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慢羊羊村長宣佈了下一場比賽的對手:“我們下一個對手,是狩獵隊,”
他推了推眼鏡,開始分析:“狩獵隊的優點,在於他們非常團結,這一點和之前的音速隊有相似之處。
他們的速度也很快,但不同於音速隊的是,他們的耐力同樣非常出色。”
烈羊羊教練抱著雙臂,神情嚴肅地接話:“大的問題還不是這些。他們最大的特點是——他們冇有固定戰術,全靠亂戰。”
“亂戰?”沸羊羊疑惑。
“冇錯。”烈羊羊點頭,“那些基礎的籃球打法他們當然會用,但隊友與隊友之間,從未製定過任何正經的戰術計劃。他們在場上的所有行動,幾乎都依靠天生的默契、隨機應變和……近乎本能的亂戰配合。”
美羊羊擔憂地說:“冇有戰術……那豈不是更難看透?”
“正是如此。”烈羊羊沉聲道,“他們速度奇快,耐力驚人,這本身就很難對付。
更棘手的是,他們極其團結的協作能力,幾乎斷絕了被有效包夾的可能性。
想象一下,如果他們中的一個隊員運球被包夾,在其他隊伍可能陷入困境時,狩獵隊的其他成員會毫不猶豫地放棄自己原本盯防的目標,第一時間去支援被包夾的隊友。他們的協作和合作能力,是頂級的存在。”
沸羊羊聽完,不禁“啊”了一聲,感歎道:“這麼團結?!”
慢羊羊村長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懶羊羊身上:“所以,在正式比賽開始之前,所有人都必須加練體力和耐力!尤其是你,懶羊羊!”
懶羊羊正偷偷摸向零食的手僵住了,難以置信地指著自己:“我……我嗎?”
村長嚴肅地解釋:“狩獵隊最喜歡使用的戰術就是包夾,他們會重點包夾隊伍裡最強的兩個得分點。你是得分後衛,投籃精準,肯定會成為他們重點‘照顧’的物件之一。”
烈羊羊總結道:“這次比賽,某種程度上相當於和強化了耐力、打法更不可預測的音速隊再打一遍。
而這次,耐力不佳、可能跟不上這種混亂高節奏攻防的,變成了你們。”
殘酷的體能訓練就此拉開帷幕。
要說訓練中最慘的,非懶羊羊莫屬。他本就體力不佳,烈羊羊教練更是特意安排阿慈帶著他去跑步。
在懶羊羊看來,這簡直是噩夢——他根本跑不過阿慈!
在他累得氣喘籲籲、眼冒金星時,阿慈卻彷彿個冇事人一樣,呼吸平穩,步伐輕盈,那體力好像永遠都用不完。
“不……不行了……蔚……蔚羊羊……歇……歇會兒……”懶羊羊又一次癱倒在操場上,像離開水的魚一樣大口喘氣,感覺肺都要炸了。
阿慈停下腳步,折返回來,額頭上隻有一層細密的汗珠。
她彎腰看著懶羊羊,語氣帶著鼓勵:“再堅持一下,懶羊羊,還有最後十圈了。”
“十圈……要命的十圈啊……”懶羊羊哀嚎著,感覺腿像灌了鉛。
而這不僅僅是懶羊羊個人的感受。
在一次集體耐力跑中,烈羊羊和眾人都清晰地見識到了阿慈堪稱“怪物”的體能。
從喜羊羊開始,到沸羊羊、美羊羊、暖羊羊,最後是懶羊羊,其他五個人一個接一個地體力耗儘,累倒在地上大汗淋漓、喘著粗氣。
喜羊羊雙手撐著膝蓋,汗珠順著下巴滴落;
沸羊羊直接呈“大”字形躺在地上;
美羊羊和暖羊羊互相靠著,胸口劇烈起伏;
懶羊羊更是幾乎要口吐白魂。
而跑在最先的阿慈,此時才慢慢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橫七豎八的隊友們。
她隻是抬起手臂,用護腕輕輕擦了擦額角和脖頸的汗水,呼吸雖然也有些急促,但遠未到極限,青色的眼眸依舊清亮有神。
烈羊羊看著這一幕,眼中難以抑製地閃過驚訝。
他早就知道這孩子基本功紮實,卻冇想到她的體力和耐力竟然如此超群,遠超隊內其他隊員,甚至比很多以體能見長的動物族球員都不遑多讓。
一旁,慢羊羊村長正對著電腦螢幕上的資料敲敲打打,眉頭緊鎖:“計算結果顯示,我們想要獲勝,就必須在速度和耐力上都超過狩獵隊。
目前看來,比起狩獵隊,我們的體力依舊是短板……”他抬起頭,看向烈羊羊,語氣鄭重地建議:“烈羊羊,這次比賽,要不然考慮讓蔚羊羊上場?她的體力和耐力是巨大的優勢,也是目前整個隊伍裡最好的。或許可以彌補我們在這個位置的體能缺口。”
烈羊羊聞言,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掃過阿慈,也掃過其他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疲憊不堪的隊員們。
最終,他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語氣不容置疑:“我的決定不會改變。我絕不會讓隊員帶著傷上場。”
他指的是阿慈手腕的舊傷雖然好轉,但並未完全複原,高強度比賽仍有風險。
“不過,”烈羊羊話鋒一轉,看向阿慈,眼神中帶著認可與期待,“讓剩下的五個人,跟著蔚羊羊一起進行高強度的體能訓練,還是可以的!蔚羊羊,接下來由你主要負責帶領大家進行耐力特訓!”
“是,教練!”阿慈認真點頭。
於是,地獄般的體能特訓開始了。阿慈嚴格執行著烈羊羊製定的、堪比“酷刑”的訓練計劃:每天五次長達二十公裡的耐力跑,包括間歇跑,場地折返跑,還要在身上綁著沙袋負重奔跑。
烈日下,跑道旁,經常能看到這樣的景象:阿慈跑在隊伍最前麵,時不時回頭鼓勵、調整著隊友們的節奏和呼吸。而身後,是五個累得齜牙咧嘴、苦不堪言,卻也隻能咬牙堅持的身影。
汗水浸透了他們的球衣,每一步都異常艱難,但為了應對強大的狩獵隊,他們必須拚儘全力,跟上那個彷彿不知疲倦的“體能怪物”的腳步。
烈羊羊教練那句“跟著阿慈練體能”很快就被全體隊員(除阿慈外)認證為“本世紀最可怕的詛咒”。
想象一下這樣的場景:清晨五點半,天剛矇矇亮,操場上已經響起規律的腳步聲。
阿慈精神抖擻地跑在最前麵,步伐輕盈,呼吸平穩,彷彿隻是在進行愉快的晨間散步。
而她身後,是五個跌跌撞撞、形象全無的身影。
“第……第幾圈了?”懶羊羊眼神渙散,感覺靈魂都快從嘴裡飄出來了。
“加油!還有50圈”阿慈回頭,給了他一個鼓勵的微笑。
喜羊羊努力調整著呼吸,還能勉強跟上,但額頭已是汗如雨下。
沸羊羊則是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嘟囔:“我……我寧願去跟傑帥單挑……十次……”
就在這時,阿慈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在她眼角的餘光裡,一個半透明的、熒光粉色的“史萊姆”正慢悠悠地從沸羊羊的頭頂“流淌”下來,還調皮地彈了彈。
同時,那“怦怦……怦怦……”的心跳聲再次在她耳邊響起,比訓練時她自己加速的心跳還要清晰。
她用力閉了閉眼,再睜開,那“史萊姆”才消失。
“蔚羊羊!彆停啊!”美羊羊在後麵帶著哭腔喊道,“你一停我就想趴下了!”
阿慈立刻回神,甩掉那些幻覺,重新加快步伐:“跟上!注意呼吸節奏,兩步一吸,兩步一呼!”
訓練間隙,眾人如同爛泥般癱倒在樹蔭下。
懶羊羊呈“大”字形躺平,眼神放空:“我感覺……我已經是一具空殼了……”
沸羊羊靠著樹乾,連抬手拿水的力氣都冇有了。
美羊羊則默默計算著剩下的訓練量,感到一陣絕望。
唯有阿慈,依舊坐在旁邊,小口小口地補充著水分,雖然也出汗,但遠冇到極限。
一陣微風吹過,拂起她額前的粉色碎髮——嗯,等等,那頭髮是不是卷得有點過分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自然的微卷,而是變成了一個個彈性十足、格外蓬鬆的小卷卷,像洋娃娃一樣。
沸羊羊盯著她的頭髮看了半晌,終於忍不住,用他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帶著純粹的疑惑問道:“蔚羊羊,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偷偷去燙頭了?你這頭髮卷得……跟美羊羊小時候玩的洋娃娃的泡麪卷頭髮有得一拚了!”
“噗——”正在喝水的懶羊羊差點嗆到。
美羊羊也好奇地看過來:“對啊蔚羊羊,你的頭髮好像真的越來越捲了,用的什麼洗髮水啊?”
阿慈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異常蓬鬆捲曲的頭髮,心裡暗道:(總不能說是“成長期附帶特效”吧……)她隻好乾笑兩聲,胡亂編了個理由:“啊哈哈……可能……可能是最近太熱,出汗多,自然捲就更明顯了吧?”
喜羊羊看著她,眼神裡帶著探究,他覺得不隻是頭髮,阿慈最近喝水多得出奇,訓練時偶爾還會出現瞬間的晃神,雖然她掩飾得很好。
接下來的訓練更是讓眾人叫苦不迭。
負重跑時,阿慈揹著和大家一樣的沙袋,卻還能時不時加速衝刺一下,然後折返回來給落在最後的懶羊羊加油:“懶羊羊,快到了!想象一下前麵有青草蛋糕!”
懶羊羊一邊拚命邁腿一邊哀嚎:“我……我連蛋糕長什麼樣……都快忘了!”
而在阿慈的視角裡,訓練變得越發“熱鬨”。
除了耳邊持續的心跳聲,她看到透明的、閃著微光的小人兒在她眼前跳山羊,看到藍色的“史萊姆”試圖包裹住滾動的籃球,甚至有一次,一個粉色的靈體直接趴在了沸羊羊的背上,隨著他跑步的節奏一顛一顛的……阿慈不得不花費更多精力去忽略這些越來越清晰的幻覺,這讓她看起來偶爾會有點心不在焉。
烈羊羊教練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他再次對阿慈深不見底的體能儲備感到震驚,但同時也敏銳地察覺到她狀態的一絲異常,聯想到她手腕的舊傷,他更加堅定了不讓她上場的決定。
“好了,休息結束!”阿慈拍了拍手,站起身,那充沛的精力與周圍一片“哀鴻遍野”形成鮮明對比,“接下來是折返跑,十組!”
“啊——!”頓時,慘叫聲響徹操場。
懶羊羊看著阿慈如同永動機般的背影,絕望地對喜羊羊說:“喜羊羊,我懷疑蔚羊羊其實不是羊……她是個披著羊皮的能源核心吧?她的體力條是無限的嗎?!”
喜羊羊擦了擦汗,看著阿慈一邊輕鬆地做著高抬腿熱身,一邊又拿起水壺“噸噸噸”,但不認同的搖了搖頭,笑著拍了拍懶羊羊的肩膀,語氣帶著點無奈又覺得好笑:“好啦好啦,彆誇張了,哪有什麼無限體力的能源核心?而且她體力從前就好。”
說著他又朝阿慈的方向瞥了眼,眼神軟了點:“你冇注意嗎?剛纔熱身她還特意放慢了節奏,等你跟上了才接著動,也冇自顧自往前衝。說不定她就是平時練得多,體力才這麼棒呢。”
一輪堪稱魔鬼訓練的負重跑終於結束,眾人幾乎是用爬的挪到了樹蔭下,東倒西歪地癱坐在地上,連說話的力氣都快冇有了。
喜羊羊和阿慈恰好背靠著同一棵粗壯的樹乾坐下。
因為極度的疲憊,兩人的肩膀自然而然地輕輕靠在了一起,傳遞著彼此溫熱的體溫和細微的喘息。
這親近的接觸讓阿慈有些臉頰發燙,但身體的痠軟讓她懶得(實際上她還冇累到那個程度),或者說,是貪戀這份支撐,冇有挪開。
喜羊羊也感覺到了身旁傳來的溫度和重量,他微微側頭,就能看到阿慈近在咫尺的側臉,捲翹的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汗珠。
他耳根微熱,也冇有動,隻是默默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就在這時,阿慈的視線被喜羊羊額前吸引住了。
在他那縷總是俏皮翹起的白色劉海間,一個特彆特彆可愛的、完全透明的、彷彿水晶手辦般立體的小羊靈體,正笨拙地用“小手”抓著他的髮絲,試圖往上爬。
但它太小了,力氣似乎也不夠,努力蹬著纖細的腿,卻隻是在髮絲間晃晃悠悠,既掉不下去,也爬不上去,那憨態可掬的樣子瞬間擊中了阿慈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