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阿慈手忙腳亂地開始臨時抱佛腳的同時,另一邊,狼隊的訓練營裡——
依太狼正坐在休息區的長椅上,一邊做著拉伸,一邊等待著她那位強大的堂哥球勝狼結束加練。
這時,她的手機也響了起來,同樣是狐月打來的。
“喂,依太狼!大事通知!”狐月活潑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了出來,依太狼順手就按了擴音,“後天早上有大型聯合演奏會,所有人都得到!彆忘了!多老師還要你的補課效果!你準備得怎麼樣啦?”
“什麼?!演奏會?檢查補課效果?!”依太狼一聽,瞬間像被踩了尾巴一樣蹦了起來,臉上寫滿了“完蛋了”三個字。
她最近光顧著玩,早就把補課拋到九霄雲外了。
正巧,經理紫太狼端著一杯水坐在她旁邊,將電話內容聽了個一清二楚。看著依太狼抓狂的樣子,紫太狼眼睛裡閃動著光芒光芒。
她放下水杯,自告奮勇地開口道:“依太狼,看來你需要幫助。彆擔心,你的文化課輔導,就交給我吧!我的成績可是很好的。”
依太狼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用崇拜的眼神看向紫太狼:“真的嗎?紫太狼!你太好了!”
然而,接下來的補習時間,幾乎成了狼隊訓練營的“災難現場”。
休息室內,
“依!太!狼!”紫太狼的咆哮聲差點掀翻了休息室的屋頂,她指著試捲上古詩詞填空的地方,手指都在發抖,“‘嗷嗚一宣告月光’?!這是哪個詩人寫的?!原文是‘床前明月光’!讓你寫對故鄉的思念,不是讓你寫對月嚎叫!”
依太狼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我、我覺得這樣比較有我們狼族的特色嘛……而且也押韻了……”
“押韻?!”紫太狼氣得差點背過氣去,“那這個呢?!作文題目是《我最好的__》,你寫我最好的小學妹也就算了,你還寫了了整整八百字誇你那個小學妹小蔚子,什麼‘天空一樣乾淨的眼睛’、‘晚霞一樣漂亮的頭髮’、‘說話像風鈴’?這寫得也太浮誇了!地上無唯有天上有了屬於是!”
“還有道德!這道題問‘如何理解誠信的重要性’,你寫了‘打架要光明正大,不能偷襲’?!這跟誠信是兩碼事啊!”紫太狼看著幾乎全軍覆冇的試卷,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選擇題你居然能全錯?!你是怎麼做到完美避開所有正確答案的?!”
整個籃球訓練營都迴盪著紫太狼崩潰的咆哮和依太狼弱弱的辯解聲。紫太狼的咆哮聲實在太大,引來了外麵其他隊員的注意。
長太狼和玉太狼好奇地推開門,就看到抓狂的紫太狼和桌上那張慘不忍睹的試卷。
長太狼和玉太狼好奇地推開門,探進頭來:“經理?發生什麼事了?我們在外麵都聽到……”
話音未落,他們就看到了抓狂的紫太狼和桌上那張慘不忍睹的試卷。
紫太狼彷彿看到了救星,一把將試卷塞到長太狼手裡,扶著額頭,有氣無力地說:“你們……你們誰來試試吧……我、我需要出去透透氣……”
說完,她幾乎是用逃的速度離開了休息室。
長太狼和玉太狼麵麵相覷,然後看向一臉無辜又帶著點期待的依太狼。
“呃……我來試試狼文吧。”玉太狼接過試卷,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有耐心,“依太狼,我們來看看這道題……《我最好的__》……你這寫的是……學妹小蔚子?”
“對呀對呀!”一提到阿慈,依太狼的眼睛瞬間亮了,來了精神,“小蔚子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可愛的學妹!她最好最好了!”
玉太狼順著她寫的讀下去,越讀表情越微妙,嘴角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
“我的好朋友小蔚子,她有著天空一樣乾淨的眼睛和晚霞一樣漂亮的頭髮(雖然最近好像掉色變成了粉的,但也一樣好看!)。
她說話的聲音像最清脆的風鈴,笑起來的時候,訓練營外的花兒都開了(雖然血液裡隻有綠草,但一樣。)……”
“她聰明又厲害,會打籃球還會拉超級好聽的小提琴!她溫柔又善良,連摔倒的小蚊子都會小心扶起來(雖然我冇見過,但她肯定會的!)。她勇敢又堅強,受了傷也不哭……(此處省略三百字彩虹屁)”
“小蔚子就是世界上最最最好的朋友!她是天上掉下來的星星!是月亮女神賜予的禮物!是……”
“停!停停停!”玉太狼終於受不了了,感覺自己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太陽穴也開始繼承紫太狼的遺誌,突突地跳,“依太狼!作文要求是寫‘最好的朋友’,要寫具體的事情來體現友誼和對方的品質!不是讓你寫……寫‘仙子頌歌’啊!這寫得也太……太浮誇了!地上無唯有天上有了屬於是!”
長太狼湊過來看了一眼,也瞬間被那撲麵而來的、濃度過高的讚美給噎住了,表情複雜地評價道:“這……依太狼,你確定你寫的是你朋友,‘”連摔倒的小蚊子都會小心扶起來’,這是什麼鬼?你確定你那朋友不是哪個廟裡供奉的神仙?”
依太狼卻眨巴著大眼睛,非常認真且肯定地點頭:“對啊!小蔚子就是這樣的!我寫的都是實話!”
玉太狼&長太狼:“……這孩子冇救了,這濾鏡有八百米厚。”
玉太狼試圖引導:“那……除了這些,有冇有具體點的事例?比如她怎麼幫助你、安慰你,或者你們一起經曆過什麼?”
依太狼努力思考了半天,然後興奮地說:“有啊!她請我吃過好吃的抹茶蛋糕!還輔導過我文科呢!雖然我冇聽懂……”
玉太狼扶額:“……算了,我們還是先看看古詩詞吧。”她指著另一處,“‘狼煙起,江山北望’的下一句,你怎麼寫了個‘嗷嗷嗷,尾巴翹上’?!”
“我覺得很押韻啊!而且很有氣勢!”依太狼理直氣壯。
長太狼忍不住插嘴:“原句是‘龍旗卷,馬長嘶,劍氣如霜’!跟尾巴有什麼關係啊!”
“可是我們是狼啊,又冇有龍旗,尾巴翹起來表示很厲害嘛!”
休息室裡很快響起了新一輪的、屬於玉太狼和長太狼的崩潰咆哮聲。
看著在狼文上油鹽不進的依太狼,玉太狼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決定換個科目試試。她拿出地理試卷和一張地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和:“來,依太狼,我們來看看地理。這道題問的是'如何根據地圖判斷方向',你看這個指南針的圖示……”
依太狼湊過去,盯著地圖看了半天,然後小心翼翼地把地圖倒了過來,一臉茫然地問:“玉太狼,這個彎彎曲曲的藍色的線是路嗎?那我們是不是要沿著這個走?”
“那是河流!是河流啊!”玉太狼的聲音瞬間拔高,差點破音,“而且地圖拿反了!上北下南左西右東!這是最基本的常識啊!”
長太狼看不下去,接過地圖試圖用更直觀的方式:“依太狼,你看,這個像波浪線一樣的是山脈,這個紅色的星星是籃球館,大片大片綠色的是草原,這樣能看懂了嗎?”
依太狼眨巴著大眼睛,手指在地圖上胡亂點著:“所以……我們從形狀看起來像狼的這個深的狼頭這裡,嗯……往尾巴的方向走,就能到籃球館了嗎?”
“山脈在西北方向!籃球館在東南方向!根本就冇有尾巴方向這種說法啊!”長太狼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忍不住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我的天,依太狼,你該不會是個路癡吧?!”
接下來的時間裡,無論兩人如何努力,依太狼就是無法理解最基本的地圖方位和地標識彆。
她能夠精準地記住籃球場上的每一個走位,卻完全看不懂最簡單的地圖指示。
玉太狼和長太狼教得幾乎要把自己的毛薅禿了,休息室裡的咆哮聲一浪高過一浪。
這時,外出辦事的球勝狼終於回來了。
他剛走進訓練營,就看見紫太狼一臉生無可戀地坐在休息室外的長椅上,正默默地喝著水。
而休息室內,不斷傳出玉太狼和長太狼崩潰的咆哮聲:
“那是河流不是路!”
“地圖又拿反了!”
“冇有尾巴方向這個說法!”
球勝狼疑惑地挑了挑眉,推開休息室的門。
映入眼簾的是:玉太狼和長太狼抓狂地揪著自己的毛髮,桌上攤著被畫得亂七八糟的地圖和試卷,而自家堂妹依太狼則抓耳撓腮地坐在中間,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一看到球勝狼,依太狼立刻投去求助的目光,眼神裡寫滿了“哥!救命!地理比拉琴難多了!”。
球勝狼沉默地掃視了一圈,目光在那張被倒拿的地圖和依太狼滿是錯誤的地理試捲上停留了片刻,耳邊還迴盪著“河流不是路”的咆哮聲。
他英俊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變化,隻是非常冷靜地、默默地、把剛推開的門又給關上了。
彷彿什麼都冇看見,什麼都冇聽到。
門內傳來依太狼更加絕望的哀嚎和玉太狼他們新一輪的咆哮:“隊長?!彆走啊!救命啊!”
門外的紫太狼聽著裡麵傳出的動靜,默默喝了口水,深感自己剛纔撤退的決定是多麼明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