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大官人黑心總算計,俏花魁啞巴吃黃連
政和五年二月初二。
西門慶在大相國寺睡到了個飽覺。
連著三天帶舉子們去樊樓,酒倒是喝了不少。當初剛穿過來的時候可是說好了戒酒,如今看來,也是初心不復啊。
禪房外麵倒是熱鬧得很。
舉子們天不亮就起來了,朗朗讀書聲從各個禪房裡飄出來,像是在比著誰叫的聲音大。在樊樓也沒見他們這麼來勁。
何粟更是用功,他本就是勤勉之人,這幾日連日的逛樊樓,書是沒看進去一點兒,心裡總有一股負罪感。
今日不用去樊樓了,他趕忙拿出書再溫習一遍,可是剛拿起書,心裡就空落落的。
扈三娘一早便從城外莊園趕了過來,親自替西門慶收拾考籃。
筆墨硯台、蠟燭火摺子、乾糧水壺、號衣號牌,一樣一樣的碼好。連備用的毛筆都削了三支。
“兄長,東西我都備齊了,你看看還缺什麼。”
西門慶翻了翻考籃,點了點頭。
“三娘,你怎麼還備了件棉襖?”
“貢院號房四麵透風,二月天凍得緊。”扈三娘拿出那件棉襖抖了抖,“我讓裁縫改過了,穿在外袍裡麵不顯。”
“行。”
大相國寺的大和尚們也是靈性得很。解試年的生意經他們早就摸透了。一大早便讓夥房備好了上等齋席——豆腐腦、素包子、米粥、醬菜,管夠。
和尚們還額外準備了紅棗糕和桂圓羹,美其名曰“一舉高中糕”和“金榜題名羹”,一份三百文,比外麵貴四倍。
西門慶讓玳安買了一百份,給住在大相國寺的舉子們一人發了一份。
何粟端著那碗桂圓羹嘆了口氣。
“景行兄,你這'金榜題名羹'裡麵隻有三顆桂圓。”
“你就知足吧,那碗羹三百文抵你三天夥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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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樓。
封宜奴從寅時就醒了。
她本就睡眠淺,加上昨夜樂師們排練到子時,曲子聲一遍遍穿過隔牆。她索性不睡了,起來對著銅鏡描眉。
描了又擦,擦了又描。
她今年才十九歲,四大花魁裡最年輕的一個。沒有李師師的從容,沒有徐婆惜的琵琶,也沒有趙元奴那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她能擠進四大花魁,靠的是一張臉和一手古琴。
巳時,歌姬舞女們候在後院。曲目排了三套,開場的胡旋舞練了不下二十遍。連老鴇都換了身新衣裳。
午時,不見人來。
未時,還是不見。
封宜奴坐在雅間裡,指尖搭在琴絃上,沒有撥。
老鴇在旁邊幫她梳頭,嘴上不停。
“姑娘莫急,許是大官人有事耽擱了。他這幾日帶著舉子們滿城跑,怎麼可能漏了咱們?東京四大花魁,他見了三個,不會偏偏咱們這兒不來的。”
封宜奴沒吭聲。
老鴇又說:“男人嘛,就好收羅東西。越是難得的越惦記。姑娘隻管等著便是。”
說著他便派了個小廝騎毛驢去大相國寺打探。
沒過多久,小廝便回來了,連滾帶爬的爬進樊樓。
“媽媽,不好了!大官人今日不來了!”
“什麼?”
“大官人在大相國寺補覺,舉子們全在溫書,哪個都沒出門的意思。”
樊樓內裡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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