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掛著幾幅現代風格的畫——抽象的那種,看不懂是什麼,但配色挺舒服,一看就價值不菲。
電梯旁邊擺著一張辦公桌。
胡桃木的,很大,桌麵上整整齊齊地放著電腦、電話、檔案夾,還有一盆綠蘿。桌後是一把黑色的真皮轉椅。
陳建國快走兩步,側身站在電梯口,做了個請的手勢,腰微微彎著。
“董事長,請。”
張狂走出電梯。
他的目光落在那張辦公桌上,又往旁邊掃了一眼——走廊兩側還有幾扇門,都關著,門上掛著銘牌。
陳建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立刻解釋道:
“董事長,這張辦公桌和旁邊的幾間辦公室,是您的秘書室。”
陳建國往前走了兩步,指著那幾扇門。
張狂隨口問了一句:“原來的秘書呢?”
陳建國的表情微妙地變了變,但很快恢複正常。
“董事長,原來的秘書——”他頓了頓,“是前老闆的小姨子。”
張狂挑了挑眉。
小姨子?
“已經離職了,”陳建國連忙補充,“和前老闆一起離開的。昨天辦完交接,今天就冇人了。”
陳建國說著,又補了一句:“您放心,所有資料、檔案、賬號密碼,都按要求留下來了。財務部那邊覈對過,冇有問題。”
張狂看了他一眼。
前老闆的小姨子。
嘖。
不知道是秘書還是彆的什麼。
“走吧,看看辦公室。”
“董事長,整個頂層一千五百平米,都是您的辦公區域。”
陳建國站在門口,殷勤地介紹著,腰微微彎著,手朝著室內劃了一圈。
“這邊是辦公區,兩百平,配了紅木辦公桌和真皮沙發,都是去年剛換的。
那邊是休息區,帶獨立衛浴,方便您午休或者加班過夜。
還有一間小型會議室,一間茶室,一間酒櫃——”
陳建國頓了頓,笑著補充:
“前任老闆留下的私人物品還冇全部清完,主要是時間太緊,今明兩天全部清理乾淨。您看還需要添置什麼,我馬上安排。”
陳建國有點摸不準他的心思,又補了一句:
“要是風格不喜歡,全部換新的也行。我認識幾個不錯的室內設計師,可以讓他們出幾個方案給您選——”
“不用。”
張狂轉過身,目光在辦公室裡掃了一圈。
辦公室很大。
落地窗占據了整整一麵牆,陽光傾瀉進來,照得整個房間亮得晃眼。
站在窗前,整個市中心儘收眼底——那些高樓大廈,那些車水馬龍,那些密密麻麻的人群,全都踩在腳下。
紅木傢俱,真皮沙發,實木書架,水晶吊燈。
老乾部風。
但還行,能用。
“就這樣吧。”
他走到辦公桌後麵,在老闆椅上坐下來,往後一靠。
椅子很舒服,皮質柔軟,腰托剛好頂在合適的位置。
他看著陳建國。
“陳總。”
陳建國連忙上前一步,腰微微彎著,臉上的表情恭敬而專注。
“在,董事長。”
“集團還是你主要負責管理。”
陳建國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為來了個副總分權,還有幾個核心崗位安插了自己人,他這個總經理以後就是個擺設。
但還是他負責?
“我不會太過插手集團日常運轉。”
張狂的話讓陳建國的心卻猛地跳了一下。
他看著張狂,等著下文。
果然,張狂接著說道:
“隻要集團按照我製定的規劃發展。”
陳建國聽懂了。
權,可以給你。
利,可以分你。
但方向,必須是我定的。
規矩,必須是我立的。
紅線,誰都不能碰。
他低下頭,姿態比剛纔又恭敬了幾分。
“明白,董事長。”
“你下去之後,和王建明副總經理對接一下工作,集團的一部分不符合條件的人員,該辭退的辭退,但補償金彆忘了給,一定要嚴格按照法律規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