考官還是王黼，看來蝴蝶效應並沒有影響到他。
王黼此人是六賊之一，所謂三千索直秘閣，五千貫做通判就說的是他。
通判以下的官，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童叟無欺。
西門慶依舊是上午寫完，下午睡覺。
省試考三場，每場三天，中間休息一日。
別的倒是沒什麼，就是巡考官們總是來他號房裡盯著，時不時的還對著他吹眉毛瞪眼睛。
西門慶在貢院裡睡覺，東京城外麵卻已經炸了鍋。
西門慶連續三日造訪樊樓，會了三位花魁，獨獨落下封宜奴一事，如同一顆石子丟進了滾油鍋裡。
滿城的茶館酒肆都在爭論，到底是封宜奴不夠格，還是西門慶另有隱情。
封宜奴跟那西門慶早就私會過了，西門慶都開封了，自然不會去。男人太輕易得到的東西都不會珍惜。
這是那些不如封宜奴的花魁們在造黃謠。
“西門大官人許是對趙元奴一見鍾情，見了趙元奴，後麵的自然就不去了。”這是趙元奴的擁躉。
“封宜奴才情平庸，也就一張臉，本就配不上四大花魁的名號。”這是其餘三家的粉絲難得達成的共識。
連道君皇帝都在李師師那兒聽說了這事，也是嘖嘖稱奇，不過老道士倒是猜出了點兒什麼，直呼學到了。
李師師抿著嘴笑，沒接話。
這幾日封宜奴一直在被網暴。
不僅生意斷崖式下跌，以前排著隊遞帖子的勛貴世家公子們，一夜之間全消失了。有些人更是惡語相向當麵譏諷。
最後隻得閉門歇業。
封宜奴雖然不見客，但也每天在自己房裡孤獨的描眉。
老鴇怕她想不開，日日替她梳頭勸解。
封宜奴隻言：“當初家裡被抄家，那麼大的難關都過來了，豈會因這點兒事情就去尋短見。”
卻又對著銅鏡裡，自己日益萎靡的氣色喃喃道：“他日若得脫身法，生吃黃蓮苦也甜。”
東京的事兒暫且不談。
遠在千裡之外的江州城，卻正在經歷一場浩劫。
吳用偽造蔡京書信的計劃失敗了。
敗在一枚印章上。
吳用隻是個鄉村教書先生，這輩子見過最大的官就是鄆城縣令。他哪裡知道蔡京光私印就有七八枚，不同用途用不同的章。給地方知府的私信用的是“端明”印，給兒子的家信用的是“玉堂”印。
玉臂匠金大堅刻的那方印，用的是蔡京公文上常見的“太師之印”。
一封父親給兒子的私信，蓋著官方大印，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麼。
戴宗雖說平日裡幫著送信，但也沒接觸過公侯一級的人物，哪知侯門深似海。
宰相門前七品官，任何人的書信，哪怕是親兒子的書信到了太師府都要走流程，先是張幹辦再是李都管，有籤押有回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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