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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刀疤臉看著他趴在沙發邊的樣子,咧嘴一笑:
“林先生,找什麼呢?王總讓我們請您去個地方,好好聊聊。”
林厭的手已經摸到了扶手底部,那有一個用特殊膠帶粘著的、薄如蟬翼的黑色磁吸片。
但他冇有機會撕下來。
三個男人呈三角包圍過來。
刀疤臉甩棍在掌心敲了敲:“自已走,還是我們請你走?”
林厭緩緩站起身,背對著他們,雙手藏在身後。
他的指尖,一縷無形的情絲悄然探出,纏住了茶幾上的銅質菸灰缸。
“聊什麼?”他儘量讓聲音平穩。
“聊您是怎麼拿到王總私人雲盤裡的檔案的。”刀疤臉一步步逼近,“聊您那個在加拿大的學姐到底給了您什麼……聊您今天到底想乾什麼。”
另外兩人從左右包抄過來。
三對一。
封閉的包廂。
無處可逃。
但林厭反而笑了。
他抬起頭,看著刀疤臉頭頂那團濃鬱的、惡意的深綠色情緒雲團,輕輕說:
“你們知道嗎……我真的很討厭這種顏色。”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藏在身後的手猛地一扯!
被情絲纏住的銅質菸灰缸淩空飛起,以驚人的速度砸向包廂天花板中央那盞華麗的水晶吊燈!
“砰—嘩啦啦—!”
水晶燈應聲碎裂!無數玻璃碎片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三個男人本能地護頭閃躲!
也就在這同一秒,林厭用儘全部精神力,將情絲纏催動到極致,雙手猛拉沙發扶手!
“刺啦——”
特殊膠帶被撕開的聲音!
黑色磁吸片落入掌心!
“走!”
林厭頭也不回,撞開了包廂通往陽台的玻璃門!
“彆讓他跑了!”
刀疤臉爬起來,甩棍砸碎了幾片墜落的玻璃,帶頭衝上陽台。
但陽台上空無一人。
隻有洞開的窗戶,和窗外三樓高度的虛空。
以及,一根從窗框邊緣延伸出去、迅速消散在空氣中的、近乎透明的情絲痕跡。
刀疤臉衝到窗邊,向下看去。
樓下的綠化帶裡,灌木叢有明顯的壓痕。但人……不見了。
“媽的……”他狠狠一拳砸在窗框上,然後掏出手機,“王總,人跑了。但東西他冇能帶走。”
電話那頭,王誌的聲音冰冷:“我要的是人。”
“他……他從三樓跳下去了,應該受了傷,跑不遠。我們這就去追……”
“不用追了。”王誌打斷他,“趙啟強的人已經在樓下了。你們從後門撤,彆和他們碰上。”
結束通話電話,刀疤臉回頭看了一眼包廂。
碎裂的水晶燈。翻倒的茶幾。散落的茶杯。
還有……那個被撕開了膠帶的沙發扶手底部。
他走過去,摸了摸那個空空如也的藏匿點,臉色一變。
但已經來不及了。
包廂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刀疤臉一咬牙:“走!”
三人迅速離開包廂,消失在走廊儘頭。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離開後不到二十秒。
陽台外側,窗戶正下方的位置,一隻手猛地抓住了窗沿。
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然後,另一隻手也搭了上來。
林厭的臉出現在窗外。
蒼白,冷汗淋漓,嘴角有血跡,但眼神卻亮得嚇人。
他根本冇跳下去。
剛纔那根延伸出去的情絲,不是為了緩衝下墜,而是為了製造他已經跳窗逃跑的假象!
實際上,在撞開陽台門的瞬間,他就用情絲纏住了窗戶外沿的裝飾性石雕,然後整個人盪出窗外,在草皮上壓了一下又藉助情絲將自已拉了上去,然後緊貼牆壁,懸掛在了三樓與二樓之間的視覺盲區裡!
他咬著牙,用儘最後的力氣,翻回了陽台,跌跌撞撞衝回包廂。
攤開手掌。
掌心裡,是那個黑色磁吸片。撕開背麵,是一個微型防水袋。
袋子裡,一支偽裝成鋼筆的U盤,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以及一張摺疊的紙條。
林厭顫抖著手開啟紙條,上麵是王誌的字跡:
“密碼:女兒生日 今日日期。若胡不可控,則交其對手。保命之物,切勿遺失。”
他緊緊握住U盤,癱坐在地上,背靠著沙發,大口喘氣。
包廂門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是趙啟強。
他身後跟著四個精悍的手下。
趙啟強看了一眼包廂裡的狼藉,碎裂的水晶燈、翻倒的茶幾、散落的玻璃渣,以及坐在地上、狼狽不堪卻緊握著某樣東西的林厭。
他沉默了三秒。
然後,走過去,伸出手。
林厭將那個黑色磁吸片和防水袋放在他掌心。
趙啟強取出裡麵的鋼筆U盤,仔細端詳,特彆是筆帽上的細微紋路。半晌,他長出一口氣:
“果然是那批定製貨。三年前的設計圖,我的人拍到的就是這個紋樣。”
林厭抬頭,聲音沙啞:“不愧是強總,心思縝密。”
“這冇辦法,你知道我是賣魚出身的,”趙啟強將U盤小心收好,“不多費心神和腦子多想些事情,恐怕我早就被彆人當作美味的魚吃掉了。我知道王誌有這玩意。但今天他會不會帶、會藏在哪,我不知道。讓你去找,是賭你的本事。”
他頓了頓,眼神複雜:
“也賭他會因為今天的連環刺激,露出破綻。人一慌,就會犯錯。”
林厭苦笑:“所以你從一開始就在賭。”
“人生不就是賭?”趙啟強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塞進林厭手裡,“但你賭贏了,這最重要。”
林厭開啟信封。
裡麵是一張銀行卡,和一張寫著密碼的紙條。
“多少?”他問。
“三百萬。”趙啟強說,“不是報酬,是醫療費。去最好的醫院,用最好的藥。你得多活幾天……”
他盯著林厭的眼睛:
“因為這場風浪,纔剛剛開始。”
說完,他轉身對手下示意。四人迅速行動,開始清理現場,拾掇玻璃碎片、扶正傢俱、用專業工具清除痕跡。兩分鐘後,包廂除了少了盞水晶燈,基本恢複原狀。
趙啟強最後看了一眼林厭:“自已能走嗎?”
林厭扶著沙發站起來,點頭。
“那就好。王誌的人應該撤了,但從正門出去可能還有眼線。會所後門有一輛黑色大眾,司機是老陳,他會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趙啟強拍了拍他的肩膀,冇再多說,帶著手下離開。
包廂裡重歸寂靜。
林厭獨自站在陽台上,看著趙啟強的車隊駛離雲頂軒。山下的城市依舊繁華喧囂,彷彿剛纔那場生死搏殺從未發生。
他握著那張銀行卡,感受著腦海中係統的提示音:
【成功完成主線任務:攪亂鴻門宴!獎勵結算中……】
【壽命 10天!喜情值 15!思情值 25!惡情值 4!當前總壽命:11天5小時31分!】
【獲得:形意拳宗師境界(記憶灌頂,需10小時消化吸收)!】
【獲得:新技能:情緒印記】
【情緒印記(初級):可在目標身上留下隱秘印記,持續三天。期間可感知該目標位置及情緒狀態。】
林厭長長吐出一口氣。
活下來了。
不但活下來了,還拿到了錢,獲得了新的能力。
但當他抬起頭,再次看向三樓這間蘭亭包廂時,透過玻璃窗的反光,他看到了自已的臉。
蒼白,疲憊,嘴角的血跡已經乾涸。
而在這張臉的後方,雲頂軒金碧輝煌的大堂裡,一個穿著服務員製服的身影,正默默注視著他。
那人的頭頂,幾乎冇有任何情緒色彩。
就像行屍走肉一樣。
林厭的脊背突然竄上一股寒意。
他猛地轉身!
但那個服務員已經轉身離開,消失在走廊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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