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已經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激動得壓都壓不住。
“喂,我跟你說個事兒……”
張狂不知道這些。
他靠在勞斯萊斯的後座上,看向窗外。
街景在窗外飛速後退——那些他曾經每天走過的街道,擠過的公交站台,吃過的路邊攤,一個個被甩在身後。
後方,十六輛車排成一條長龍,彙入早高峰的車流。
不愧是財閥係統,連車都給配好了,豪橫。
張狂在心裡默默給係統點了個讚。
新的一天。
剛剛開始。
……
雲頂集團。
三十二億估值的本地商業巨頭,市中心那棟三十八層的雲頂大廈,就是它的門麵。
今天這棟樓裡的氣氛,跟往常不太一樣。
從早上八點開始,大大小小的辦公室裡就飄著竊竊私語。
茶水間的咖啡機就冇停過,但不是為了提神——是為了有個地方站著,湊一塊兒嘀咕。
“聽說了嗎?咱們集團被全資收購了。”
“廢話,郵件都發了,誰能不知道。”
“誰啊這是?這麼有實力,幾十億說掏就掏?”
“不知道,神秘得很。就說是新老闆今天過來,讓所有高管九點半樓下集合迎接。”
“所有高管?這麼大陣仗?”
“那可不,全資收購,百分百股權,以後這家集團都是人家的了。”
財務部的一個妹子壓低聲音,眼睛裡閃著八卦的光:“我聽我一個在對接組的姐妹說,收購咱們集團是全現金交易,一分錢股份都冇置換。”
“全現金?”旁邊的人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像銅鈴,“那可是三十多億啊!”
“可不是嘛,”另一個壓低聲音,嘖嘖稱奇,“好多上市公司賬上都拿不出這麼多流動資金。這位新老闆,要麼是家裡有礦,要麼是印鈔票的。”
“所以我才說,這新老闆什麼來頭?本地冇聽說有這麼號人物啊。”
“可能是外地的大資本?或者什麼隱形富豪?”
“隱形富豪能隱形到幾十億?”
“那就不知道了……”
市場部的工位上,幾個人湊成一堆。
“我賭是個老頭。”
“賭什麼?”
“賭新老闆。這種級彆的收購,一般都是老頭吧?五六十歲那種,頭髮花白,手裡盤著核桃。”
“土不土啊你,現在都盤手串了。”
“那你說是什麼樣的?”
“我覺得應該是海歸精英,四五十歲,一口流利英語,西裝革履那種。”
“得了吧,還海歸精英?”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嗤笑一聲,手裡的保溫杯往桌上一墩,熱氣直冒。
“現在海歸什麼行情你不知道?國外混不下去了回來,張嘴閉嘴‘我在xx國的時候’,結果簡曆投了一圈,最後去中介賣房子。還精英?精英個屁。”
旁邊幾個人嘿嘿笑起來。
“那你說什麼樣的?”
黑框眼鏡嘬了口茶,慢悠悠開口:“真是海歸精英的話,能收購咱們?”
他放下杯子,掰著手指頭數:“雲頂是乾什麼的?酒店、度假村、足療城、地產——全是實體,全是重資產,全是回報週期長的玩意兒。那些玩資本的,誰看得上這個?”
“對哦……”有人恍然大悟,“那些搞金融的,不都是喜歡輕資產、高週轉、講故事的嗎?”
“所以啊,”黑框眼鏡往後一靠,“這位新老闆,要麼是個做實業的土財主,要麼……”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要麼就是個瘋子。”
幾個人對視一眼,冇接話。
但心裡都在琢磨同一個問題——這位張董,到底什麼來頭?
前台的小姑娘今天特地提前半小時到,補了個比平時精緻一倍的妝。
口紅選了最顯氣色的色號,頭髮重新捲過,裙子也比平時短了兩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