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陳文昭:表的,不熟。
“崔公莫不是打算將此子點為解元。”見崔賢久久沉默不語,有考官問道。
“去將此子的名狀拿來。”崔賢被驚醒當即說道。
“崔公,這不合條貫,閱卷尚未結束。”有考官提醒道。
“不看了不看了,此子便是本場解元,隻將他一人名狀拿來便可。”崔賢說道。
很快,便有文吏將對應西門慶的名狀拿來。
“儒林郎,陽穀縣尉,西門慶。想不到一個專司捕盜的縣尉,居然能有如此見識,解元便是他了。”崔賢撫須笑道。
“崔公,不太妙啊!”有一和陳清臣相熟的考官說道。
“哦,有何不妙。可是此子德行有虧。”崔賢扭頭問道。
“這倒不是,隻是此子近來經常出入府尊府邸,府尊稱他為賢婿,恐怕此子與府尊有親。若點此子為解元,恐怕有損崔公和府尊的清譽。”考官說道。
“這,暫且擱置,你們繼續閱卷,待我出了貢院之後向陳府尊詢問清楚,總之不管點不點解元,也少不了此子一個發解的名額。”
崔賢笑著說道。
一般來說,科考排名非常講究學問,通常不會將本轄區正印官的親屬點為頭名。未免被人攻訐說是攀附權貴。
明代,張居正當宰相的時候,便因為其子考中狀元而飽受流言蜚語。
又過了幾日,一出貢院,崔賢便來到東平府衙拜訪。
陳文昭見崔賢前來拜訪也是一愣,解試期間,主考官和正印官混在一起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難不成是我家那傻兒子考了好名次,若真是這樣也算是老蚌開花,總算是開竅了。”陳文昭想到,心中欣喜,表麵上還裝作不露聲色。
倆人坐下寒暄了幾句,隨後崔賢問道:“府尊可是與陽穀縣尉西門慶有親。”
陳文昭不明所以:“崔公為何這麼問?”
“那陽穀縣尉西門慶此次解試文采斐然,不管是詩詞還是策論都深得我心,下官有意將其點為解元。若西門縣尉與府尊有親,我便將他名次點落一二,不將其點為解元。”
“哦,這樣啊,表的,不親。”陳文昭脫口而出。
意識到自己失態,陳文昭又補充到:“西門慶是我那出了五服的族親陳文漠的女婿。所以藉故叫了我一聲叔丈,實際上不是實在親戚。”
“那就好,那就好。”崔賢撫了撫鬍鬚。
“我也不願意看到如此才學之子被黜落。”
陳文昭本以為西門慶就算是再天縱奇才,也荒廢了許多年。這第一次參加科舉,雖不擔心落第,但也不能真就一把奪魁吧!
“我那賢婿詩文和時文都是不錯的,不知這次是做了什麼好文章,讓崔公如此青眼。”陳文昭抿了口茶水笑著問道。
崔賢也不藏著掖著,隨即將謄抄的考卷拿出來遞給了陳文昭。
“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確實不錯,這策論。”陳文昭看著看著突然大笑了起來。
“府尊緣何發笑。”崔賢不解的問道。
“我這賢婿自家便是豪商,卻要朝廷向豪商收重稅。”陳文昭眼中閃過一絲讚歎。
“竟是如此。”崔賢也不敢相信。
“如此赤子之心,真是我大宋的忠臣啊!他日高中進士,必是難得的棟樑之材。”
“崔公,我認為這詩就算了,策論還是不要公開為好。”陳文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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