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先看狼別塵,而是轉頭看向阿慈,眼神裏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擔憂和急切,像在確認什麼:“蔚羊羊,你沒事吧?”
阿慈愣了愣,剛想搖頭,就聽見喜羊羊語氣焦急的問:“身上這麼重的消毒水味,是去醫院了嗎?哪裏受傷了?讓我看看!還是說手上的舊傷又疼了!”
這話來得突然,阿慈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手腕——那裏確實有舊傷,之前去勸架的時候不小心扯到了,現在還隱隱作痛。
她懵懵地回答:“啊?手腕啊……有一點,不嚴重。”
話音剛落,喜羊羊就輕輕拉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很暖,帶著點練球後的薄汗,卻握得很輕,像是怕碰疼她,又像是怕她跑了。
阿慈的手微微一顫,指尖傳來的溫度讓她耳尖瞬間熱了,連呼吸都亂了半拍。
喜羊羊沒看她泛紅的耳根,目光轉向狼別塵,語氣盡量放得溫和,卻帶著不容錯辨的堅定:“狼別塵,你還小,我知道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很真切,但你現在感受到的,可能不是愛情。”
他頓了頓,想起自己第一次見阿慈時,也總想著靠近,後來才慢慢明白那種心動,“你會依賴她、想跟她待在一起,或許是因為她對你好,像姐姐一樣照顧你,但這和‘想一輩子在一起’的喜歡,不一樣。”
阿慈回過神,也輕輕掙了掙手——沒掙開,隻好順著喜羊羊的話往下說,語氣軟下來:“狼別塵,姐姐不是討厭你,是真的把你當弟弟看。我家裏也有個比我小很多的弟弟,每次看他犯傻,我也會心疼,會想幫他,但這不是喜歡。”
她頓了頓,看著狼別塵泛紅的眼眶,有點兒心疼,喜羊羊看著阿慈眼裏的心疼全落在別塵身上,喜羊羊心裏像被針紮了下——那目光,他也想擁有,隻想讓阿慈眼中隻有自己。
所以連忙補充補充道,“等你再長大些,遇到更多人,就會明白,真正的喜歡,是兩個人都覺得舒服,不是一個人著急地追,一個人為難地退。”
狼別塵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又看著阿慈認真的眼神,眼眶裏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他指尖攥的發白,狠狠地咬著唇,像是在壓著哭聲,他抹了把眼淚,轉身就往反方向頭也不回的跑了,腳步又快又亂,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很顯然他明白,但他不甘心,又不得不接受,站在姐姐身邊的人,怎麼看都比他合適,他站在姐姐身邊牽著她的手,兩人都沒有鬆手,他覺得不舒服,他想衝上去,他想著會不會是因為自己年齡小,所以所有人都覺得他不是和姐姐,他覺得剛剛那一幕很刺眼,他看不下去了。
阿慈看著他跑遠,心裏有點不是滋味,輕輕嘆了口氣:“這孩子,希望他別太難過。”
喜羊羊也鬆了點力道,卻沒鬆開手,隻低聲說:“慢慢來,他會懂的。”
兩人站在原地,手還牽著。
晚風拂過,帶著阿慈發間的清香,喜羊羊的心跳突然快了起來,掌心的溫度又高了些。
阿慈也察覺到了,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像被燙到一般,輕輕掙開了手,指尖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
喜羊羊隻感覺手心瞬間空落落的,像少了點什麼,心裏一陣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