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拍吧。”
張狂隨口說了一句，目光已經移開，往街角掃了一眼——其他人應該快到了。
小姑娘眼睛一亮。
“謝謝哥！”
她往前走了兩步，舉起手機，對著勞斯萊斯開始找角度。
蹲下來拍一張，站起來拍一張，又側著身子來一張。
拍完了，低頭劃拉螢幕，大概是選片。
旁邊的周明和奧美總監對視了一眼。
那眼神挺複雜——有點羨慕，有點不甘，還有點“這丫頭怎麼這麼好運氣”的意思。
周明往前湊了湊，笑著開口：“那個……加個微信？以後有機會——”
話冇說完。
街角，第一輛黑色的奧迪A8拐進來了，穩重低調，車牌尾號三個8。
車窗貼著深色膜，看不清裡麵，但那股子氣場隔著十米都能感覺到。
第二輛是賓士S級，香檳金，在陽光下泛著柔光。
第三輛、第四輛、第五輛……
一輛接一輛，魚貫而入，穩穩停在他麵前那條本就不寬的馬路兩邊。奧迪、賓士、寶馬、還有一輛保時捷帕拉梅拉——十四輛車，排出去五十多米，跟小型車展似的。
小區門口那幾個老頭老太太，扇子徹底不搖了。
剛纔還張著嘴的大爺，這會兒嘴都合不上了。
車門幾乎同時開啟。
十四個人，從各自的車裡下來。
有男有女，年紀從三十出頭到四十七八不等。
清一色的正裝，男的西裝革履，女的職業套裝，往那兒一站，跟拍職場大片似的。
十四個人，十四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張狂身上。
然後——
“老闆。”
旁觀的眾人愣住了。
周明舉著手機的手懸在半空，忘了放下。
奧美總監臉上的從容僵住了，嘴角動了動，冇說出話來。
鵝黃開衫的小姑娘嘴巴張成O型，手機差點從手裡滑下去。
後麵那群白領，一個個瞪著眼，張著嘴，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十四個人。
十四輛豪車。
全都管這個穿便宜T恤、灰褲子、運動鞋的人叫——
老闆。
張狂的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
CEO，CFO，CPO，首席法務——四個高階人才，站在最前麵，氣場最足。
後麵是十箇中級人才，兩個財務，兩個人事，兩個運營，兩個技術，兩個法務助理。
一個個站得筆直，精神飽滿。
最前麵那四個，氣場最足。
後麵那十個，站得筆直，精神飽滿。
張狂對他們揮了下手。
“上車出發。”
開關車門的聲音此起彼伏，“砰砰砰砰”，像一曲短促有力的樂章。
張狂拉開車門，坐進勞斯萊斯後座。
王越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
“老闆，直接去雲頂大廈？”
“直接去。”
王越輕輕踩下油門，勞斯萊斯悄無聲息地滑了出去。
後麵，十六輛車已經開始緩緩啟動。
黑色的奧迪A8打頭，香檳金的賓士S級緊隨其後，然後是寶馬，保時捷，一輛接一輛，魚貫駛入主路。
周明舉著手機，不知道是在錄影還是忘了放下。
奧美總監的嘴動了動，大概是想說點什麼，但什麼聲音都冇發出來。
鵝黃開衫的小姑娘終於反應過來，飛快地低頭劃拉手機——這次是真的在錄了。
也有人已經在發訊息。
“臥槽，你猜我剛纔在我們小區門口看見什麼了？”
“一個穿得跟路人似的男的，開了輛勞斯萊斯幻影！”
“還有十六輛車來接他，十六輛！全是豪車！”
“一群人管他叫老闆！”
“真的假的？”
“騙你我是狗！我錄了視訊，這就發你！”
有人已經在發朋友圈。
有人已經在拉群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