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層中,穿著烈火鎧甲的九哥邁著沉重的步子,追在沸羊羊身後,急得嗓子都啞了:“沸羊羊,彆跑了!快停下來!”
沸羊羊頭也不回,腳步更快了:“我要去找懶羊羊,不能留在這!”
力將軍慢悠悠地跟在後麵,臉上帶著嚴肅認真的神情。
就在這時,兩個士兵慌慌張張地跑來,大喊:“將軍!出大事了!”
“何事?”力將軍挑眉。
“旺、旺財將軍闖出來了!”士兵喘著粗氣。
力將軍臉色驟變——他前不久才以“準備了金銀財寶”為由,把旺財騙到第三層軟禁,沒想到對方竟然跑了!
他急忙往回走,扭頭對士兵吩咐:“把沸羊羊押去火山口,我去去就來!”
“收到!”兩個士兵立刻追向沸羊羊。
沸羊羊朝著記憶中可能有列車的方向狂奔,時不時回頭喊:“我必須找到懶羊羊!”
九哥看著他跑去的方向,急得眼眶發紅,幾乎要哭出來:“彆往那邊跑!危險啊!”
“搶了我的鎧甲還想騙我?沒門!”沸羊羊根本不信,加快了腳步。
九哥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扶著牆癱在原地,隻能眼睜睜看著沸羊羊越跑越遠,嘴裡喃喃著:“彆去呀……”
沸羊羊見九哥沒追上來,鬆了口氣,剛拐過一個彎,就看到前方煙霧彌漫的地方似乎有人影。
“前麵有人!”他跑過去,對著一個“人影”笑眯眯地問,“你好,請問……去第二層……的路……怎麼走?”
走近了纔看清,那哪裡是人——竟是一尊灰石像,臉上凝固著驚恐的表情,栩栩如生得讓人發毛。
沸羊羊心裡一沉,轉頭望去,隻見周圍的岩壁旁、通道邊,立著密密麻麻的灰石像,有工匠,有士兵,每個雕像的神情都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怎麼……會有……這麼多雕像……”他喃喃自語,伸手碰了碰其中一個,指尖沾了些細膩的灰。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沸羊羊回頭一看,九哥正被那兩個士兵押著走來。
“你居然帶士兵抓我!”沸羊羊頓時火了。
“我沒有!是他們自己追來的!”九哥急得辯解。
“少廢話,束手就擒!”一個士兵掏出鎖鏈,朝著沸羊羊衝來。
“我纔不跟你們走!”沸羊羊攥緊拳頭,拳頭上瞬間燃起熊熊火焰——正是烈焰拳的架勢。
誰知那兩個士兵看到火焰,像是見了鬼似的,尖叫一聲,掉頭就跑,連滾帶爬地消失在通道儘頭。
“切,這就怕了?”沸羊羊得意地揚起下巴。
“看你身後啊!”逃跑的士兵突然回頭大喊。
沸羊羊猛地轉身,隻見九哥臉色慘白,指著天空,聲音都在發抖:“是火山灰!”
漫天的紫色粉霧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漂浮在空中,帶著刺鼻的硫磺味。
一隻烏鴉恰好飛過,翅膀剛沾到粉霧,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瞬間凝固成灰石像,“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九哥見火山灰如潮水般湧來,當即扯著嗓子喊:“快跑啊!”
話音未落,他已經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雙腿交替得幾乎成了殘影。
沸羊羊也嚇得魂飛魄散,緊隨其後,兩人像瘋了一樣往前奔,肺裡灌滿了風,喉嚨乾得發疼,隻知道拚命躲閃著那些飄飛的灰色粉末。
第二日清晨,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兩人跑得正急,九哥腳下突然被一塊凸起的石頭絆了一下。
“哎喲!”他慘叫一聲,整個人往前撲去,一骨碌撞在一棵空心的大樹上。
右腳傳來一陣鑽心的疼,他捂著腳踝,額頭上滲出冷汗,疼得齜牙咧嘴:“好疼啊!”
沸羊羊急忙停下腳步,跑回來扶他:“沒事吧?”他小心翼翼地把九哥扶起來,擔憂地看著他腫起來的腳踝。
九哥疼得齜牙咧嘴,目光卻突然被麵前的大樹吸引住了。這棵樹他太熟悉了,樹乾空心,洞口足夠兩人鑽進去。
“沸羊羊,我們躲進去!”他急忙說道,也顧不上腳疼了,拉著沸羊羊就往樹洞口衝。
就在火山灰即將籠罩過來的前一秒,兩人縱身跳進了樹洞。
九哥反應極快,反手抓起旁邊一塊木板,“砰”地一聲擋住了洞口,剛好隔絕了外麵彌漫的火山灰。
而另一邊,第三層的監獄裡,旺財將軍被三個士兵死死拖著,他手裡的金錘揮舞得虎虎生風,怒吼道:“放開我!就憑你們也想困住我?”
金錘重重砸在地上,震得地麵都在發抖,三個士兵瞬間被震飛出去。
他正要乘勝追擊,手中的金錘卻突然“哐當”一聲被打飛,落在遠處。
硝煙緩緩散去,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煙霧中,手裡握著一把大鐵錘,正是力將軍。
“是你!”旺財將軍又驚又怒,“你用奇力石和金銀財寶騙我過來,還軟禁我,究竟想乾什麼?”
力將軍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旺財將軍身後,手刀快準狠地落在他的後頸。
旺財將軍眼睛一翻,軟軟地倒了下去。
力將軍急忙扶住他,將他緩緩放在地上,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低聲道:“我是想救你呀,兄弟!”
這時,一個士兵跑了過來,恭敬地問道:“將軍,您沒事吧?”
力將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我沒事。”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旺財將軍,對士兵吩咐道:“把他關進大牢,我還有事要出去一下。”
“是!”士兵立正敬禮,領命而去。
回到空心大樹裡,洞裡一片漆黑。沸羊羊深吸一口氣,雙手凝聚起烈焰拳,紫紅色的火焰瞬間照亮了狹小的空間。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落在了樹乾上,整個人突然僵住,隨即發出一聲尖叫:“啊啊啊!”
九哥被他嚇了一跳,急忙湊過來:“怎麼了?是不是被火山灰沾到了?”
他借著火焰的光仔細檢查沸羊羊的身體,沒發現異常,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一隻蟑螂正慢悠悠地順著樹乾往上爬。
九哥無語地摘下腳上的拖鞋,“啪”地一聲拍了下去,蟑螂瞬間被拍扁。
他拿起拖鞋,看著上麵的屍體,無奈道:“隻是一隻蟑螂而已,至於嚇成這樣?”
沸羊羊臉色發白,戰戰兢兢地看著他,語氣帶著歉意:“九哥,對不起,我錯怪你了。沒想到外麵真的這麼危險。”
九哥擺了擺手,寬容地說道:“不怪你。”
沸羊羊看著洞外隱約可見的灰色粉末,突然想起了什麼,眼神驚恐,試探著問道:“難道外麵那些栩栩如生、臉上帶著驚恐神色的雕像……”
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九哥沉默了,火焰的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他輕輕點了點頭,艱難的說道:“他們……都是我的工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