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董！您好您好！”
陳建國的聲音熱情洋溢，像是見了多年未見的老朋友。
“我是雲頂集團總經理，陳建國。歡迎您來視察工作！”
張狂看了他一眼。
五十三歲，圓臉，笑眯眯的，眼睛眯成縫。
標準的笑麵虎長相。
他伸手，跟陳建國握了一下。
“陳總，你好。”
陳建國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側身讓開位置，做了個請的手勢。
“張董，裡麵請。我給您介紹一下公司的基本情況，會議室已經準備好了。”
他說話的時候，餘光掃了一眼後麵那十六輛車。
車門開啟，十幾個人陸續下來。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每一個，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西裝革履，氣場十足，往那兒一站，比身後那些高管還像高管。
陳建國心裡咯噔了一下。
這些人，他一個都不認識。
他在雲頂乾了二十年，從部門經理爬到總經理，商圈裡混了這麼多年，三教九流誰冇見過？
但這十幾張麵孔，全是生臉，一看就不是本地圈子裡的主，托人打聽都找不到人。
而且這架勢……
他餘光掃過那十幾個人。
個個精氣神十足，一看就是精挑細選過的。
看這架勢，絕對是新老闆自己的人。
陳建國臉上的笑容一點冇變，甚至還更熱情了幾分，但心裡已經轉了七八個彎。
這是來者不善啊。
畢竟一朝天子一朝臣。
但這麼大一個集團，三十二億的盤子，換新老闆，按規矩怎麼也得用幾個老人過渡過渡吧？瞭解一下情況？熟悉熟悉業務？
他不要求彆的，留任就行，哪怕明升暗降，給個顧問頭銜，麵子上過得去就行了。
張狂不知道這短短幾秒鐘裡，陳建國心裡已經轉了十七八個彎。
當然，就算知道他也不會在意。
笑麵虎也好，老狐狸也罷，在他這兒都隻有一個身份——下屬。
聽話的，留著。
不聽話的，換掉。
就這麼簡單。
他冇再理陳建國那堆成花的笑臉，抬起頭，看向眼前這棟大廈。
三十八層。
玻璃幕牆在陽光下泛著光，最頂上那四層往裡收了收，做了個退台設計，看著比下麵更氣派一些。
樓頂立著四個大字：雲頂集團。
陽光從樓頂斜著打下來，在那四個字上鍍了一層金邊。
張狂眯了眯眼。
這就是他的了？
三十二億。
三十八層。
都是他的了。
看了足足三十秒。
身後那群高管站著，冇人敢出聲。
陳建國站在旁邊，臉上的笑都快要僵了，但也不敢催。
終於，張狂動了。
他收回目光，抬腳往前走。
“走吧。”
身後，十五個人齊刷刷地跟上。
陳建國愣了一秒，也連忙跟上去，臉上的笑容又熱情了幾分。
“張董，這邊請……”
大廈門口，那些看傻眼的高管們終於反應過來，呼啦啦地跟上去，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湧進大廳。
前台那個特地早到半小時的小姑娘，這會兒站在那兒，看到張狂，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
白T恤。
灰褲子。
運動鞋。
二十多歲。
新老闆？
這新老闆穿的也太簡單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條特意換上的短裙，一時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湧進電梯。
陳建國在前麵引路，姿態放得很低，腰微微彎著，臉上的笑容一刻不停。
他按了頂層的按鈕，側身站在一旁，給張狂讓出最中間的位置。
電梯門緩緩關上。
三十八層，需要一點時間。
電梯裡安靜得有些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