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大官人風流祭亡妻
“紅酥手,黃縢酒,滿城春色宮牆柳。”
“景行兄這似乎寫的是江南景緻。”
有舉子問道。
“確實是江南景緻,家妻在世時經常提到江南景色。十分艷羨江南的春水碧於天,畫船聽雨眠的景象。那時我們常希望有一天能去江把臂同遊共賞春色,隻可惜~”
西門慶搖了搖頭,滿眼都是落寞蕭索。
“東風惡,歡情薄。一懷愁緒,幾年離索。錯錯錯。”
“昔日我妻在時,常勸我讀書,我卻隻好鮮衣駿馬舞搶弄棒,不思進取。既辜負了青春時光,也辜負了我妻的拳拳之心。如今有幸蒙崔翁看中點瞭解元有了功名,想必我那亡妻在天之靈也會感到欣慰吧!”
西門慶話一說完,全場寂靜無聲。
西門慶寫完上闋,又飲了一杯酒。全場的舉子們都能感受到詞中那猶如實質的悔恨之意。
所有人都惡狠狠的看向薛平,若是目光能殺死人的話,薛平身上已經不知道被戳了多少個透明窟窿。
“我,我,我。”薛平已經舌頭都在打顫了。他就再怎麼愚鈍,也能聽得出這是一首絕世好詞。
“閉嘴。”薛亮也惡狠狠的看著他,恨不得當場捂住他的嘴。
所有人都在期待西門慶的下半闕。
春如舊,人空瘦,淚痕紅浥鮫綃透。桃花落,閑池閣。山盟雖在,錦書難托。莫莫莫。
西門慶寫完整首詞,大筆一扔,身體像是被掏空了所有力氣似的,半躺在了花魁身上。
“我這兄弟真有才氣,這詞流傳出去,恐怕又是引得青樓歌姬爭相傳唱。若是我能寫出這種詞來,恐怕這輩子逛窯子都不用給錢了。”
“不過這詞似乎有點悼亡的意思,我這兄弟真有意思,在窯子裡躺在花魁身上寫悼亡詞,還能寫的如此之好,真是佩服佩服。”
陳清臣心裡想道,待會兒一定要找西門慶多要幾首詩詞,以後也能充充場麵。
“景行兄節哀。”
青州的舉子李偉當即端起一杯酒,走到西門慶麵前一飲而盡。
“景行兄對亡妻感情至深至誠,讓小弟倍感欽佩。這首詞,不論是用情還是技法都是詞壇第一流。恐怕本朝也隻有大蘇學士等寥寥幾人能穩勝西門兄一頭了。”
“我若不學詞見景行兄如井底蛙見天上月,我學詩詞見景行兄如一粒蚍蜉見青天。”
又有舉子出來躬身拜道。
釵頭鳳是南宋陸遊的名篇,一共有兩首,分別是陸遊和唐婉二人都唱和,都是流傳千古的佳句,放在這裡炸魚屬於大材小用了。
原詩詞表達的是陸遊與唐婉離婚之後的悔恨。西門慶這裡強行將其主題給引到了對亡妻的悔恨。
釵頭鳳本不是悼亡詞,全場卻都解讀出了幾分悼亡的氛圍。
西門慶也懶得解釋,反正一千個讀者有一千個哈姆雷特,也有一千個陸遊和唐婉。
“景行兄可莫因為些許小人而看輕了我們青州學子。”李偉上前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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