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和多老師的電話,阿慈想了想,又迅速給剛才的供應商打了個電話,客氣地商量了一下,將大部分水果罐頭分成兩批,全部直接送往羊村,剩下的一小部分則指定送往狼堡。
安排好這一切,她才真正鬆了口氣,轉身朝訓練場走去。
沒走多遠,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哼著歌、蹦蹦跳跳地從羊村方向過來,那標誌性的破補丁帽子不是灰太狼是誰?
“爸爸?”阿慈驚訝地小跑上前,攔住了他,“你不是這個時間應該在狼隊訓練嗎?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哎喲!我的寶貝阿慈!”灰太狼一看到女兒,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的笑容咧到了耳朵根。
他立刻張開雙臂,結結實實地給了女兒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雙手捧起阿慈的臉,不由分說地就在她額頭上“叭叭叭”親了好幾下,熱情得讓阿慈差點沒站穩。
雖然父女倆同住一個屋簷下,但兩人不同的。兩個籃球隊的,訓練日程排得滿滿當當,常常是早出晚歸,出門和回家的時間完美錯開。
雖然每天都回同一個家,但能像這樣在白天碰上麵說上話的機會還真是難得。
灰太狼這些天可想死自家寶貝女兒了,抱著就不捨得撒手。
剛剛在電話裡還成熟冷靜地自稱“大孩子”的阿慈,此刻在爸爸懷裏顯得格外嬌小乖巧,她微微紅著臉,但並沒有躲閃,安心地享受著老爸這溢於言表的思念和疼愛。
等灰太狼親夠了,才樂嗬嗬地回答女兒剛才的問題:“嘿嘿,爸爸剛去給喜羊羊他們送了點水果罐頭,正打算回狼隊訓練呢!”
阿慈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話裡的關鍵資訊,她輕輕從爸爸懷裏退開一點,疑惑地歪頭看著他:“送罐頭?爸爸,你從哪兒找到的罐頭?這附近所有的商店都斷貨了,連我們家裏的食物也沒剩多少了呀。”
“呃……這個嘛……”灰太狼一下子卡殼了,眼神開始飄忽,一會兒看看地,一會兒望望天,就是不敢看女兒那雙清澈透亮、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眼睛,“這、這你就不用擔心啦!爸爸自然有爸爸的辦法!嘿嘿……”
阿慈看著爸爸這副明顯心虛、試圖矇混過關的樣子,小臉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她靜靜地看了他幾秒,最終隻是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裏帶著點無奈和心疼:“好吧,爸爸。既然你不想說,那我就不問了。”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柔和而可靠:“不過,你也不用再偷偷省下糧食往羊村送了。我剛才已經聯絡了多老師,她幫我們訂了很大一批罐頭,明天就能送到羊村。
我也給咱們家單獨訂了一份,會直接送到狼堡的。”
與爸爸道別後,阿慈回到籃球場。
烈羊羊的臉色已經緩和許多,但在懶羊羊歸隊前必須有人頂替他的位置,這個人選自然是作為預備隊員的阿慈。
阿慈幾乎忘了自己左手腕的傷,也不記得烈羊羊提起過這件事。
但她清楚記得喜羊羊說過,烈羊羊特別討厭運動員受傷。
走進球場,阿慈看到堆放在場邊的水果罐頭,知道是爸爸送來的。
她走到喜羊羊身邊,輕聲告訴他訂購糧食的事。
喜羊羊眼睛一亮,感激地說:“太謝謝你了,蔚羊羊!這可幫了大忙。”
阿慈微微歪頭,唇角揚起溫柔的弧度:“這有什麼好謝的?大家都是隊友啊。”
就在這時,慢羊羊村長和烈羊羊教練回來了。
烈羊羊直接對阿慈說:“蔚羊羊你來頂替懶羊羊的得分後衛位置。”
出乎意料的是,阿慈輕輕搖頭:“抱歉教練,我不想。”
烈羊羊平靜地問:“為什麼?”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阿慈身上。
她深吸一口氣,直視教練的眼睛:“第一,懶羊羊一定會回來的;第二……”她頓了頓,“我對你隱瞞了一件事。”
在眾人好奇的注視下,阿慈輕聲卻清晰地說:“教練,我的左手早就受了骨頭傷。”
烈羊羊的眼睛瞬間睜大,一向平靜的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
慢羊羊村長立刻焦急地走過來,小心翼翼地捧起阿慈的左手,連聲說著:“哎喲哎呦,怎麼傷的?嚴不嚴重啊?快讓村長看看!”
喜羊羊聽到是手腕上的傷,呼吸猛地一窒。
眼前瞬間浮現出當時阿慈滿身傷痕的模樣,那些猙獰的傷口和折斷的羊角彷彿又出現在眼前。
他心頭狠狠一揪,望向眼前這個總是努力表現得堅強勇敢的少女,胸口像是被什麼重物壓住了似的,又悶又疼。
暖羊羊聽到\"左手手腕\"幾個字,也沉默地低下了頭。
她還記得當時她和美羊羊看到阿慈傷勢時哭得多麼撕心裂肺。
烈羊羊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聲音嚴厲得讓人不寒而慄:“傷到什麼程度?多久了?怎麼傷的?”
慢羊羊村長在一旁急得直搓手,眼鏡片後的眼睛裏滿是焦慮。
阿慈垂下眼簾,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有些嚴重,很久了。從懸崖上滾下去時撞到了石頭,羊角也是那時斷的。”
烈羊羊一把抓住阿慈的手腕,他的手指小心地避開傷處,但檢查的動作專業而迅速。片刻後,他勃然大怒:“胡說!這根本不是摔傷!這是被人用重物擊打造成的!你到底在隱瞞什麼?為什麼入隊時不報告?!”
阿慈用力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她咬緊下唇,倔強地別開臉。
她怎麼能說?難道要她說出那個將她帶到這個世界上的女人,親手用棒球棍砸斷了她的手腕?
“說!是誰幹的?”烈羊羊的聲音如同雷霆。阿慈隻是搖頭,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就是摔傷的...”
村長急得聲音發顫:“蔚羊羊啊,都這時候了,就別倔了,說出來吧!”
但阿慈死死咬住嘴唇,一言不發。
烈羊羊的怒火徹底爆發:“你說你是練琴的,練武的,但明知有骨傷卻不及時治療,你這是在對自己的職業生涯不負責任!今天必須去正骨!”
喜羊羊一個箭步擋在阿慈麵前,他的動作很快,但姿態卻是懇切的:“教練,是我的錯!我早就知道但沒告訴你們!要罰就罰我吧!但請你先別急,我們好好說!”
然而烈羊羊的態度異常強硬,一把拉住阿慈的胳膊就往醫院方向走:“這不是罰不罰的問題!這是為了她好!今天必須正骨!”
阿慈死命向後掙脫,聲音裏帶著哭腔:“我不去......說什麼都不去......”
村長看得心疼,試著打圓場:“要不今天就算...”
“絕對不能算!”烈羊羊斬釘截鐵地打斷,“骨頭長歪了是一輩子的事!難道要她永遠帶著這個傷打球嗎?”
阿慈的眼淚終於決堤,她怕疼,怕得要命。
她通紅著眼睛,像隻被困的小獸般哀求地看著村長,卻發現連最疼愛她的村長也移開了視線。
“蔚羊羊,你這傷拖不得啊...”村長的聲音也在發抖,“一會兒就好了,忍一忍...”
美羊羊和暖羊羊看得心裏難受,卻也知道村長說得在理,隻能輕聲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