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迅速趕到醫院,醫生有條不紊地為他們處理並包紮好身上的傷口。
當從醫院出來時,天色已完全黑透,墨色的夜空繁星閃爍,晚風卷著夏末的涼意,輕輕拂過衣角。
球勝狼竟已在醫院門口靜靜等候依太狼,路燈在他身後拖出長影。
阿慈滿心疑惑,但還是禮貌地打了聲招呼,球勝狼微微點頭回禮,目光掠過幾人包紮的傷口,終究沒多問。
依太狼伸出未受傷的手,輕輕拍了拍阿慈的肩膀,聲音裏帶著幾分溫和:“小蔚子,我先走了,狐月和兔小桃跟我順路。別塵剛說他住的方向和你近,就讓他送你回去吧,這麼晚了不安全。”
聽到這話,阿慈微微一愣,目光下意識地看向狼別塵。
他站在路燈下,眼圈紅紅,眼裏也有點血絲,也帶著點不甘心。
她心裏有些猶豫,不是反感,是怕自己的態度讓這孩子誤會,可看著依太狼那帶著些許深意的眼神,再瞧瞧遠處已沒了行人的街道,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好吧,那麻煩狼別塵了。”
狼別塵聽到依太狼的安排,先是一怔,隨即眼睛亮了亮,像落了星子,可很快又暗下去,大概是想起了之前的拒絕。
他微微低下頭,不敢直視阿慈的眼睛,手指蜷了蜷,小聲說道:“好……好的,蔚羊羊姐姐。”聲音尾端還帶著點沒壓下去的顫抖。
隨後,狼別塵和阿慈一同踏上了歸途。一路上,氣氛格外安靜,隻有兩人的腳步聲在寂靜的街道上迴響,偶爾有晚風捲起落葉,沙沙聲反倒讓這份沉默更明顯。
狼別塵走在阿慈身側半步後,目光總忍不住往她那邊飄——她的發梢沾了點夜露,月光落在上麵,像撒了層細銀。
他心裏五味雜陳,既為能和阿慈單獨相處而暗自欣喜,又因之前的拒絕而滿心失落,那點歡喜像浸了水的棉花,沉得慌。
走了大概兩條街,狼別塵實在忍不住,腳步慢了些,聲音輕得像怕被風颳走:“蔚羊羊姐姐,你真的……不可以喜歡我嗎?”
阿慈正想著剛才的醫生和之前的醫生一直強調的得正骨,又想起家裏小灰灰和媽媽,一時沒聽清,隻察覺到身後的腳步聲停了。她轉過身,疑惑地看向狼別塵:“狼別塵,你剛才說什麼?”
月光恰好從雲層後探出來,輕柔地灑在阿慈身上,將她艷紅的長捲髮染上一層夢幻的銀輝,連眼尾的弧度都軟了幾分,彷彿是夜特意為她描的光暈。
狼別塵看著這樣的她,心裏那點按捺了許久的情緒突然就決堤了——他怕再不說,連這點勇氣都沒了。
他閉了閉眼,雙手攥成拳,用盡全身力氣大聲喊道:“姐姐!剛剛你們的說教我都聽進去了,但是還是真的很喜歡你!不是弟弟對姐姐的那種喜歡,是想以後都和你一起走的喜歡!你可不可以……嘗試喜歡我一點?!”
這聲呼喊劃破夜空,傳得很遠,連不遠處籃球場上傳來的“咚咚”運球聲都驟然停了。
喜羊羊正彎腰撿球,指尖剛碰到球麵,就聽見了那聲帶著哭腔的表白。
他心裏“咯噔”一下,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撞,隨即一股酸澀的感覺從心口往上湧,連呼吸都慢了半拍,他總覺得這聲表白跟自己有關。
他直起身,眉頭微微皺起,手中的籃球不自覺地滑落在地,“砰”的一聲,在空蕩的球場上格外響。
他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遠遠就看見阿慈站在路燈下,而那個叫狼別塵的少年,正紅著眼眶看著她。
喜羊羊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他腦子裏亂糟糟的,全是疑問:狼別塵怎麼會對阿慈有這種心思?阿慈會不會心軟?她之前對自己的那些溫和,難道隻是對“朋友”的客氣?還是說她喜歡比自己年齡小的??越想,心裏越像塞了團皺巴巴的紙,悶得慌。
等走近些,他恰好看見阿慈輕輕蹙起眉,眼神裏帶著明顯的心疼,正想開口說什麼。
喜羊羊的心猛地一緊,再也按捺不住,快步走上前,先一步停在阿慈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