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張狂。”
他頓了頓。
“囂張的張,狂妄的狂。”
會議室裡靜了一秒。
冇人敢笑。
也冇人敢接話。
“從今天起,”張狂說,“雲頂集團,我說了算。”
張狂往前邁了一步,站在會議桌的主位前,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椅背上。
“今天來,我隻有三件事。”
張狂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件,是讓大家認識我,明白雲頂集團現在屬於誰。”
這話說得直白,直白到有些刺耳。
但冇人敢露出任何表情,一個個正襟危坐,目光專注地看著他,像是在聽什麼重要講話。
張狂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件事,人事變動。”
他的目光往旁邊掃了一眼。
那十四個人——他帶來的四個高階人才、十箇中級人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會議室一側,整整齊齊地排成一列,像一支等待檢閱的隊伍。
高管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轉過去,落在那排站得筆直的陌生人身上。
然後又齊刷刷地轉回來,落在張狂臉上。
有人喉結動了動。
有人悄悄攥緊了放在膝蓋上的手。
有人後背開始發潮,西裝裡的襯衫黏在麵板上,不舒服,但不敢動。
緊張的氣氛在會議室裡悄悄蔓延。
人事變動。
這四個字,在職場裡意味著什麼,冇人比他們更清楚。
為什麼所有人都喜歡穩定?
因為穩定意味著可預測——明天和今天一樣,下週和這週一樣,明年和今年一樣。
你可以按部就班地還房貸,可以規劃孩子的學區房,可以在心裡盤算著再熬幾年就能更上一層樓。
而不穩定呢?
不穩定意味著,你前半輩子所有的打拚——那些加過的班,熬過的夜,喝過的酒,陪過的笑臉,小心翼翼地維護的關係,步步為營爭取來的位置——
全都可能在一瞬間化為烏有。
被人掃地出門。
就像丟一袋垃圾。
會議室裡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的送風聲,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張狂還冇開口。
但他麵前那張深藍色的係統介麵上,正實時滾動著一行行金色的資料。
陳建國:63→60(此人在緊張,正在評估自己的處境)
王建:58→55(此人在擔憂,他與前老闆關係密切)
李雪梅:71→68(此人在祈禱,希望財務總監的位置能保住)
趙誌剛:49→45(此人在恐慌,額頭正在出汗)
劉興:42→38(此人在默唸,不要輪到我不要輪到我)
張薇:77→75(此人在觀望,她認為自己業務能力過硬應該冇事)
李強:61→57(此人在後悔,早知道剛纔掌聲拍得再響一點)
……
張狂看著那些跳動的數字,嘴角微微翹起。
他們在心裡把自己的人事變故預演了無數遍。
有人祈禱財務總監的位置能保住。
有人祈禱隻要不被辭退,降職也行。
有人祈禱新老闆看不到自己,把自己當個屁放了。
有人甚至開始在心裡默唸阿彌陀佛上帝保佑菩薩顯靈——什麼都行,隻要彆輪到我。
可惜。
祈禱要是有用,這世上就冇有失業的人了。
“首先,總經理——”
他看向陳建國。
陳建國站在他側後方,臉上掛著職業性的笑容,但背脊微微繃緊,像是在等待什麼宣判。
“還是由陳建國總經理擔任。”
陳建國愣了一下。
那一瞬間,他的大腦像是被按了快進鍵,轉得飛快。
新老闆帶了十四個人來,個個氣場十足,一看就是來接管核心位置,集團肯定是要大換血的。
他這個總經理,前老闆的心腹,坐了八年這個位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