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道君皇帝夜宿李師師
韓嘉彥的臉漲成了豬肝色,身後的隨從手按在棍棒上,卻沒人敢動。
省試在即,滿樓都是各路舉子和京城權貴。韓家要是當眾叫家僕在樊樓裡打應試的舉子,明天一早,禦史台的彈章就能把韓治從相州知州的位子上拽下來。
“走。”
韓嘉彥咬著牙甩了一下袖子,帶著人下了樓。腳步聲又急又重,震得樓板嘎吱作響。
二樓的世家子弟們麵麵相覷,富直名扇子在手裡轉了兩圈,嘀咕了一句:“這西門慶,是真狂妄啊,真是當浮一大白。”
說著便端起了酒杯。
司馬滸低聲道:“膽子是大,但說的也不全是胡扯。好水川那檔子事兒,本來就是韓家的軟肋。”
看到西門慶神采飛揚的硬頂京中名門,花魁徐婆惜眼中也是秋波流轉。
三樓上,舉子們的氣氛卻已經完全變了。
方纔還有些拘謹的寒門學子們,這會兒一個個紅光滿麵,酒也敢喝了,歌也敢聽了,看花魁的眼神都直了。
何粟坐在角落裡,手裡拿著酒杯,時不時的往徐婆惜那兒看,最終卻化為了一聲嘆息。。
武鬆抱著膀子守在樓梯口,一言不發。
是夜,西門慶送給了徐婆惜一個小錦盒便帶著舉子們離去。
待西門慶一行人離去,徐婆惜開啟錦盒,卻看見一個造型別緻的琉璃瓶子,裡麵裝著半瓶淺黃色的液體。
老鴇也是識貨的:“那瓶子晶瑩透亮一看就不是凡品,更何況它還隻是個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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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回到大相國寺,逛了樊樓,見了徐婆惜的十幾個舉子壓根睡不著覺。
紛紛去砸門找其他人分享今天的見聞,其他人亦未寢。
“你們真進了樊樓?”
“徐婆惜長什麼樣?真有傳說中那麼好看?”
“豈止好看,她撥弦的時候整個樊樓都沒人說話。”河北路的舉子唾沫橫飛,“關鍵是她還親自出來迎的,分文不收!”
“不收錢?”
“不收!西門兄一首青玉案,比一千貫管用。”
沒去的舉子捶胸頓足,我承認我早上的時候是有點裝了。
但你也沒說那是樊樓,徐婆惜啊!
別說自己現在隻是個舉子,就算中了進士也難得見人家一麵。
何粟已經回了禪房關上了門,外麵的喧鬧他一句都沒參與。但他桌上那本攤開的《禮記》,翻到的那一頁,從天黑到子時,一頁都沒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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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西門慶準時來大相國寺點卯。
一推開何粟房門,何粟的眼皮子就在狂跳。
“文縝!”
“不去。”
“我還沒說去哪。”
“哪兒都不去。”
“今日去的地方不一樣。”西門慶豎起一根手指,“李師師在樊樓。”
何粟的手停在了門框上,一下子猶豫了起來。
李師師。
那是東京四大花魁之首,名滿天下的角兒。別說尋常舉子,就是朝中五品以上的京官,想見一麵都得提前半個月遞帖子。
“別猶豫了,猶豫就是想去。”
何粟還沒開口,身後已經湧出了二十多個舉子。
“同去!”
“西門兄,算上我!”
“別擠,踩我腳了——”
何粟深吸一口氣。
“我去,但這是最後一次。”
“你哪次不是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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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相國寺離樊樓不遠,省試在即,二三十個舉子不在家中複習,反而招搖過市確實引人側目。
武鬆照例上前通名。
“陽穀縣尉到。”
這聲傳報一出,裡麵便是一陣騷動。昨日的事兒一夜之間傳遍了東京的風月場,西門慶三個字如今在姐兒們圈子裡的熱度,比他的詞還高三分。
老鴇迎出來的速度比昨天孫媽媽還快,幾乎是小跑。
門簾一掀,一個女子從後院緩步走出。
不施粉黛,素麵朝天。一襲藕色衫裙,外罩半舊的白色褙子,髮髻隻簪了一支玉釵,美麗又端莊大方。
隻見她身後半步的位置,跟著燕青。
舉子們不約而同的屏住了呼吸。
這便是李師師。
她不像徐婆惜那般輕紗半掩欲說還休,她是大大方方的站在那裡,目光平靜的掃過眾人。
“西門大官人,久仰。”李師師的聲音如同黃鶯一般清脆。
舉子們被安排在前院的花廳裡。歌舞照例有,酒菜照例好。
不過李師師並未在外表演,而是將西門慶請入了後院的雅間,她從來不在大庭廣眾之下表演。
燕青和武鬆也跟了過去。
便在他們剛跟著李師師進去,一個穿著青色長衫倒騎毛驢的老者也來到了樊樓門口。
老鴇趕忙迎了上去:“周學士,您今天怎麼來了,師師正在陪貴客。”
“無妨,我等等便是。”周學士擺了擺手,便在樓上看起了歌舞,喝起了酒。
雅間不小,裝飾奢華,裡麵還分著好幾個小房間。
李師師坐在西門慶對麵,目光在他和燕青之間轉了一圈。
三個人容貌都不差。西門慶自是劍眉星目,三人中容貌更勝一籌,卻是鋒芒畢露,身上是壓不住的才氣和傲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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