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的陽光透過樹葉縫隙,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戰太狼懶洋洋地躺在礦石鎮外的一棵大樹上,草帽遮住半張臉,嘴角還叼著根草莖,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他眯著眼,思緒飄回幾天前的花海——那晚的風帶著花香,對麵礦區的燈光星星點點,喜羊羊隔著十多米的懸崖,衝他和灰太狼舉起拳頭,眼裡的光比任何星辰都亮。
他們約定好,等艾美將軍週末外出巡遊,就趁機帶喜羊羊和礦工們逃出來。
“那小子還非要去找繩子……”戰太狼嘟囔了一句,心裡覺得好笑。
他明明可以用岩石奇力搭座石橋,或者召出冰道,甚至直接飛過去把人一個個拎回來,哪用得著那麼麻煩?
但轉念一想,為了不打草驚蛇,等這兩天也值得。
他翻了個身,從懷裡摸出本破舊的書,隨意翻開一頁。
陽光照在書頁上,字裡行間都是關於奇力的記載——風雨雷電、金木水火土,甚至時間空間、幻術催眠,包羅萬象。
“嗬,這些奇力我早就爐火純青了。”戰太狼嗤笑一聲,把書扔到一邊。
他望著天上流動的雲,忽然想起那位前輩殘魂說的一句話,卻怎麼也記不全,“好像是說……大道法則3000,唯有力之大道長存……”
他坐起身,握緊拳頭,指節咯咯作響。
草帽滑落到地上,露出他銳利的眼神:“管它什麼奇力,再花裡胡哨,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還不都是螻蟻?”
風穿過樹林,吹得樹葉沙沙響,像是在回應他的話。
戰太狼伸了個懶腰,跳下大樹,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離艾美將軍出發巡遊還有段時間,他得去和灰太狼彙合,最後確認一遍計劃——不管用什麼辦法,今天必須把人救出來。
他朝著將軍府的方向走去,腳步輕快,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彷彿隻要他想,這礦石鎮的山山水水,都能隨他心意而動。
溫泉中心的水汽氤氳,灰太狼正急得團團轉,手裡攥著幾條短繩比劃來比劃去——這些根本不夠長,也不夠粗,怎麼搭起跨越懸崖的通道?
他心裡火燒火燎:“今天可是艾美將軍巡遊的日子,和喜羊羊、哥哥約好的計劃,絕不能泡湯!”
他把將軍府翻了個底朝天,從儲藏室找到洗衣房,連溫泉池邊的晾衣繩都扯了,還是湊不齊足夠長的繩子。
“沒時間了……實在不行,隻能找哥哥想辦法。”他轉身就往外跑,沒料想迎麵撞上一個堅實的胸膛。
“將軍!”灰太狼抬頭,撞進艾美將軍陰沉沉的眼眸裡,嚇得渾身一僵。
艾美將軍一手扶著額頭,一手背在身後,語氣裡滿是失望:“灰太狼,我對你太失望了。”
灰太狼心猛地沉到穀底,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念頭——難道計劃暴露了?
他下意識繃緊身體,等著岩石奇力的攻擊,可預想中的衝擊並未到來。
艾美將軍猛地將一樣東西甩到他麵前:“你編的這叫什麼東西?”
灰太狼定睛一看,是那條他用狗毛編的辮子——毛糙分叉,顏色暗淡,還歪歪扭扭的。
他這才鬆了口氣,暗道:原來不是因為逃跑的事……差點忘了這茬。
“這樣的辮子,你讓我怎麼帶著去巡遊?”艾美將軍氣得發抖,將其扔在地上。
灰太狼趕緊躬身:“將軍息怒!我馬上重新編,保證又光又順!”
艾美將軍直接打斷灰太狼的話:“不必了。”
他看向站成一排的兩個三銅骨士兵,指著其中一個說,“這個誰已經幫我準備好了辮子。”
“屬下阿勝!”那士兵立刻出列,聲音洪亮。
艾美將軍點點頭:“把你編的辮子拿出來看看。”
阿勝應聲從身後捧出一條辮子——毛發色澤光亮,又粗又長,編得緊實規整。
他得意地展示著:“將軍您看,我編的辮子可是又大又長,韌性十足!可以跳繩,可以拉車,甚至能當繩索借力飛行!”
說著,他把辮子往溫泉池上一揮,水珠順著辮身滑落,“而且還防水呢!”
灰太狼盯著那條辮子,眼睛瞬間亮了——這不就是他苦苦尋找的長繩嗎?又粗又韌,長度足夠跨越懸崖!
他激動地湊上前,手指忍不住碰了碰辮身,心裡狂喜:“有了這個,喜羊羊和礦工們就有救了!”
他朝阿勝投去一個“你們做的真及時啊,乾得漂亮”的眼神,阿勝卻被他那急切的樣子看得心裡發毛,暗自嘀咕:這家夥眼神怎麼怪怪的,有點奸詐啊……
艾美將軍接過辮子,滿意地掂量了兩下:“不錯,放到我房間去。我梳洗後就戴上,你們看好了。”
“是!”阿勝應道,轉身就要去放辮子。
“將軍!”灰太狼急忙上前一步,“這辮子看著結實,但我覺得還能再加工一下,巡遊時戴著更穩妥!”
艾美將軍擺擺手:“不必了。”說罷轉身就走。
“將軍!”灰太狼不死心,追了上去,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必須拿到那條辮子!
戰太狼看了看天色,估算著時間差不多了,心裡暗道:“得去幫幫弟弟才行。”
他身形一晃,周身泛起淡淡的光暈,他使用風係奇力加快速度,同時催動隱身奇力,像一道影子般悄無聲息地溜進了艾美將軍府。
府裡的巡邏士兵往來穿梭,他卻腳步輕盈,避開所有視線,很快就鎖定了灰太狼的位置——隻見灰太狼正鬼鬼祟祟地湊在艾美將軍的房門外,時不時探頭探腦。
“將軍去泡澡了,這可是拿辮子的好機會。”灰太狼心裡嘀咕著,轉身朝廚房方向走去,沒多久就端著兩盤金燦燦的炒飯回來。
盤子裡的狗糧炒飯上撒著黑鬆露碎,香氣順著風飄散開,連遠處的戰太狼都聞到了。
他走到守在房門口的兩個三銅骨士兵麵前,笑眯眯地晃了晃盤子:“兩位大哥辛苦了,來嘗嘗這個,休息會兒?”
其中一個士兵鼻子動了動,口水瞬間湧了上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炒飯。
另一個卻警惕地擦了擦嘴,沉聲道:“擅離職守會被將軍重罰的!”
前一個士兵頓時縮回手,訕訕地低下頭。
灰太狼心裡暗笑,麵上卻不動聲色,從懷裡掏出塊野餐布鋪在地上,把炒飯放上去,用勺子挖了一勺,湊到鼻子前使勁嗅了嗅,一臉癡迷:“嘖嘖,這可是剛采的上等黑鬆露,混著狗糧炒的,香得能把魂勾走。”
兩個士兵的喉結忍不住滾動了一下,視線黏在炒飯上挪不開。
“這麼好的東西,不嘗嘗多可惜啊。”灰太狼故意歎了口氣,又補了句,“我知道你們擔心什麼——隻要在崗位上吃,不算擅離職守的嘛。”