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婉婉坐在虹口區職工宿舍的小板凳上,一邊嗑瓜子,一邊盯著牆上的掛曆。
距離葉深去機械研究所培訓已經過去三天,她表麵乖巧,實則暗地裏已經把上海的地形摸了個七七八八——從火車站到碼頭,從黑市換外匯券的巷子到能開假介紹信的印刷鋪子。
“葉深啊葉深,你以為鎖了窗戶我就跑不了?” 她眯著眼,看著床底下藏著的一捆麻繩,那是她昨天趁葉深洗澡時從隔壁張嬸家“借”來的。
逃跑計劃A: 趁葉深上班,翻窗溜走,直奔十六鋪碼頭,坐船南下廣州。
逃跑計劃B: 假裝生病,騙葉深去買藥,趁機捲款跑路(想想就爽翻天)。
逃跑計劃C: 直接攤牌,說“葉深我要回2025年”,看他能拿她怎麽樣!
——當然,計劃C純屬嘴硬,她可不敢真跟這個八百個心眼子的男人硬剛。
正琢磨著,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葉深拎著一網兜蔬菜走了進來,額頭上還帶著汗。
“今天學得怎麽樣?”寧婉婉立刻切換成乖巧模式,起身接過菜籃子,還順手給他擦了擦汗。
葉深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還行,就是有個女技術員特別熱情,非要請我吃飯。”
寧婉婉手一頓,眼睛眯了起來:“哦?多熱情?”
“也就比你當初在火車站演‘癡情未婚妻’的時候稍微含蓄一點。”
寧婉婉:“……”
好家夥,在這兒等著她呢!
她立刻戲精附體,眼眶一紅,捂著臉往床上一趴:“嗚嗚嗚……葉深......我纔跟你結婚多久,你就跟別的女同誌勾勾搭搭……”
葉深挑眉,慢悠悠地從兜裏掏出一張紙:“這是她塞給我的。”
寧婉婉從指縫裏偷看——《機械製圖新技法》,作者:葉深。
寧婉:“……”
“吃醋了?”葉深俯身,捏了捏她的臉。
寧婉婉一把拍開他的手,惱羞成怒:“誰吃醋!我是怕你被資本主義的糖衣炮彈腐蝕!”
葉深低笑,從菜籃子裏掏出一盒奶油蛋糕:“路上買的,吃嗎?”
寧婉婉眼睛一亮,但立刻警惕:“你老實說……你是不是下藥了?”
“嗯,下了。”葉深麵不改色,“下了吃了就再也跑不掉的藥。”
寧婉婉:“……”
這死男人,越來越會了!
她一把搶過蛋糕,惡狠狠地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葉深,我警告你,別以為一點小恩小惠就能收買我!我的意誌力可是很堅強的!”
葉深看著她嘴角沾著的奶油,眼神微暗,突然俯身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嗯,收買不了。”他低聲說,“那這樣呢?”
寧婉婉耳根瞬間紅透,手裏的蛋糕差點掉地上。
犯規!太犯規了!
她慌慌張張地推開他,跳起來就往門外跑:“我、我去買醬油!”
葉深沒攔她,隻是在她衝出門口時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醬油瓶在桌上,你空著手去買?”
寧婉婉:“……”
淦!又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