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好不容易從流沙坑驚險脫險,剛趴到地上想喘口氣,還沒到三秒,遠處就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原來是士兵們氣勢洶洶地趕了過來,口中齊聲喊著:“抓住他們!”
沸羊羊聽到這聲音,臉上竟浮現出一絲高興的神色,估計還以為救星來了。
可下一秒,灰太狼以最快的速度出手,一把挾持住沸羊羊,大聲喝道:“別過來!”
而阿慈反應也不慢,早就坐在音符鏢上,迅速上升到了半空。
沸羊羊這心大的,根本不在意自己被挾持成人質,還扯著嗓子喊:“快抓住他們!”
其中一個士兵應了聲“是”,緊接著就拿出鞭子,朝著灰太狼身上甩去。
灰太狼哪肯吃虧,直接把沸羊羊拉過來做擋箭牌。那士兵連著甩了兩鞭,都險些抽到沸羊羊身上。
沸羊羊嚇得趕忙叫停:“停停停!都差點打中我了,能不能瞄準一點啊!”
士兵又應了聲“是”,結果下一秒,這鞭子像按了跟蹤器一樣,不偏不倚,一鞭子甩到了沸羊羊臉上。
阿慈雖沒被鞭子抽到,但光看著那一幕,都覺得疼得慌。
隻見沸羊羊滿眼冒星星,有氣無力地喊道:“不是讓你瞄準我呀……”
話還沒說完,就兩眼一翻暈倒了。
灰太狼見狀,直接扛起他就跑,邊跑邊喊:“大家快跑啊!”
士兵們剛準備追上去,喜羊羊突然大聲喊道:“別追來!你們要是追來,我就對你們的沸羊羊大人不客氣!”
喊完轉身就跑。士兵們聽到這話,果然停下了腳步。
隨後,士兵們齊齊地看向半空中的阿慈。阿慈無奈地擺了擺手,說道:“我要是追過去了,萬一你們的沸羊羊大人受傷了,你們不都會怪我嗎?還不如不追,至少這樣能保障他的安全。”
士兵們琢磨了一下,覺得阿慈說得確實在理,便打消了繼續追擊的念頭,選擇在流沙鎮附近展開巡邏,期望能找到沸羊羊的蹤跡。
阿慈結束這場波折後回到住處,一眼就瞧見了著急踱步的淩風。
淩風一看到阿慈回來,眼中閃過驚喜,立刻飛奔上前,雙手在阿慈身上各處快速檢查,嘴裏還念念有詞:“大人,您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那關切的舉動過於親密,阿慈實在受不了,眉頭緊皺,不耐煩地用力推開淩風,說道:“行了行了,我沒事,別動手動腳的!”
淩風這才停下動作,尷尬地撓撓頭。
阿慈隱隱約約察覺到自己的靈體期即將來臨,便打算立刻返回繪弦鎮。可剛要啟程,士兵們卻將她和淩風攔住,不讓他們離開。
流沙鎮的士兵隊長走上前,一臉嚴肅地說:“蔚羊羊大人,如今沸羊羊大人下落不明,希望您能暫留此地,等找到沸羊羊大人再走。”
阿慈心中焦急,根本不想答應,果斷拒絕道:“不行,我有要緊事必須回繪弦鎮。”
然而,士兵隊長卻不依不饒,絲毫沒有放行的意思。
阿慈本就因靈體期將至而渾身難受,這會兒愈發不耐煩,沒好氣地說:“我來你們這兒都這麼久了,身上髒得不行,我要洗澡,必須得回去。你們自己去找沸羊羊吧!”
士兵隊長賠著笑臉道:“蔚羊羊大人,洗澡的事好說,我們可以為您準備水。”
阿慈眉頭緊皺,繼續刁難:“我要泡澡,普通的水洗不幹凈。”
士兵隊長依舊毫不猶豫地回應:“沒問題,泡澡水也能準備。”
阿慈又想到居民們用水緊張的情況,接著說道:“那給居民們也多發一點水。”
士兵隊長思索片刻,還是欣然同意:“好,就按您說的辦。”
無奈之下,阿慈最終還是留了下來。
尋找沸羊羊的任務,她便丟給了士兵隊長,自己則負責幫忙監督給居民派水的事宜。
晚上,阿慈疼得受不了,趕忙讓淩風回去休息,自己也著急忙慌的回了房間,趕緊脫了衣服,就剩下脖子上戴著的翠翥項圈,急急忙忙往士兵隊長準備好的浴池裏鑽。
結果剛一邁進水裏,腳底一滑,“撲通”一下整個人直接掉進浴池。
阿慈好不容易手忙腳亂地重新爬起來,濕漉漉的長發這會兒緊緊地貼在她身上,一縷縷髮絲順著肌膚滑落,水還不斷地從發梢往下滴。
與此同時,那些靈體碎片像是約好了一樣,拚命從阿慈的麵板裡往外鑽,鮮血也跟著冒出來,很快就把浴池裏的水染得通紅。
阿慈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強忍著身上的劇痛。還好這次不像上次那樣突然和難以忍受,多少提前有了點感覺。
即便疼得厲害,阿慈還是咬著牙和木靈說話:“阿靈,我發現這一次的靈體期不僅提前有點感覺,而且也沒那麼疼了,我覺得有點習慣了。”
她故作輕鬆,想藉此緩解身體的痛苦。
木靈看著裝作若無其事的阿慈,心疼地說:“阿慈,疼的話就說出來,別硬撐著。”
阿慈咧咧嘴,擠出一絲笑容:“真沒事,我還能和你開玩笑呢。”
就這樣,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不知過了多久,靈體期終於結束。
原本血紅色的浴池水,瞬間恢復清透,彷彿剛剛的一切隻是幻覺。
阿慈深吸一口氣,雙手撐著浴池邊緣,緩緩站起。
她身形還略顯稚嫩,身材尚未發育起來,水珠從她瘦瘦小小的身體上滑落。
她看著恢復清澈的水,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儘管過程痛苦,但每次靈體期結束,都意味著自己又挺過一關。
就是不知道到底還要經過多少次靈體期,她才能若無其事的,真正表示沒什麼感覺的挺過。
但至少眼前的這一個難關已經過去了,而且可喜可賀的是阿慈這次沒有聽到慘叫聲。
隨後,阿慈伸手拿過一旁的毛巾,隨意地擦了擦頭髮,簡單將身上的水吸乾。
實在是睏倦到了極點,她直接裹了條浴巾,連衣服都沒力氣穿。
接著,她趿拉著拖鞋,搖搖晃晃地走向房門,將門反鎖,又轉身走到窗邊,同樣把窗戶也反鎖好。
做完這一切,阿慈幾乎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爬上了床。
她剛一沾到枕頭,便沉沉睡去,浴巾有些鬆散地搭在身上,房間裏安靜極了,隻有她均勻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