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個經過電子合成處理、但依舊能聽出原本音色的、帶著明顯戲謔和傲慢的女聲,從1號體內傳了出來:
“怎麼樣?放棄了嗎?守護者隊的各位天才們?”
這個聲音如同冰水澆頭,讓喜羊羊和灰太狼瞬間僵住!
灰太狼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倒三角的金屬軀體,聲音因為震驚和憤怒而有些變調:“你…你是…紫太狼?!”
“嗬嗬嗬嗬……”電子合成的笑聲透過球場嘈雜的背景音傳來,帶著令人不適的尖銳感,“沒錯,是我。灰太狼,看來你還沒忘了我這個老同事。”
喜羊羊也滿臉難以置信,失聲道:“紫太狼?!你為什麼…你怎麼會…控製這些機械人?!”
“為什麼?怎麼會?”紫太狼的聲音透過機器1號傳出,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嘲諷,“喜羊羊,你不是一向自詡聰明嗎?怎麼連這點都想不到呢?因為——”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掌控一切的得意:
“這也是我的球隊啊!”
“什麼?!”喜羊桑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你不是狼隊的經理嗎?!你怎麼能……”
“為什麼不能?”紫太狼打斷他,語氣輕描淡寫,卻透著徹骨的冰冷和算計,“當然是為了雙重保障了。
狼隊是我明麵上的棋子,這支機器隊,纔是我真正的底牌。
贏了你們之後,決賽的兩支隊伍——無論另一支是誰,都將會是我的球隊。無論最終誰捧起冠軍獎盃,最後的勝利,一定是我紫太狼的!而冠軍的願望,自然也歸我所有!”
“紫太狼!”灰太狼的怒吼聲響徹球場,他額上青筋暴起,狼眼裏燃燒著熊熊怒火,“你太卑鄙了!狼隊上下的隊員,每一個都那麼努力訓練,那麼拚命打球,你卻這樣對他們!”
紫太狼嗤笑一聲,聲音裡的溫度降至冰點,“灰太狼,你還是這麼天真。這個世界,從來就隻有勝利者和失敗者。顯而易見,你們是註定失敗的那一邊。而我……”
她停頓了一下,彷彿在享受這份宣佈勝利的快感:
“……一定會是贏到最後,拿到‘願望’的那一邊!”
“我們不會輸的!”喜羊羊握緊拳頭,迎著機器1號那冰冷的“注視”,聲音堅定,儘管這份堅定在巨大的劣勢和陰謀麵前顯得有些蒼白,“絕對不會!”
“不會輸?”紫太狼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控製著機器1號,讓它用一隻懸浮的機械臂,漫不經心地在原地運著球,發出“砰、砰、砰”的規律聲響,充滿了嘲弄,“就憑你們現在這點可憐的技術?就憑你們這已經被我看穿、甚至學會的所謂‘配合’?喜羊羊,你拿什麼贏我?嗯?”
灰太狼和喜羊羊並肩站著,兩人不約而同地緊緊握住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微微顫抖。
他們都低下頭,大腦飛速運轉,可無論怎麼想,眼前似乎都是一片令人絕望的黑暗。體力臨近枯竭,戰術被複製,對手深不可測,幕後黑手囂張得意……
紫太狼透過機器1號,將兩人的掙紮和無力盡收眼底,電子合成的聲音裡充滿了勝券在握的囂張:
“好好享受這最後的比賽時間吧,螻蟻們。掙紮得再厲害,螻蟻……始終還是螻蟻。”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對峙和絕望瀰漫的時刻,喜羊羊猛地抬起頭,目光如電,死死“釘”在機器1號那光滑的頭部,彷彿要穿透金屬,直視其後操控者的靈魂。
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清晰地穿透了球場的嘈雜:
“既然機械人隊是你的,那麼之前…把蔚羊羊右手砸傷的…也是你搞的鬼,對不對?!”
旁邊的灰太狼聞言,赤紅的狼眼也驟然爆發出駭人的光芒,死死盯著機器1號,從牙縫裏擠出同樣的問題,每個字都浸透著壓抑到極點的暴怒:“說!是不是你?!”
機器1號運球的動作幾不可察地停頓了零點一秒。
隨即,紫太狼那經過處理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飄忽,帶著一種貓戲老鼠般的殘忍和玩味:
“是…又怎麼樣?”
她故意拉長了語調,然後輕飄飄地,補上了後半句,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狠狠紮進喜羊羊和灰太狼的心口:
“不是…又怎麼樣?”
“你們現在該關心的,是如何在我完美的作品麵前,再多‘存活’幾分鐘,而不是……糾結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不是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機器1號那一直規律運球的手,猛然將球向側前方一推!
比賽,在瀰漫的絕望、憤怒與冰冷的嘲諷中,被強行重新啟動。
“無關緊要的……小事……?”喜羊羊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每一個音節都因為極致的憤怒而顫抖。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總是盛著天空與笑意的湛藍眼眸,此刻彷彿有風暴在匯聚,冰冷的、銳利的、燃燒著熊熊怒焰的風暴。
他死死盯著那個光滑的、倒映著球場燈光的半圓形金屬頭部,彷彿要將那層外殼燒穿,直視其後那雙寫滿算計與惡毒的紫色眼睛。
“紫、太、狼——!”
這三個字,不是疑問,不是呼喊,而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壓出來的、混合著血腥氣的、咬牙切齒的嘶吼。
它蓋過了球場的喧囂,像一記悶雷炸響在每個人心頭。
喜羊羊的拳頭捏得咯吱作響,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留下幾個月牙形的白痕。
幾乎是同時,另一聲更加暴烈、如同受傷頭狼般的低吼在喜羊羊身側炸開:
“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灰太狼的雙眼赤紅,額頭青筋暴起,全身的肌肉都因為憤怒而緊繃。
女兒蒼白忍痛的臉、迅速紅腫的手臂、那句強撐著的“沒事”……與眼前這冰冷機器傳來的、輕佻而惡毒的嘲諷交織在一起,化作幾乎要將他理智吞噬的狂怒。
他向前踏出半步,渾身散發出駭人的氣勢,若非殘存的理智和比賽規則束縛,他幾乎要撲上去將那堆鐵疙瘩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