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寧婉婉終於修完了廢品站裏最後一台電視機。她累得手指發顫,但眼睛亮得像小燈泡:"吳叔!我修完了!工錢結一下!"
老吳慢悠悠地數出五塊錢:"給。"
寧婉婉瞪大眼睛:"這麽多活,就五塊?!"
"怎麽,嫌少?"老吳冷笑,"要不是葉小子提前給了錢,你以為我會收留你?"
寧婉婉:"......"
好家夥,葉深連這點都算到了?! 不愧是有八百個心眼子的反派!
她氣呼呼地攥著五塊錢,轉身就往火車站跑。結果剛到售票視窗,就聽見售票員說:"去上海的票賣完了,明天請早。"
寧婉婉:"......"
她不信邪,又跑去汽車站,結果被告知:"最近嚴打,沒介紹信不賣票。"
寧婉婉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突然有種被全世界針對的感覺。
夜幕降臨,寧婉婉蹲在火車站外的牆角,啃著用最後五毛錢買的燒餅,心裏盤算著要不要扒火車。
"小姑娘,一個人啊?"一個流裏流氣的小青年湊過來,"看你可憐兮兮的,哥請你吃飯?"
寧婉婉抬頭,露出一個甜膩膩的笑:"好呀~不過我得先問問我家那口子同不同意~"
小青年一愣:"你家那口子?"
寧婉婉突然變臉,抄起燒餅就往他臉上砸:"滾遠點!老孃已婚!"
小青年被砸得嗷嗷叫,灰溜溜地跑了。寧婉婉拍了拍手上的芝麻,冷哼一聲:"什麽檔次,也敢搭訕我?"
她剛轉身,突然撞進一個熟悉的懷抱。
"已婚?"葉深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終於想起有我這個老公了?"
寧婉婉抬頭,看見他逆著路燈的光,嘴角微揚,眼裏全是戲謔。
她立刻戲精附體,眼眶一紅,撲進他懷裏:"老公!有人欺負我!"
葉深挑眉:"剛纔不是挺凶的嗎?"
"那不一樣!"寧婉婉拽著他袖子晃,"人家害怕嘛~"
葉深低笑,揉了揉她的發頂:"走吧,回家。"
寧婉婉眼睛一亮:"你同意我回上海了?"
"嗯。"葉深點頭,"不過......"
"不過什麽?"
葉深從兜裏掏出一張紙:"先把這份《不逃跑保證書》簽了。"
寧婉婉:"......"
她咬牙切齒地搶過筆,龍飛鳳舞地簽上大名,然後狠狠踩了葉深一腳:"這下你滿意了吧?!"
葉深麵不改色地收起保證書:"還行。"
回上海的火車上,寧婉婉靠在葉深肩上,睡得迷迷糊糊。葉深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發,低聲問:"還跑嗎?"
寧婉婉半夢半醒地嘟囔:"跑......等我學會開火車......我......"
葉深失笑,把她往懷裏帶了帶:"睡吧,到家叫你。"
窗外,八月的星空格外明亮。鐵軌"況且況且"地響著,像是某種心跳的節奏。
此時的寧婉婉一定想不到,除了機械廠夜校的教師聘書,葉深還給她準備了一份特別的"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