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美羊羊拉著阿慈加入熱身隊伍時,晨跑的風正吹起她額前的碎發。
剛跑出半圈,烈羊羊的哨聲突然響起,她下意識放慢腳步,看著喜羊羊跟著沸羊羊跑到隊伍最前端,白色運動服在陽光下晃成模糊的光點。
“蔚羊羊快跟上呀!”暖羊羊回頭朝她揮手。
她剛想加速,就見烈羊羊和村長走進了籃球場,羊大媽也拿著籃子走了過來,羊大媽盯著沒戴飾品、素凈著臉的阿慈,忍不住咋舌:“喲!這紅頭髮姑娘沒了那些花哨打扮,水靈得像剛摘的草莓!”
阿慈卻瞥見村長望著她偷偷抹了把汗,想必是為她昨天那身“不良”打扮操碎了心。
烈羊羊單手指向她:“蔚羊羊留下其他人繼續。”
他等其他人跑遠,才開口道:“體力測試很不錯,但投籃跟扔石頭似的。”
“我覺得第一回投得挺準啊……”村長小聲嘟囔。
烈羊羊眼刀掃過去:“及格線在這,你當練著玩?”
然後繼續對阿慈說:“你先練習和喜羊羊他們一塊熱身,之後練習運球和投籃,下午和其他人一塊練習防守和傳球。
你比起其他人落下了很多訓練,要付出更多,但你有練武術的底子比其他人更好一些,可是不能仗著有武術底子而去鬆懈,反而你要付出的要更多,花費的時間要更多。”
阿慈點頭:“好的,教練我知道了,我會好好努力,不會辜負你的期望的。”
熱身時,她刻意走到隊伍末尾,與最前方的喜羊羊隔了懶羊羊沸羊羊美羊羊,和暖羊羊。
跑步時隻盯著地麵,直到哨聲結束,喜羊羊跟著夥伴們去練三分球,她才抱著球走到最遠的籃架下。
籃球撞擊地麵的聲響在空場回蕩,她反覆練習運球,卻總忍不住瞟向喜羊羊的方向。
直到烈羊羊的影子覆上來,她才驚覺球滾出老遠。
“分心的時候,球不會等你。”教練彎腰撿球,語氣沒起伏,“武術底子是讓你更快掌握髮力,不是讓你分神的理由。”
烈羊羊把球扔給阿慈說:“手腕內旋,指尖觸球——再來。”
阿慈深吸一口氣,左手運球時,籃球像黏在掌心般服帖,每一次彈跳都精準落在腳尖前方。
可當她換到右手,手腕立刻變得僵硬,籃球砸地後猛地彈向左側,差點撞上旁邊的計分牌。
“停。”烈羊羊按住她的右腕,“發力點在這兒,不是胳膊甩動。”
他示範了一遍標準動作,手背青筋隨著運球節奏起伏,“看著我的手——”
阿慈盯著他的右手,試圖模仿,可自己的手指卻像灌了鉛。
籃球第三次滾向籃板時,她懊惱地踢了踢草皮。村長抱著記錄板湊過來:“要不試試左手運球?你左手看著挺順的。”
烈羊羊瞪了村長一眼,又看向阿慈坦蕩的表情:“左撇子?”
阿慈也沒有隱瞞,點了點頭。
她從小練武術就慣用左手出拳,不過吃飯寫字用的右手,卻沒想過打籃球會被困住。
“早說。”烈羊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左撇子運球更需要練右手,不然防守時別人一逼你右路,你就隻能停球。”
他撿起球,在她麵前左右手交替運球,籃球劃出的弧線像道流暢的閃電,“看好了,右手不是擺設。”
阿慈咬著唇,重新握緊籃球。這一次,她刻意讓右手先觸球,指尖剛碰到球麵就變得僵硬的跟個木板似的,抓不住球。
烈羊羊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背上,逼得她硬生生穩住手腕。
籃球砸地的聲音變得磕磕絆絆,可她好不容易蓄滿了力,右手猛地加力——可籃球剛彈起半米,就“咚”地砸在她腳背上。
烈羊羊看到之後也不想說什麼了,回到自己的躺椅上躺好了享受著太陽。
烈羊羊的躺椅在籃架陰影裡吱呀作響時,阿慈的右手掌已經被籃球磨得發紅。
整整一上午,她反覆用右手練習低運球,可手腕總是抓不住球,籃球每次彈起都歪向身體左側。
汗水滴在地上暈開深色的印子,她盯著自己不聽使喚的右手,突然想起小時候練左拳時,炯老也是這樣敲著她的右肘說:“左撇子更要把右手練出來,別讓人看出破綻。”
“去休息吧,下午練防守。”烈羊羊搖著蒲扇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
阿慈癱坐在場邊,偷偷用左手給自己揉著右腕——左手運球時那種渾然一體的流暢感,到了右手就變成了木偶戲般的僵硬。
下午的防守訓練剛開始,阿慈就暴露了武術思維的“後遺症”。
當美羊羊從她身後跑過時,她條件反射般側身閃躲,差點把對方撞飛。
“蔚羊羊防守要用後背擋人的”烈羊羊伊人情緒穩定的很,“這裏不是武場,這裏是籃球場,要用後背頂住對手。”
阿慈紅著臉點頭,可當喜羊羊持球從她右側突破時,她還是下意識想轉身正麵迎敵。
後背撞上對方胸膛的瞬間,她整個人都僵住了——能聞到他運動服上淡淡的皂角香,還有汗水混著陽光的味道。
喜羊羊也頓了一下,持球的手微微收緊,兩人距離近得能看清對方睫毛上的汗珠。
“愣著幹嘛!搶球啊!”沸羊羊的喊聲打破了僵局。阿慈慌忙轉身,卻因動作太急摔了個屁股蹲。
喜羊羊伸手想拉她,又在半空中停住,最後隻是把球往她方向推了推,耳根卻悄悄紅了。
傳球訓練時,阿慈的左手展現出驚人的精準度——無論是擊地傳球還是過頂長傳,籃球總能穩穩落在隊友手中。
可當烈羊羊要求用右手傳球時,她的動作立刻變得生澀。
一次給暖羊羊的擊地傳球,球竟砸在暖羊羊腳邊,彈起來打到懶羊羊的臉,阿慈連忙走上前各種道歉,當然他就不計較這些。
“右撇子傳球都沒你這麼歪。”烈羊羊皺著眉走過來,“你這右手是跟你有仇?”
阿慈低頭摳著球上的紋路,小聲說:“我……我左手習慣了……”
“習慣不是藉口。”烈羊羊把球塞回她右手裏,“今天訓練結束之前,用右手完成五十次精準傳球,少一次就加練折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